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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偶 第55章 对撞测试 “老婆会出

水接蓝 · 言情小说 · 394 KB · 2026-09-04 21:25:36

第55章 对撞测试 “老婆会出

  丈夫扶着墙不停地呕吐, 一个浑身沾血的男人蜷缩在墙角,另一个男高中生死死地抱着丈夫的大腿,说求你踢我, 一脚, 一脚也行。谭冰宜再次回到家门口, 看到的就是这样混乱的景象。

  获得任务:解决眼前的矛盾(0/1)

  对于脆弱善良的丈夫, 必须好好呵护,谭冰宜把他扶回了客厅里, 让他坐在沙发上好好休息, 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对于可怜的病患亲属,谭冰宜从自家的私人医院喊来了救护车, 要求要尽全力救治谭之左身上的伤;对于逃课的男高中生,谭冰宜让保镖把他送回爱舍上晚自习了。

  “珍惜你在爱舍的时光吧, ”谭冰宜很温柔地说, “毕竟以后,就是不知道在哪个职高念书了。”

  谭之右气得哭都哭不顺了。

  把所有碍眼的东西都清扫出去, 谭冰宜喊人来把四处溅满血的走廊处理一番。她其实觉得没有清洗的必要, 这些是她胜利的功勋, 但是, 丈夫的胆子太小, 她不想让他每次出门都吓破胆。

  总之, 处理完这些,谭冰宜关上了门,回到屋子里。李裕安惨兮兮地缩在沙发一角, 用毛茸茸的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双捧着水杯的手, 看起来还没有缓过来。

  李裕安,李裕安?她喊了他两声,他才惊觉,转头看向她,又仿佛被烫伤般移开了视线。捧着水杯的手指,连关节都泛着病态的红晕,李裕安呼吸很急促,听到她说:“我又吓到你了吗?”

  他低下头去,眼珠乱转,不知在想什么。

  “李裕安,看着我。”

  谭冰宜走到他的身前,半蹲下身,这使她的双手抻在他的膝盖两侧,“你不满意我的做法吗?”

  李裕安说:“我不敢不满意。”

  “你不满意,你可以说。”

  “……”李裕安勉强挤出了一个看得过去的笑容,“我还能说什么?我现在说什么,还有用吗?”

  谭冰宜歪着头,盯着他一直看,最后像小猫一样枕在他的脚上:“我只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重要吗?”李裕安真的、真的受不了她这副鬼样子,他宁愿她用对待谭之左谭之右那俩兄弟的态度去对待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温驯,太割裂了,她越是这样,李裕安越是想到她如何歇斯底里凌虐一个走投无路的男人。他知道谭之左并不值得可怜,只是,他害怕那个瘫在墙角的人,有一天会变成自己,谭冰宜如何对待别人,就会如何对待他,他难道还幻想成为例外吗?

  别犯傻了,李裕安。

  你又算是哪一块边角料呢?

  他含着十足的恐惧、五分的憋屈,别过头去,冷声说:“我想什么,不重要,正如你把我关在这里的十来天,我怎么反抗也是徒劳。我知道你很容易就能毁掉我,而对于一个轻易就能掌控的玩物,人们是不会在乎他想什么的,你见过有人给家里的猫喂食,整天琢磨它想什么吗?”

  谭冰宜睁大了熠熠生辉的美眸:“不是的呀,李裕安,我不是想把你当作玩物,我只是觉得你太脆弱了,不能受到任何伤害。你看我还特意来帮你庆生,我说……其实我……我真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

  李裕安厌恶她的故弄玄虚。

  “好吧,”谭冰宜耸了耸肩,

  “我感觉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

  李裕安把嘴巴张成了“O”型。

  “我是说真的,你别不信!”谭冰宜蹙起眉头,“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在外面的世界摸爬滚打一圈,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我的心就好痛,要不你把工作辞了,把重心放到家庭上面吧。”

  李裕安说:“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谭冰宜问:“我像什么?”

  “像是鬼皮子来讨封的。”

  谭冰宜撇了撇嘴,又很认真地攥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我是说真的,裕安,你考虑考虑。四房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忙完发布会这一阵子,你就在家里好好修养,专心备孕。”

  李裕安抽回手,“……我就当你在开玩笑。”

  “为什么呀?”谭冰宜看起来纳闷极了,“你难道是那种事业心很重的人吗?你一定要在生意场上成就一番自己的霸业?你想站到什么位置,或者身家多几个零?你有追求大可以跟我说呀!”

  “我确实有一件非常想办的事,”但他却没有说是什么,而是话锋一转,“但是,在这之前,我要搞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扳倒四房兄弟的,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早就和你堂弟商量好了,是吗?”

  “……”谭冰宜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所以是你们联合起来,把我和谭之左一起耍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为我庆生,我以为你是来整我的……可能也没区别,不,是根本就没区别,虽然最后我站在这儿,谭之左躺在医院里,但是我一点儿也不会为你的成功而高兴,至于发布会,既然没问题,我也不插手了。”

  谭冰宜轻声说:“老公,我……”

  “叫我的大名,李裕安,就像我也从来没有叫过你那些奇怪的称谓,”李裕安深吸一口气,抓了抓额发,直视那双总是难以面对的眼睛,“好玩吗?舒服吗?爽吗?想想你在办公室对我做的那些,把我的尊严踩在地上碾压,你会不会有一秒钟,在我哭着去口你的时候,问心有愧?”

  谭冰宜的唇角越绷越直。

  “你不会,你当然不会了谭冰宜,”他的字句像是从唇齿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甘、怨恨,真是要夸他一句能忍,竟然忍了这么久,不过李裕安如果不能忍,也就不会出现在谭冰宜的面前。

  “你这人是永远不会感到愧疚的,因为你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对,这就是你的处世之道,你甚至会纳闷,为什么我还一副难受得要死的样子?明明结果是对的啊。四房倒台了,新药能顺利上市,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是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但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好恶心?”

  李裕安的语速越来越快,“我感觉好恶心,真的好恶心啊,被人当成傻子一样戏耍,我不是说你平日里对我进行的那些‘戏耍’,就按你说的,那些只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打情骂俏而已。但是,现在,你是真的让我明白了,你是可以做出那种下作事的,我对你的认知还是有误。”

  “我还信誓旦旦和你堂弟说,啊,我怎么说来着?我说你虽然对待仇人手段很恶毒,但是,你对身边人还是相当好的,我帮你说好话,我……我拼命维护你……我因为他背叛你,跟他吵得天昏地暗,吵到淋雨加班发高烧,我就这么……”他半晌吐出一个“傻”字,“我就是这么傻……”

  “可我早说了,”谭冰宜不合时宜地提醒,“我说了你没必要插手,根本无需担心,我说了……”

  “不,这不叫说了,把人蒙骗在鼓里,这叫根本就没说。”李裕安摇头,再摇头,“你知道我会因为担心你,连一个完整的觉都睡不好,你明知道我……爱你,对,你明明知道我的真心,很厚重,不像你的,很轻薄,根本就没有。我跪在你面前,想的是我犯的错,而你想的是你和你堂弟的计谋,这根本就不对等,我接受不了,这比刚才满肚子是血的谭之左更让我接受不了!”

  “啊!”谭冰宜说,“难道我告诉你,就能改变什么了吗?无论怎么说,这都是最高效、最令他们出其不意的杀招了,谭礼鸣这条线我留了很久了,我必须要用上,这就是最恰当、最能一击毙命的时机!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捣毁四房的方式吗?你如果有,就不妨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李裕安说:“……我没有。”

  “那你就不要指责唯一一个提出方式的人,”谭冰宜很冰冷,很客观,“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不用我来教你。再说了,看起来好像你受了屈辱,但是你也没失去什么吧?是我在筹谋,是我在运算,是我在这十天里忙得脚不沾地,而你待在这个安乐窝,舒舒服服,什么也不用操心。”

  “……这不是我的意愿。”

  “我知道,但从结果上来看,是好的?”她说罢,突然扬起一个嘲弄的笑容,“你不是向来认的是结果吗?过程怎么样不重要啊?你自己不就是这么做的?过程受了多少屈辱,多么压抑,你都无所谓啊,因为最后是你跟我结了婚,你自己可以发扬这种精神,到了我这儿,就不行了?”

  李裕安愣住了。

  李裕安沉默了。

  李裕安说:“……你说的没错。”

  他轻轻地别过头去。谭冰宜见他彻底放弃抵抗,也就没有再言语中伤他了,她自顾自地把礼品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打开丝绒盒,那是一对克什米尔矢车菊蓝的碎蓝宝石细链,两条的,看起来是情侣款,李裕安只粗略地扫了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能在谭冰宜的手里出现的就没有穷货。这就是他的生日礼物吗?李裕安刚想接过,谭冰宜却摁住了他,准确的说,他的双脚。

  “别动,让我来为你戴上。”

  ……什么?

  为什么要捏住他的脚踝?

  李裕安感到匪夷所思,可今夜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太多了,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干脆停止思考,做一个耽于享乐、不思进取的废物,谭冰宜就是想让他变成那种脑子空空如也的蠢货,她不需要他多聪明,足智多谋,派上多么大的用场,毕竟这世界上还有谁的能耐能大过她呢?

  谭冰宜把细链扣在他骨感的脚腕上。

  丈夫的皮肤苍白、粗糙,泛着青紫色的网状斑片,种种病态的细端,在他身上出现得刚刚好,冷银色的链条吐露着极蓝的露珠,像是蛇身层层叠叠的鳞片,在黯光下闪烁着危机的色彩。

  “真好……”谭冰宜看得入了迷,掰过他的脚踝,细细地吮吻脚链上的蓝色宝石,嘴唇触碰到了冰冷,然后是李裕安那泛着热汽的肌肤,每吻一下,感受丈夫的瑟缩,她都会轻轻闷笑一声。

  “好……好了……”李裕安受不了她这样,真不知道是什么令她这个怪物如此痴迷,他推开她,想要摘掉脚上的东西,他不喜欢脚踝被束缚住的感觉,即便这条脚链没什么重量。可他尝试着解了好几次,都解不开,最后求助地望向谭冰宜,她却不为所动:“为什么要解开?很美啊。”

  “……以后有机会再戴。”李裕安只能这么糊弄她,“我要上班,要应酬,没人会天天戴这个。”

  谭冰宜却说:“这东西摘不下来的。”

  “什么?!”李裕安瞪大了眼。

  “因为就是这样设计的呀!”谭冰宜言笑晏晏地道,“戴上了就摘不下来,这个卡扣是不能往反方向拧的,如果你要调整它,它只会越扣越紧,”她的手顺着他的脚背往上滑,“越扣,越紧……”

  李裕安意识到她要干什么。

  “不、不要,谭冰宜。”

  指尖落在打颤的小腿上。

  “不要什么?”

  “不要……那个……”

  “为什么不要呢?”

  “我、我最近没有那个想法。”

  “啊,可今天是你的生日。”

  李裕安咬住唇,这时候大脑已经快晕了,只好双腿夹紧,不叫她的手伸进来,“我说不要……”

  谭冰宜的双手开始使力,轻而易举地,掰开了他的膝盖,挤到他的面前。那一瞬间,她的表情非常天真,像是一个站在幼儿园门口的小孩子,家长来来去去,她还留在原地,很小声地问:

  “你不要我了么?”

  李裕安又怔在那儿了。

  于是,直到谭冰宜顺着他孱弱的身体往上爬,顺其自然地亲吻上他的嘴唇,他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他不知道该搂紧她,还是应该推开她,直到滚上了床,还是不知道,不知道应该深一点还是浅一点,他的灵魂在死死地推拒,但是饥渴的身体却在迎合,迎合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李裕安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灵魂被关在了身体里,振臂敲打那扇谁也看不见的隔阂。

  □*□

  □*□

  □*□

  ……

  完事之后,李裕安躺在床上,毫无生气。谭冰宜做着事后安慰,没用的事后安慰,吻他汗湿的额头,或者舔一舔他敏感的耳朵尖,她像小狗那样使用牙齿,李裕安却满脑子都是谭之右那张肠子都要吐出来的脸。他闭上眼,任由倦怠的浪潮席卷自己,突然开口:“我想去做个检查。”

  “身体检查吗?”谭冰宜停下了亲吻,“亲爱的,大夫把你的体检报告发给我了,一切都很好。”

  “不,”李裕安摇头,“我说的是心理检查,我需要去正规医院,做一次全面的心理状态检查。”

  “啊……亲爱的,你心理出现问题了吗?”

  “我早就疯了,你看不出来吗?你竟然还看不出来?”李裕安捂住了脸,“我明天一早就去……”

  “唉,”谭冰宜只是叹息,掰开他捂住脸颊的手,说,“你肯定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别自己吓自己,你什么病都没有,你好着呢,好吗?一切都过去了,再没有什么能让你郁郁寡欢了。”

  李裕安说:“……是么?”

  谭冰宜吻了吻她的指尖,

  “你很快会好起来的,裕安。”

  不会的。

  李裕安心里很清楚。

  ……不会的。

  -

  发布会开得相当成功。

  媒体通稿铺天盖地砸下来,多家财经报轮番报道,给新药上市做足了预热,最主要的是竞品在临上市前的突然倒台,让T-21成为国内该适应症为数不多的创新靶向药。谭氏股价一路高歌,机构资金疯狂涌入,市值暴涨,谭冰宜的声望在集团到达顶峰,家族内部的质疑也荡然无存。

  一个月后,谭冰宜被正式任命集团总裁、董事局副主席,这意味着一旦主席谭父退休,她就是当之无愧的接班者。从执行董事的晋升,谭冰宜只花了两年,如今她二十九岁,握稳了大权。

  接任仪式上,媒体们的摄像机对准了那张风华正茂、年少成名,却被权力浸淫得透彻的女人:谭冰宜在观众席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主持人宣报,懒散、傲慢地鼓着掌,她看起来有些倦怠,美丽而野性的眼眸保持着放空的姿态,漫不经心,敛眉含笑,似乎对得来的一切都习以为常。

  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她了。

  在三十岁之前,

  扫空了一切事业上的障碍。

  这就是谭冰宜啊。

  此时此刻,她站在崭新的、更宽阔、视野更辽阔的总裁办公室里,继承了父亲用过数十年的那张东非黑黄檀中式大班台。谭冰宜用细腻的掌心去触摸那温润厚重的质地,轻轻地闭上了眼。

  办公室里只剩下漫长的沉默。

  这位年轻的继承者,还在反应、消化着这些通过了激烈地厮杀、博弈而得来的战利品,她需要时间,所以我们给她一点时间吧。李裕安和谭父站在办公室的另一侧,谭父的眼中满是欣慰。

  “终于也是看到她坐上了这把交椅啊。”

  李裕安说:“您的扶持也很重要。”

  谭父却说:“说来惭愧,但也正当,我和她母亲都没有对她做过所谓的托举,和外界媒体传颂的恰恰相反,我对她没有呵护得太精心,从小到大,不是她要,我就给的。我知道即便是亲手养大的孩子,但也不能靠溺爱行事,否则只会把她往成功的路上越推越远,养成萧家二儿子那样,或者给她灌输太多理念,就像周之倾那孩子一样瞻前顾后、精打细算,反而失了主意。”

  “从来都没有吗?”

  “准确的说,是冰宜从来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

  啊,就连想要托举她这样的人,也是一种奢望。李裕安心想,也正常,他想起高中时候谭冰宜拱手相让的那个保送名额,当他表现出受赠后的欣喜若狂,她只是低垂着眼睫,朝着他微笑。

  是啊,谭冰宜这种骄傲的人,

  你让她怎么接受一份嗟来之食?

  这么一想,李裕安的妻子真是有骨气,真让人敬佩。即便是经历了这么多,要让李裕安来评价谭冰宜,他也只有一句话——很多人想要成为谭冰宜,但没可能,因为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让你承认,你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她的万分之一。天资是个很残忍的东西。

  真的,残忍极了。

  李裕安的脑子嗡嗡作响,感觉有什么声音萦绕着他的耳畔,不停的,很细碎的噪音。他侧耳去聆听,却听到那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嗤笑声,每一道都像是十七岁的李裕安自己发出的,又像是谭冰宜的低笑声,他恍惚地想,如果当初没有和谭冰宜结婚,他的人生轨迹会是怎样的?啊,怎么办,李裕安已经快要想象不出那种遥远的、庸常的、不属于他的人生了……而谭冰宜呢?

  婚姻给她带来了什么?

  远在天边的,也近在眼前,近到谭冰宜用磅礴的野心贴近了那片黑檀木桌,她仔细地盯着上面每一条纹路,最后,又缓缓地直起身来。她的双臂撑在木桌两侧,以她为中心,标准地分割。

  左边,是淋漓尽致的日光,右边,是覆盖在阴影下,唇角翘起的脸。她效仿美国权谋片里的主人公,侧身推开了沉重的办公椅,整理了指间的婚戒,然后,把左手和右手同时放在桌面上,

  深呼吸。大力地敲打木桌。

  很清脆的两声。

  “咚咚。”

  -

  【李裕安,滚出来,说话!】

  【我知道你在看,别假装看不见,群里这么多老同学都看着呢,你就不敢出来面对我吗?】

  时间是两天后的中午,李裕安刚开完会,累得脑袋都抬不起来了,没带手机,收不到消息,等他看到高中同学群里萧呈的轮番轰炸时,已经是他发第一条消息的二十分钟之后了。往上划。

  是萧呈撂的狠话。

  【@李裕安,是时候清算一切了!你要是有种,就跟我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堂堂正正的对决!要是我赢了,你立刻和谭冰宜离婚!要是我输了的话,从今往后都从谭冰宜的世界里消失!】

  【你敢不敢?李裕安,我就问你敢不敢!!】

  不是,谁又惹他了?

  李裕安闭上了眼,叹了一口气,把手机随意地甩在桌面上,滑出去十厘米远。可下一秒,他就不得不撅着屁股把手机捞回来,因为有电话打过来。一看来电人,谭冰宜,李裕安直接挂断。

  开玩笑的,嘻嘻。

  李裕安愁眉苦脸地接起。

  “萧呈在群里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我刚看到,”李裕安说,“我在开会没带手机,你打给我的前一秒,我刚看完。”

  “你是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他很冷漠,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死在二十九岁生日那天,“这人魔了。”

  “我是说,你要接受他的邀战吗?”

  “我怎么接受?说我恨你,我要为了我的女人而战,放学别走,学校门口血拼,然后带一车面包人……啊不是,一面包车的人去当街对砍?扫黑除恶专项都十周年了,陈浩南也隐退了。”

  “啊……”谭冰宜似笑非笑。

  李裕安立刻意识到:“你要我去跟他干仗?”

  “这正是你竖立威望的好时候呢,”谭冰宜说,“让全世界知道,谭冰宜是你李裕安的女人,谁也抢不走的女人,不是很风光吗?而且这些高中同学对你都很有偏见,你不想扬眉吐气一把?”

  “我不想,我是窝囊废。”

  “去吧,李裕安。”谭冰宜只这么说。

  “我不去会怎么样?”

  “老婆会很伤心的喔~”

  “可老公会很开心的呀。”

  “老婆会出轨的喔~”

  “可老公会……不是,谭冰宜!你说什么?!”

  “不战而败,屈人之兵,我的老公不是这么没骨气的人,如果老公没骨气,我就换个老公。”

  “……行!”李裕安咬牙切齿,“你等着!”

  群里很快有了新消息。

  李裕安:时间,地点,怎么比?

  萧呈:两天后,凌晨两点,仰山十八盘。

  萧呈:有种你就来。

  飙车?

  神了,李裕安真的不敢应,别的活动还好说,但是这个太危险了,这群有钱人还是太疯狂了,而且很俗套,为了心爱的女人开斗气车这种事,李裕安感觉能纳入人类历史最大蠢事之一。

  李裕安:接了。

  他把手机重新扔回桌面上,然后,拿起来,编辑信息,开玩笑的,我才不跟你比,拿命比啊,我他爹大好的人生还没有享受够呢,我就是软脚虾,我……他的指尖顿住,抬头思考了片刻。

  把字一个一个地删掉。

  李裕安趴在桌上,没了心神。

  两天后,凌晨一点,妙峰山盘山公路。

  数台顶级超跑的车灯撕开了浓厚的夜色,仰山十八盘连续的弯道里,轮胎碾过路面发出闷响。山脚下停了十几辆豪车,衣着光鲜的年轻人靠在车边抽烟,远远的,能看到北城成片的灯火。

  李裕安正在做最后的赛前准备。

  他看起来很紧绷,带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神情,因为他车技也就那样,根本不是萧呈这种驾照还没拿到的年龄就跟着大人飙车的老派公子哥的对手。但是,谭冰宜要他来,他就必须得来。

  尽管这两天来摸了几遍路线,但是,李裕安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谭冰宜站在他的身侧,看起来是挺兴奋的,时不时和旁人打一声招呼,寒暄几句。李裕安要上车了,她拉了拉他的手,说:

  “加油啊,老公,都靠你了。”

  靠我就毁了。

  李裕安已经做好了必输的打算,啊,他真的不想拿生命开玩笑,再怎么的,他就开四十码遛完一整圈山路,那又如何呢?就算丢脸,起码小命还能保住。人总不能为了尊严连命都不要吧?

  他很严肃地对谭冰宜说,如果我走了,帮我照顾好……算了,他也没什么需要托付的亲人了,他的临终遗言就是这么一句,算了。他拍了拍谭冰宜的肩膀,叫她让开,自己钻进了车里。

  他做发动之前的工作,检查安全设施,仪表盘、脚踏板、灯光……行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李裕安捏紧了方向盘,手心上布满了汗,他的心脏跳得快要爆开,只希望比赛的时候不要这么紧张。萧呈的车慢慢地朝他贴近,两辆车往起跑线的位置滑,他漫无目的地想,输了之后呢?

  会被嘲讽。

  会被谩骂。

  谭冰宜让他来,所以他就来了,至于他的妻子到底在想什么,李裕安还是一无所知。他总觉得谭冰宜会有办法的,就算到时候输了,她会纵容他赖账,反正她暂时不会……等等,不会吗?

  真的不会吗?

  如果他真的失去了谭冰宜呢?

  啊……这时候想这些……李裕安懊恼地摁了摁额头,告诉自己,别想了,但是,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想下去,如果他被萧呈逼着和谭冰宜离婚呢?他就那么窝囊,这辈子都要和她分开了?

  不,等等,不是,还是再等等……

  李裕安的右脚缓缓挪到油门上。

  算了,好吧,还是不行,李裕安还是做不到就这么轻易地放手,人啊,就是这么古怪的东西,说是讨厌,说是不要不要的,但真不给他……还是会计较的吧?还是会不情愿,会很生气的。

  两辆车已经肩并肩地抵在起跑线上,道路的一旁,裁判高举着旗帜,三,二,一,挥下去!

  也就是在这一刻,李裕安迟来地意识到,他不能失去谭冰宜,他不能离开她,绝对不能!他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以极快极重的魄力踩下油门!车子以不亚于萧呈的速度猛地冲出去,剧烈的推背感令他头皮发麻,睁大了眼睛!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后座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呐喊。

  “老公,加油哦。”

  他不由得浑身一颤。

  不知何时,谭冰宜从后座冒出来,还饶有兴致地把脑袋伸到前座,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

  “一定要赢啊,我很看好你哟~”

  李裕安却仿佛见了鬼,

  惊恐地尖叫起来!

  作者有话说:

  审核你到底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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