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4)
而现在,怀瑾勾起嘴角,她似乎找到了克服这个弱点的方法。
以前她畏惧雷闯这种高大壮汉,是因为本能觉得他会伤害她。
但是,如果她赢了他一次呢?
赢了他十次、赢了他百次、赢了他千万次呢?那么那时候,就不是不是就该轮到他们用畏惧眼神来看她了?
怀瑾非常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走在前头的雷闯,后脖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回头一看不是,这女娃子咋回事儿?看人怎么突然这么瘆得慌。
方野瞟他一眼:“干啥?身上有虱子?”
“不知道,怀瑾咋一直看我。”
旁边他的小跟班笑出声:“看上雷哥你了呗。咱们雷哥身形健壮、高大威猛,多讨女孩子喜欢。”
雷闯一听,心头寒意散了,得意地摆摆手:“瞎说什么?我可看不上她那样的,她就没个娘们儿样,喜欢我的女孩多着呢,不稀奇!”
一群人就当着怀瑾面嬉皮笑脸过去了。
*
期末考终于到了。
特训队的队员们收到了令他们无比痛苦的噩耗。
他们除了要和其他普通学生一起参加期末考,也就是理论课语文、数学、政治三门文考以及实操考试之外,还要额外参加特训队的理论考试,物理、化学两门。
这话一出,整个教室都是绝望的哀鸣。
“不要啊老师!”
“又多考?咱们为什么要考这么多门?”
“对,物理化学不是说不考吗?咱们只是简单地学学?”
刚开始他们被燕教授和怀瑾的对话吓住了,以为物理很重要,但这时间越久,他们就越觉得这两人简直是在放屁。
起码他们可不觉得,自己在捶打的时候当真能用得上什么物理化学。
有人念念叨叨:“总不能一边抡大锤,一边琢磨着这个力的角度该怎么分析吧?”
怀瑾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更不可能一边打铁,一边想着这个铁胚的化学分子式是啥玩意儿?”
怀瑾:……
又中了一箭。
眼看着大家还要继续说下去,为了避免成为可怜草船,怀瑾清了清嗓音。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都学了一个多月的物理和化学,还怕考试吧?”
什么玩意?
大家惊奇地回头一看,发现是怀瑾说的话,人都傻了。
“不是,怀瑾你啥情况?你怎么又要叛变啦?”
“对,咋又是你,学一个月咋了?学一个月就必须会啊?”
“咱们就是耍大锤的,又不是进学堂考状元,凭啥非要会考这玩意儿?”
“就是,这里最没脸说这话的人就是你怀瑾!”
一时间,所有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鄙视。
在他们看来,怀瑾才是队里最该怕考试的人,根底薄,还天天在实操场里,没见她理论课上过几节,她凭啥说这句话?
怀瑾笑眯眯地开口:“对呀,我从来没有学过物理化学,都不怕考试。你们这一群天天勤奋学习、又天资聪明的人,却害怕考试……”
怀瑾拉长语调:“这是为什么?该不会,其实你们的智商比我低太多,所以才会害怕吧?”
我去!
整个教室都不干了。特训队的人那叫一个愤怒,一个个指着怀瑾大叫。
“怀瑾,不要以为你去参加特训队就怎么怎么!”
“对,我们不是你可以戏弄的对象!”
“可恶,考就考啊,咱来比一场。”
“对呀,到时候咱要看看你物理化学能考多少分!”
大家再一次认定,怀瑾就是个叛徒。不是她的性别,你看这行事作风也非常人。
“我就说这娘们不正常!。”
“可不是,她就不是咱们一路人。”
这些话,怀瑾全都笑纳了。
“咱们在特训队那会儿不是都立过赌局么?”怀瑾慢悠悠地开口,“要不这回理论考,咱也赌一个?”
众人一愣:“什么?还要赌?”
怀瑾环顾四周:“你们不敢?”
“不知死活!有什么不敢?”
众人这下彻底明白了,怀瑾就是个炸不软的刺儿头,不把她摁死在这赌局里,这个女人怕是能爬到他们头顶作妖!
“成,你说咋比?”
“很简单,就比物理化学,你们要考多少分?”
“多少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无论你们考多少分,我必赢。”
“什么?太可恶了!”
“太嚣张了,给她一个教训。”
“行,咱们就应了这回。”金明浩和林晓两人赶紧表态,说他们一年级跟怀瑾不是一伙的,也很鄙视怀瑾这个行为。
方野笑眯眯,“怀瑾,看来,你这是孤军奋战了。”
怀瑾鼓掌大笑:“太好了,又少了几个拖后腿。”
金明浩、林晓……
脸颊涨红,差点当场和怀瑾拼命。
怀瑾笑着,似乎根本不为在场所有人愤怒的目光而感到惧怕,“反正你们也就那样,一群大男人,一加一加到一百也是小于我,没什么好怕的。”
哇!这地图炮直接扫射所有人。
讲台上的燕教授叹为观止。她原本还想再次强调大家要认真学习物理,
谁承想,怀瑾连嘴皮子都不用她多磨,直接把这群刺头全点炸了,教室里骂声冲顶。
“可恶的小娘皮!”
“怀瑾你给我记住!这次一定给你眼神瞧瞧。”
怀瑾闲闲地瞟过去,不过哦了一声,那骂声如同往烈火上泼油,彻底引爆。
【来自特训队愤怒值+999】
怀瑾听着这一连串的负面情绪提示,只有一个字,爽。
期末考临近,缺口巨大的负面情绪值终于到位,她急需各种模拟人物卡和模拟空间。
这一天过后,怀瑾再次凭借她的嘴炮功能,从原本学校里一个无害的、被放弃的人,逆袭成为全校的头号公敌。
不知多少人摩拳擦掌,叫嚣着要“打倒怀瑾”、“煞煞这小娘们的狂气”、“叫她知道爷们儿不是面团捏的”……
期末考来临前的第三天,怀瑾终于不再继续去实操比赛、一天到晚跟老师傅较劲了。
这一天她站起来,直接笑着说:“莫师傅,不比了。”
“什么?”老莫还没反应过来,“你转性了?”
“马上就要考试了。”
“那你以后不会来了?”
“不,只是这几天。”
然后人潇洒地走了,临走还让莫师傅好好休息,等着她下次再来。
老莫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整个人一下软倒在地,大口倒着气:“哎哟我的亲娘,可算得救了!”
这女娃娃,真真要了他的命。。
他缓了会儿,撑着腿想站起来,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铁架。
那是怀瑾刚刚打出来的胚件。连日来大家都默认了是莫工赢了,没人细看。
可这次,老莫一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抄起钢胚,凑在眼前,反复摩挲、敲击、掂量,又眯起眼对着灯细瞧表面纹理……
越看,倒吸的凉气就越长。
“不可能,这胚子的成色咋会这么好!”
和开头怀瑾打出来的玩意儿相比,简直天上地下。
不仅仅是力的收发由心,更是落点、角度的神乎其技,就凭他这三四十年工底来的眼光,也算得上完美。
“怀瑾你,” 老莫猛然抬头望向她消失的门口,眼底满是惊涛骇浪。
是不是最多再给怀瑾一两个月,这小丫头片子就真能赢他了?
可她不过是个刚入校的新生蛋子!而他老莫,可是打了几十年铁了!
老莫急火火想追上去问个究竟。却只打听到,怀瑾请了三天假,猫在宿舍休息去了,说是期中考临头,得回血蓄力。
许多关心战局的同学们辗转问到她室友。
“怀瑾?回了宿舍就睡死了。”
“对啊,沾枕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