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4)
怀瑾悲伤回宿舍了,这大概就是作为锻工女学生的悲伤,这行业就没预设过女的!
回到宿舍,舍友们一见就惊了,等了解情况,也忍不住笑开。
王喜桃直接说,“你这太大了,得改一下。”
怀瑾摇头,“算了,直接穿吧。”
她从小到大,由于力气太大,干的都是男人的活,还真没碰过针线!
王喜桃几人看出来了。
当天晚上,李秋红就带着大家几人,分工合作,直接按着怀瑾的身材,把衣服重新改过。
由于剩余了布料,还特意给怀瑾工装裤加多了几个口袋,方便她放锤子钳子什么的。
怀瑾一醒来!!!
天呐,她真的要泪目了,这辈子,她就只穿过她娘纳的鞋底,身上的衣服都是挑的表哥们衣服穿,连改都没改过。
看怀瑾高兴,熬了一整晚的姑娘们也忍不住笑了,“快去试试吧。”
等人一出来,姑娘们都惊了。
“哎,这也太合身了。”
“对对对,人穿着实在精神。”
怀瑾镜子里神采奕奕的自己,又看了看她们发青的眼底,嘴里嗫嚅着,竟说不出半点感谢的话来。
李秋红推她,“走走,别来这一套,你去了实操教室好好学,别给咱们女同志丢份。”
怀瑾狠狠点头,会的,总有一天,她要让这工装添上女装的号码。
等到了教室,老师一宣布接下来是实操课,整个七班都活泛起来,连吊车尾的也个个两眼放光,摩拳擦掌。
做锻工的,谁不向往那通红的炉膛?谁不渴望着亲手抡起重锤,将滚烫的铁块砸得火星四溅?这才是铁与火的豪情,这才是属于爷们儿的疆场!
不少目光意味深长地瞄向怀瑾,等着看笑话。
得瑟吧,这下看你个姑娘家怎么收场!
不过,为啥怀瑾衣服瞧着跟他们不一样?
铁塔惊讶发现,穿起来竟然比他还英姿勃发!狐疑地想,别是偷偷去外面改过了吧?可恶啊,心机真重!
就是不知道在哪里改的?他去问,怀瑾能告诉他吗?
怀瑾背着手,悠悠叹气:“唉,这阵子真是愁啊。”
铁塔被她坑过几次,还是忍不住搭腔:“咋?你有啥可愁的?说出来给兄弟们解解闷儿!”
怀瑾晃晃脑袋,神态格外真诚:“这不刚结束理论课么,马上又要开始锻造实操了。赢一次两次吧是新鲜,可老是赢,也不是办法啊,真令人烦恼。”
“……”
一串“吐槽值+1”袭来。
她畅快地笑起来。
天才,自己果然是天才,这都能逮着机会收割!
再看这群同学的眼神,简直越看越顺眼。
瞧瞧,这一茬茬茁壮的小韭菜,多么优秀的工具人!
“怀瑾,你别狂!”
“以为理论课行实操就也行?做梦!”
“乡下丫头,知道锤子柄有几斤沉吗?”
“咱们兄弟其利断金,今天非让你栽个狠的!”
狠话撂得一个比一个响,就盼着下一刻看她灰头土脸。
却见怀瑾忽然拧眉,露出些许困惑。
他们也是贱,非要追问,“咋了?”
“这话听着耳熟,”怀瑾作势回忆,随即恍然大悟,“对了!这不就是当初矿物辨认同样的话吗?”
她特意瞟了铁塔、四分头几人一眼。
果不其然,这几个被她碾压过的同学,立刻贡献了一大波崩溃值。
怀瑾忍不住笑了,“当初这么吐槽完之后,最后是谁赢了呢?天呐,好难猜啊!赢的是咱们班上的铁塔呢,还是四分头,又或者是……”
她拖长了尾音,微笑着指了指自己。
“我呢?”
全班心态彻底崩了。
“怀瑾!你别欺人太甚!”有人声音都带着哽咽,只能说男人不是不落泪,只是未到伤心处哇。
“风水轮流转,我看你能狂到几时!”
怀瑾歪头:“哦?那我等着。”
这时,四五六班的人正好路过,看见七班这架势,纷纷皱眉。
“七班!一大群汉子围着个姑娘家,像什么话?”
“就是,丢不丢人?”
虽然他们也看不上怀瑾瞎掺和,但男人欺负女人,终究不上台面。
几个血气方刚的男生撸袖子就想英雄救美。
七班众人悲愤地瞪回去:没天理!你们以为是我们欺负她?明明是她一个人把全班按在地上摩擦!
怀瑾扭头看向那几个打抱不平的男生,眉眼弯弯:“谢了啊。”
为首的男生不自觉挺起胸膛,故作淡然:“怀瑾同学不必谢,路见不平应该的。”
“怎么可以不谢?”怀瑾语气真挚,“不但要谢,还得来点实实在在的。”
男生心头一跳,是芳心暗许?可惜,自己看不上乡下姑娘。
嘴角刚想翘起,便听怀瑾继续说,“所以我决定了,待会儿实际操作,一定给你放水。”
“咔嚓!”
刚刚冒头的少年春心碎得稀烂。
他瞪着七班那边扭曲憋笑的几张脸,悔得肠子都青了。
四五六班那几人此刻终于想起流传校园的恐怖传说,眼前这姑娘,可是凭一己之力得罪了全校的狠角儿怀瑾啊。
传言非虚,众人泪目。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让怀瑾看到了五班一个熟悉的身影,“赵红军?”
赵红军一僵,他都故意捂住脸了,还能被怀瑾认出?
看赵红军这扭捏姿态,怀瑾那里还看不出来,“哦?走后门啊。”
毕竟厂长可是说过,红旗钢厂推荐表就一张。
“来自赵红军怨念值+999”
直接暴击了!
看到四面八方同学们鄙夷的眼神,赵红军很是悲伤。
走后门怎么了?那也是他家里有本事!
“叮叮!”
实操工房的电铃骤响。
周老师挟着教案走进来,“所有班级,从高到低,立刻列队!”
一阵窸窣响动,队伍迅速成形。
学校里实操资源有限,所以等级森严。
甲班独占最好的场地,乙丙班合用次之,而其他几班只能挤在这间最为老旧大厂房里,共同上课。
学校意思很明确,想用好的?考进一班去!
怀瑾被迫站在队伍最前列。
她个子瘦小,站在一群壮汉中,如竹竿杵在森林中,格格不入。
但谁又知道,这竹笋最是蛮横,一旦得了势,便要不顾一切往上长。
周老师背着手,踱步走过队列,目光在一张张脸上巡视,最后定格在怀瑾身上,停留了足足两三秒。
哦,这就是那位传说中天赋异禀,目中无人的怀瑾?
他饶有兴趣地眯了眯眼。
理论课睡觉的事他听说了,辨矿力压七班的事他也听说了,连学生自治会那档子事他都略有耳闻。今天倒是要看看,这女娃娃敢不敢在他的实操课上睡觉。
“同学们,”周老师站定,“咱们今天开始上第一堂实操课!但动手之前,有个规矩你们得记住。”
他转身,从旁边架子上“哐啷”一声拎起一柄沉重的锻锤,锤头往地上一顿,闷响震得地面灰尘都惊跳起来。
众人的心也是猛的一跳。
“锻工的本事,不在嘴上,在锤上,理论考第一屁用没有!抡得起铁锤,”他猛地举起锻锤,手臂肌肉虬结,“打得响铁台子,砸得出好铁器,那才叫真本事!今天,就教你们锻造的根基!各位同学,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站在队尾的大块头们,绷紧了背脊,无形激动弥漫。
来了!试问,谁当锻工,不想真刀实枪来上一锤?
至于,怀瑾嘛……她举得起锤子吗?砸得了几下?
铁塔咧开嘴,冲怀瑾无声地做了个“你死定了”的嘴型。
怀瑾根本没看他,所有心神都在周老师手中锻锤上。
空间里练了千百次的敲打、拉伸、感知,可那终究是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