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周公安收回手, 然后又伸出去。
也不对啊,那是拥抱吗?那是搂肩膀!战友之间会搂肩膀吗?
他脑子里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他崩溃地捂住脸, 痛苦地转过身去。
算了,不想了,他要当个思想纯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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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大会, 港岛基地的大礼堂坐得满满当当。
军装、工装、白衬衫, 一层一层看过去,叫人心生敬畏。
大会先是给小顾连长那支舰队授集体功。
一艘艘舰艇的番号被念出来的时候,台下掌声雷动。
紧接着是怀瑾的技术团队, 同样被授予了集体嘉奖。
最后才是个人授衔, 她和顾衍同时被叫上台去。
两个人并肩站在主席台上,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两人肩章上的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老顾首长亲自给他们授衔,给顾衍别上新的肩章时还瞪了儿子一眼, 小声说了句“别给我丢人”。
转到怀瑾面前时, 表情瞬间和蔼了八个度。
“怀瑾同志,好样的!给你们女同志争光了!”
授衔结束, 两个人并排走下来。
怀瑾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星星, 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来我很快就能追上你了。”
顾衍斜了她一眼, “那可不一定。近几年战事多, 我机会多的是。”
“行啊,那就看看到时候谁喊谁首长、谁喊谁领导。”
顾衍伸出手来:“一言为定。”
怀瑾伸手跟他击了一掌:“一言为定。”
他们俩笑着走下台阶的时候,主席台上的老顾首长目光一直追着自己儿子的背影, 表情微妙。
他儿子什么时候跟别人这么谈笑风生过?
以前在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跟谁说话都像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旁边的人凑过来低声说:“那个小姑娘,就是怀瑾同志。”
“多大了?”
“十八了, 今年刚成年,少年天才啊!”
这么年轻?
老顾首长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旁边的林剑锋就斜了他一眼。
“老顾啊,你这脑子,太老古董了。”
“一看到一男一女就想到谈恋爱,一想到谈恋爱就想到结婚,一想到结婚就想到抱孙子,一想到抱孙子就想到要提前准备奶粉钱……你这思想很有问题啊。”
老顾首长被怼得一愣:“我、我什么都没说!”
“你什么都没说,你脸上都写着呢。”
林剑锋嗤了一声,“人家一个想着战场,一个想着技术,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少用你那套老旧思想去玷污人家年轻人。”
旁边的小周公安在旁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老顾首长看看自家好友,又看看那个一脸正气的小周公安,再看看台下那俩人有说有笑的背影,将信将疑:“是……是吗?”
但他又仔细想了想,说不定真是他思想龌龊。
儿子这段时间沉稳了不少,也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跟人说话居然还会带笑。
要是真像林剑锋说的那样,是因为交了怀瑾这种好朋友,那倒也不错。
于是怀瑾莫名其妙地发现,台上那位军部大佬一直朝她投来一种“非常赞赏”的目光。
她挺了挺胸,心想:啊,小顾他爹跟他一样,平易近人啊。
表彰大会之后,顾衍又要出发了。
不过走之前,小顾连长想了想,还是对怀瑾说:“这段时间,你最好是要待在港岛基地这边,不要出去。”
怀瑾一怔,然后猛然醒觉,现在已经是一九六五年了。
·
直到今年五月,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突然传遍了整个基地——
我国第一颗原子弹,在新疆罗布泊爆炸成功了!
这意味着,我国有了可供实战使用的核武器。
消息传开的瞬间,整个基地都沸腾了。
科研人员、官兵、工人纷纷从实验室、车间、营房里跑出来,在操场上欢呼拥抱。
不知多少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们有原子弹了!”
“是我们的争气弹!”
怀瑾站在人群里,看着一张张热泪盈眶的脸,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投身军工以来,最清楚国内工业底子有多薄,研发条件有多苦。
可就是在这样一穷二白的条件下,无数科研工作者隐姓埋名,硬生生造出了国之重器。
系统说:“宿主,你也可以的。”
它是眼睁睁看着宿主以恐怖速度成长起来。
甚至,系统觉得,离它离开宿主那天不远了。
怀瑾却说:“不对,是我懈怠了。”
她拥有系统,反而裹足不前,像什么话!
之前卡在瓶颈的研发难题,仿佛也在这一刻有了新的思路。
怀瑾转身又扎回了实验室,越发疯狂地工作。
三个月后,她负责的那个新型近海防御武器平台,成功了。
消息被严密封锁。
第一批新设备直接交到了顾衍的部队手上。
之后几个月,顾衍那边没有传回任何公开消息。
但怀瑾收到了他的一封信,信里只有两行字——
“怀瑾同志,装备非常好用。”
“我替同志们感谢你!”
怀瑾忍不住一笑,那封信夹在笔记本里,又继续投入到了下一个项目的研发中。
这一年里,她构思了三个新的技术方案。
既有针对现有鱼雷快艇的火控系统优化,也有针对近海巡逻艇的通信导航一体化改造,还为补给舰设计了一套低能耗辅助动力系统。
每一个方案都是国内目前极度欠缺的技术领域。
原本她打算放慢节奏、一个一个慢慢推进。
但越来越紧张的局势让她不得不把这些底牌提前翻了出来。
只是还不等怀瑾寻思要专攻哪一方向,外面的形势也骤然变了。
年初,顾衍的父亲顾振邦被停职审查!
一系列连锁反应很快波及到地方和不少科研单位。
就连本应在今年举办的社会主义阵营大比武,同样被叫停!
好在港岛基地属于涉密作战单位,实行军管,外面的风浪暂时还刮不到岛上,但人心已经开始惶惶不安。
不少家在内陆的科研人员都收到了家里的信,有人亲戚被批斗,有人单位停了摆。
人人自危。
怀瑾也收到了大舅的来信,说村里也闹起来了,好在三舅是公社的□□头头,能护着家里。
再加上之前怀瑾立功,县里特意给家里挂了“光荣之家”的牌匾,没人敢随便找事。
大舅还说,县里的中学停了课,幸亏几个表妹托关系进了钢厂当工人,还算安稳。
让怀瑾别担心家里,好好干工作,别给国家添麻烦。
怀瑾握着信,深深叹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怀瑾没有犹豫,当天就把三份项目的正式立项申请提交了上去,同时申请扩大项目组编制,招收全国各地受冲击的技术人才。
军工涉密项目是最好的保护伞。
只要进了项目组,就能安安心心搞技术,不用被外面的风浪波及。
国家培养一个技术人才不容易,能保一个是一个。
林剑锋拿到申请的时候,长叹一声。
“怀瑾同志,我代表所有科研人员,谢谢你。”
这个时候还敢站出来,怀瑾确实令他佩服。
上面直接被震动了。
“这三项技术任何一项单拎出来,都够撑起一个国家级项目了。”
“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个程度的?”
“不可思议,这种跨领域的深度集成,按理说没有几十年功底根本拿不出来。”
很快上级批复就下来了。
三个项目全部立项,成立海军舰艇动力专项研究院,怀瑾任院长,享受师级待遇。
她手下原本A、B、C、D四组的组长,全部提了两级职级,各自独立负责一个新方案的具体实施。
消息传开,整个基地的技术人员都红了眼。
谁都知道,进了怀瑾的项目组,不仅能学真东西、干实事,更重要的是安稳,不用被外面的风浪波及。
有人找到怀瑾,试探着问能不能推荐一些外地的老同学、老同事过来,都是搞技术的好手,现在在地方上受冲击。
怀瑾看着他们期待又忐忑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只要是有真本事的技术人才,你们都可以推荐过来,政审没问题的,全部特招进项目组。”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瞬间红了眼眶。
“怀工,谢谢您……”
“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怀瑾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接下来的工作很重,就拜托各位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里带着哽咽,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
怀瑾看着他们互相打气的振奋模样,却深深叹气。
她知道,更难的日子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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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名单就交上来了。
怀瑾扫了一眼,全是各基地、各研究所、各工厂里现在处境艰难的技术人员。
有些名字她非常耳熟,竟然都是当初大比武的选手,比如杨建平、王建军等人。
他们的师长被查,趁机把这几个年轻人送出来了。
甚至还有当初大比武的评委,比如燕教授、程老师等人。
半个月之后,几十个人从全国各地辗转抵达港岛基地。
有坐火车来的,有坐船来的,辗转了好几趟才找到门路。
他们个个一脸风尘,进了基地大门之后,还没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先哭了。
怀瑾站在车间门口,一个一个跟他们握手。
“来了就好,”她说,“活有的是,慢慢干。”
燕教授却是担忧,“怀瑾,你护着我们,恐怕会得罪人。”
怀瑾却平静地说:“是吗?那我也想看看,是谁非要和我过不去。”
杨建平嗷一声,涕泗横流了。
是了,还是这个霸气的怀瑾。
当对手时,觉得她真可恶。
可现在,一群人却哀哀看着怀瑾,祈求怀瑾真能保护他们。
扩招的消息终究瞒不过外面的人。
基地会议室里坐了好几个外来人士。
领头的那个表情严肃,开口就问。
“怀瑾同志,我听说你最近大量接收成分不明的人员进组,这件事你向上面报备了吗?”
怀瑾表情淡淡的:“报备了。所有进组人员名单都在军部技术档案处备案,一个不落。”
那人噎了一下,又追问:“可他们当中有人家庭背景有问题,你这个做项目组长的,难道不该主动清理?”
怀瑾放下茶杯,抬眼看他:“可以啊。”
那人一愣。
“你告诉我谁有问题,我当场让他走。”怀瑾笑了,“不过他负责的那个项目工期,相应顺延的责任你得负责。”
那人脸色一僵:“什么叫我负责?”
怀瑾笑了一下,“你既然觉得他有问题,那你替他做完他那份活儿。”
“大家都是为了国防事业办事,总不能因为你的疑神疑鬼,就让整个项目卡脖子吧?”
那人脸色变了又变,从红到白再到青。
最后猛地站起来:“你这是在威胁组织!”
“我这是在谈工作进度,你少来扯大旗,”怀瑾也站起来,“你要是觉得我整个项目组有问题,现在就可以上报,我等着你们来审查!”
对方气得哆嗦,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最终铁青着脸甩袖而去,“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来!你看我怎么查你!”
怀瑾冲他的背影笑了一下:“欢迎来查。”
基地负责人从后面转出来,抹了一把冷汗:“怀瑾同志,你这也太高调了。”
“现在这个局面,你就不能对他们客气一点?万一真给你穿小鞋,搞个政治审查怎么办?”
怀瑾:“那我就等着他们来。”
就连林剑锋也为她的魄力而震动。
是了!
眼前的人可是怀瑾!
十五岁就拿全国冠军,十七岁当了军部项目总负责人,攻克了几十项技术难关的怀瑾!
他们要是真敢动怀瑾,先问问她手底下几百号技术人员答不答应。
再问问前线那些换了她的装备打了胜仗的官兵答不答应。
林剑锋说:“行,我跟你一起顶。”
他一个年过半百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怀瑾这个年轻人被人整吧?
基地负责人怔怔看着,不断摇头。
“你们两个啊,是真不知道怕!”
·
有了燕教授等人加入,怀瑾的各项技术研究飞快推进。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顾衍被调查停职的消息传了过来。
听说人直接在前线就被压了回来。
怀瑾轻轻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果然,三个月之后,轮到了她。
来的人倒是熟面孔,就是当初被她怼得脸色五彩斑斓的那位。
这回他带了两个人,在怀瑾的宿舍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捧着一摞外文书籍走到她面前。
“怀瑾同志,你房间里查出了大量与国外有关的技术资料。”
“按照相关规定,我们怀疑你的政治成分有问题。你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怀瑾抬眼看了看那摞书,全是小顾连长当初从苏联给她弄回来的那批专业手册。
“行,那你们抓我吧。”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这么配合。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行……行,带走。”
于是怀瑾就这么被带走了。
关她的地方倒不算差,一间单人宿舍,有窗户有床有桌椅,门口有卫兵看守,一日三餐按时送来。
显然,碍于她身上的军职和过往的成就,没人敢真的对她动粗。
怀瑾乐得清闲,难得地享受了一段没有会议、没有报告、没有催着要进度的日子。
白天她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晚上进系统空间,把所有负面情绪值全部砸了进去。
她要干一件大事。
既然被关着,那就好好利用这段时间。
怀瑾在系统里模拟了海量的弹道计算、雷达导引算法……
从零开始搭建一整套新型舰载防空导弹的火控系统原理设计。
系统都惊了。
这套系统,即便放在现代也属于尖端水平!
涉及的每一个技术领域都足以填补目前国内空白。
怀瑾在那个小房间里待了整整三个多月。
外面的人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知道她每天要草稿纸、要铅笔。
然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写写画画,偶尔还会对着纸上的公式发笑。
看守的卫兵后来私下里说:“怀工在里面……好像还挺高兴的?”
而外面,已经炸了锅。
怀瑾被带走的消息传到项目组的那天下午,A、B、C、D四个小组的组长聚在车间门口。
几人对视一眼,把手里那把扳手往地上一扔,说了一句:“不干了。”
当天下午,四组上百号人,全部停工。
基地负责人跑过来劝,嗓子都喊哑了。
“怀瑾只是进去配合调查,很快就会出来的!你们这样是要受处分的!”
老周抬起头,“处长,您别骗我们了。之前进去调查的人,出来过几个?”
基地负责人哑口无言。
消息传到□□,那人冷笑一声:“罢工?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
“立刻给我发通知,限他们今天之内复工,否则全部开除!”
通知发了。
当天下午,A、B、C、D四组组长联合递交了辞职信。
然后是上百个人,全都表示——
“如果怀工不回来,我们也不干了。”
那人气得摔了茶杯:“开,都给我开了,你们不干,大有人干!”
他立刻让人去基地其他部门抽调技术人员过来接手。
结果问了一圈,没人愿意来。
港岛基地负责人被请来谈话的时候,冷着一张脸说。
“你别问我了,你自己去看看那些图纸。他们那项目跟别的不一样,连图纸都看不懂的人怎么接手?”
“那就招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就更看不懂了,”基地负责人嗤了一声,“你让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去造原子弹?”
□□的李部长气到发抖,最后还是咬牙硬扛:“那就停着,停到他们服软为止!”
于是项目就这么停了。
一停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后,军部装备部门的电话打进来了。
“你们那个新型近海防御平台的研发进度怎么停滞了?”
基地负责人坦然回答:“怀瑾同志被带走了,项目组的人全辞职了,没人干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声暴喝。
“谁把她带走的?!”
消息被刻意往上递,不少人听闻,惊怒。
这简直是在胡闹!
八级锻工王德彪听说了消息,拍着桌子骂了半宿,更是联合东北基地的那些专家集体联名上书。
连正在深山里搞原子弹的那批人,都托人带了一句话出来:“那丫头是咱们国家的天才,绝无可能有问题。”
上层被惊动了。
一封措辞严厉的斥责信直接发了下来——
“立即释放怀瑾同志,严肃查处相关责任人。”
“凡无故干扰国家重点科研项目者,一律严惩不贷!”
当天,李部长被撤职查办。
连带他上面好几个人,全部受到了处分。
新的命令随即下发。
卫兵一律不得进入港岛基地核心区域,科研人员依法依规享有自主研究权。
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正常科研工作。
当天,基地负责人亲自来到那间小宿舍门口,敲了敲门。
“怀瑾同志,组织上已经查清了,你是清白的。请你出来吧。”
门开了。
怀瑾站在门口,面色红润,气色好得不像在里面关了三个月的人。
她手里拿着一沓验算纸,冲他笑了一下:“正是时候了。”
负责人一愣,什么意思?
出来之后,怀瑾先用柚子皮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去了趟车间。
上百个人在车间门口站着,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一群人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一个个喊着怀工,半点不见集体罢工时的蛮横。站在南海的太阳底下,哭得跟孩子似的。
怀瑾走到他们面前,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同志们,我回来了。”
老周抹了把脸,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欢迎怀工回家!”
后面的人跟着喊:“欢迎怀工回家!”
“之前跟大家说好的那套防空火控系统,”怀瑾扬了扬手里那沓纸,“原理设计我已经做好了。”
“接下来,咱们得把它从纸上造出来,有没有信心?”
众人同时挺直了脊背,怒声大喊。
“有信心!”
“跟着怀工,往死里干!”
车间里的呼喝声震得房顶直颤。
基地负责人站在后面,看着那群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年轻人,忍不住跟林剑锋感叹了一句。
“一个人,能把这么多人拧成一股绳,那是真本事。”
林剑锋骄傲:“当然,她可是怀瑾!”
现在,他开始担心顾衍了。
希望那小子不要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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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回到项目组的第二天,就给小顾连长写了一封信。
信写得很短,就问他近况如何。
回信半个月后才到。
他语气倒是轻松得很。
“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那边,听说你被关了?现在没事了吧?”
怀瑾原本悬着的心安了几分。
可三个月之后她才从别的渠道听说,顾衍被撤了职。
由于他父亲的牵连,他被直接打发去了农场改造。
恰巧,那个农场就在她老家怀家村附近。
她愣了一下,随即提笔给家里写了一封信,说她有一个朋友在农场,叫顾衍,如果遇到什么困难,能帮就帮一把。
信寄出去之后,她就没太放心上。
项目太忙了,每天恨不得把二十四小时掰成四十八小时花,实在顾不上太多。
没过几天,小顾连长的信就到了。
信封上贴着一张小小的邮票,邮戳是怀家村公社那边的。
怀瑾拆开来,开头第一句就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怀瑾,你家乡很好,就是人不怎么样。”
“你介意我替他们扫扫盲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