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众人的表情, 各有各的精彩,现在谁都没有心思考试了。
程老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收敛情绪, 对怀瑾说道:“你可以离开了。”
可全场考生的心,早已随着怀瑾的离开而躁动不安。
尤其是杨建平、王建国等人,满心崩溃, 完全无法理解, 30 分钟怎么能答完最难的试卷?
程老师看着心绪不宁的考生,担心怀瑾的表现影响大家的心态,连忙安抚道:“大家好好答题, 不要被个别同学影响, 她只是特殊情况。”
本意是说怀瑾天赋出众,无需效仿,可在考生听来,却以为怀瑾是没答完试卷, 因特殊情况才提前交卷。
众人的心态这才平稳, 继续答题。
怀瑾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铺在台阶上, 像她即将光芒万丈的人生。
走出几步, 脑海里响起提示音。
【宿主超额完成理论考试阶段任务。】
【数学100!化学100!锻工基础理论100!物理100!四门满分!】
怀瑾:满分啊啊!她可太牛了!
【奖励发放:听音锻法提升至LV4!】
她之前在系统空间里练了很久听音锻法, 一直卡在LV3上不去, 没想到考完这场试,直接升级了。
怀瑾激动:“布鲁斯,干得好!”
系统:“???布鲁斯是谁?你到底看了什么东西?”
休息室门口, 刘老师已经等在那儿了。
“怀瑾!”他迎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又提前出来了?!”
“做完了。”
“做完了你也得检查啊!你知不知道这门课有多难?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门课上栽跟头?你……”
刘老师说到一半, 忽然停了,因为他看见怀瑾的眼睛,如此明亮、坚定,像是能无坚不摧。
“算了。”刘老师松开手,“出来就出来了吧。反正理论只占百分之二十,实操好好考,一样能追回来。”
怀瑾眨眨眼,恍然大悟,这是在督促她不要大意,那群竞争对手随时可以通过实操追上来?
怀瑾重重点头,“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刘老师听她这么一说,心更沉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理论考试结束,下午放假。
组委会的安排是让考生们放松放松,逛逛北京,看看名胜古迹。
但那些逛出去的考生,个个脸色发灰,逛到半路就回来了。
没什么好逛的,走到哪儿脑子里都是那些没做出来的题,天安门都救不了。
考场外的走廊上,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我去他大爷的,那道金相题到底是什么组织?我看了十分钟,最后蒙了个回火索氏体。”
“回火索氏体?你出来的时候没跟你老师对一下?那是粗片状珠光体,高温烧过头了才会出那种东西!”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
“我也是蒙的……我写了贝氏体。”
“贝氏体?贝你个头啊!那照片上的组织跟贝氏体有一毛钱关系吗?”
骂声、叹气声、争辩声搅在一起,把整个走廊填满了。
各省市代表队之间的竞争气氛,在这场考试之后,缓和了不少。
前几天的火药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家都是难兄难弟的亲切感。
山西队的几个人跟北京队的坐在一起吐槽出题人,东北联队的路过,也被拉进来一块儿骂。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骂越起劲,越骂越觉得,不是我不行,是出题人太不是东西了。
“这一届的题,比往届难了不止一个档次。”有人压低声音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跟军部的一个项目挂钩。考得好的,有可能被选进去。”
这话一说出来,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几个人同时安静了。
军部项目!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太清楚了,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的机会。
“所以那些提前交卷的……”有人忽然说了一半,停住了。
大家意识到了,可恶啊!这跟孔雀求偶故意炫技有什么区别!
但谁让人家还真有东西可以炫呢?
*
同一天下午,阅卷大楼里,几十号老师被关在几间屋子里,批改铺天盖地的试卷。
“这也太压榨人了,”物理组的王老师把一沓卷子往桌上一搁,“往年理论阅卷至少给两天,今年倒好,一下午加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要出成绩。”
化学组的李老师接话,“我听说是因为实操工位要按理论成绩分配,组委会那边等不及。”
“那也不能这么搞啊,咱们又不是机器。”
抱怨归抱怨,活儿还得干。
各组的办公室里,红笔在纸上刷刷刷地飞。
数学组最先改完。
几个满分卷被抽出来放在一边,准备复核。
孙组长翻了翻那几份卷子的姓名,杨建平,王建国,刘铁军,李志远……都是意料之中的人选。
“第五个呢?”有人问。
孙组长翻了翻桌上的试卷,从最底下抽出一份,看了一眼姓名栏。
“怀瑾。”
“怀瑾?”旁边的人凑过来,“她数学也满分?”
“卷子在这儿,你自己看。”
那人眉头皱了起来:“这字也太丑了,横不平竖不直的,有些地方连笔连得都不认识了。”
“丑归丑,答案是对的。”孙组长把试卷拿回来,放好,“行了,别大惊小怪的。”
但他心里已经在想了,数学满分,物理呢?物理她考了多少?
怀瑾数学拿到了满分,老师们再也按捺不住,立刻前往物理组核对成绩。
“数学满分?”物理组的陈老师抬起头,“你说谁?怀瑾?”
“对,就是那个女队长。”数学组的孙组长,手里还攥着怀瑾的数学试卷,字迹潦草堪比狂风席卷,可人家考了满分,便比什么强。
“所以,你觉得她物理也能考满分?”
“为什么不呢?”
陈老师拧眉。
物理试卷的难度他心里最清楚,选择题里埋了坑,填空题里藏了雷,计算题的最后一道更是处处陷阱,到目前为止,阅卷组还没见到任何一个考生绕过去。
“把她物理卷找出来。”
“怎么找?这堆卷子少说还有三四百份,”旁边的小年轻话说到一半,忽然笑了,“也是,怀瑾好找。”
他伸手从还没批改的那摞试卷里抽出一份,在大家面前晃了晃,所有人都笑了。
那字迹,像喝醉了酒。在一堆工工整整的答卷里,实在显眼。
“人家一年前还是文盲,”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师叹了一声,“字丑正常,一年能学成这样,也算天才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一年前文盲,现在数学满分?”
“这姑娘不得了啊!”
陈老师把怀瑾的物理卷翻开第一页。
第一题,对。
第二题,对。
第三题,对。
他的红笔在空中悬了一瞬,落下去,打了一个勾。
“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全对。”
他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不知不觉都围了过来声。
“计算题第一道,对。”
“第二道,对。第三道……”
那道藏了陷阱的题,全考场五百多人无一人幸免的题。
他的目光落在怀瑾的答案上,忍不住靠向椅背,捏了捏鼻梁。
“怎么了?”旁边的人凑过来。
陈老师没说话,把试卷递过去。
孙组长低头一看,嚯,好家伙!
卷面上干干净净,没有涂改,没多余步骤,只有一个个鲜红刺目的红勾。
“全对?”孙组长不可思议。
陈老师点了点头,“物理满分,全场唯一。”
办公室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