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嘉奖69 蝴蝶兰不知
司峪嘉说完那两个字, 却没动。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还扣在她腰间, 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腰侧那一小片薄薄的衣料。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烫的温度扑在她唇上。
姜宁然被他这样看着,后背紧贴着座椅皮面, 凉飕飕的, 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一冷一热夹击着她, 让她脑子越来越糊。
“不是说关门吗?”她小声问, 声音软得像要化掉。
“不急。”司峪嘉的嗓音低低的,带着某种不紧不慢的、故意拖延的恶劣,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却在最后一毫米的地方停住了。那点若即若离的距离让姜宁然心跳都快停了。
“你刚才,”司峪嘉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 带着笑意,“是不是对我撒娇了?”
姜宁然一怔, 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司峪嘉脚一勾,长臂一伸, “啪”的一声把车门关上了。车厢里的灯暗了一档, 只剩后备箱那边透进来的暖黄色灯串的光, 和远处萤火虫幽幽的绿光,把车内照得暧/昧而朦胧。
“以后,多这样跟我说说。”
姜宁然眨眨眼, 没听懂:“说什么?”
“就刚才那样。”司峪嘉的嗓音有些哑,“怕青蛙,怕黑,怕什么都行。跟我撒娇,我爱听。”
姜宁然表情愣了愣,呆呆地看着他,既害羞难为情地取悦他:“……我不会,是这样吗……?抱抱?”
操。
少女朝他张开了双臂,司峪嘉喉结猛地一滚,整个人欺身压过去。姜宁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结结实实地抵在了座椅和车门之间的角落里。
司峪嘉咬着她下唇碾磨,舌尖撬开她的齿列,攻城略地,姜宁然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胡乱地抓着他的宽阔的肩膀,发出细碎的、含糊不清的呜咽。
司峪嘉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烫急,声音哑得不像话:
“还说不会?”
姜宁然嘴唇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整个人被他亲得懵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不是挺会。”
司峪嘉的嘴唇从她唇角擦过去,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经过耳垂,经过脖颈,最后落在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吮着,舌尖轻嘬。
姜宁然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她今晚穿得清凉,一件薄薄的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轻薄的小袖衫,左肩被扯开一块,细细的带子挂在肩头,要掉不掉的。
司峪嘉鼻尖蹭过她肩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她的皮肤很白,肩头的弧线圆润而纤细,吊带裙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这个角度,司峪嘉什么都看得见。
他指尖抚上她的肩头,香肩滑腻,舌尖轻舔了一下。
“司峪嘉……”姜宁然轻轻吸气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软得发腻。
司峪嘉没应。
“宝宝。”
姜宁然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声:
“下面……”
他的拇指慢慢往下,停在吊带裙领口的边缘,没有再动。
“能亲吗?”
姜宁然紧张害羞,几只萤火虫,顺着后备箱涌进来,低飞盘旋,微光映在她泛红的锁骨上。
姜宁然垂下眼,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嗯。”
司峪嘉头颈低垂,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开她的,眼底的颜色深了几分,欲。望强烈。他的嘴唇微凉,姜宁然轻轻瑟缩了一下,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情侣之间爱到情。浓时会做的事。
身体敏。感刺。激,酥。麻从胸口蔓延开来。
姜宁然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就那么僵着身子,顺从迁就着,像一只被揉到软处的猫。
她嘴唇咬得紧紧的,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可心脏不争气,跳得快重,不过幸好,四周一片昏昧,足够漆黑,才能纵容着这一切的发生,不然她要羞死了。
昏暗中,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零碎的、很久远的画面。
高中的时候,宿舍夜聊,熄灯之后总有那么几个大胆的舍友压低了声音聊些有的没的。她有时候戴着耳机装睡,有时候迷迷糊糊听了几耳朵,那些话就像水面上漂过的浮萍,听过也就忘了。
“你们说男生是不是真的很想摸啊?”
“废话,他们聊起这个眼睛都放光。”
“我上次看到xx的手搭在女朋友肩上,那个手指头一直在那儿蹭,我都不好意思看。”
她当时缩在被窝里,心想,有那么想吗。
现在她知道了。
因为此刻正有一个人,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答案,是有的。
只是她没想到,当年听说的那些想摸,和现在自己正在经历的被吃,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些男生讨论的是想,是渴望,是蠢蠢欲动的少年心气。
原来司峪嘉也会这样么?
而司峪嘉不太一样。
他不是那种。
司峪嘉在一点点舔。吃她的。
这个认知让姜宁然从脸一直烧到脖子根,恨不得找个缝把自己塞进去。
她闭上眼睛,睫毛抖得厉害,心想——
完了。
——
晚上八点,司峪嘉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最后停住。
后备箱的灯串闪了闪,蛙声歇了一轮重新响起来,姜宁然的心跳终于从嗓子眼慢慢落回了胸腔里。
司峪嘉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默了会儿,慢慢直起身。
姜宁然不敢看他,闭着眼睛装死,睫毛还在抖,蝴蝶兰不知何时已经掉落,轻轻躺在车子地毯上,花瓣微微蜷着。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动,司峪嘉一点一点地把她吊带裙的领口拉回原来的位置。指尖偶尔蹭过她的皮肤,不带任何暗示,只是单纯地在整理,像是在修补一件被他弄乱了的礼物。
司峪嘉打开后排车门,坐在车门那一块座椅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过来。
路边不远有块大石头,半人高,岩石纹路凹凸不平,月光照在上面,明暗交错。司峪嘉长腿一跨,一条腿踩在石头边缘,另一条腿撑在地上,姿态松弛而随意。
他眉眼舒展着,张开手臂,等待她钻过来。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落在姜宁然腿边。
她便正好沿着他的影子轻轻爬过去,像个娇滴滴的娃娃。
司峪嘉敛了那些心思,不再动手动脚,只是单纯地抱着她看星星看萤火虫。他伸臂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手臂从后面环过来。
姜宁然整个人嵌进了他的怀里。
司峪嘉踩着岩石表面,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均匀而温热地拂过她的头顶。
“抬头。”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懒洋洋的。
“萤火虫飞上天了。”
姜宁然仰起脸。
一整片夜空毫无遮挡地铺在眼前。星星密密麻麻地缀在天上,有些亮有些暗。头顶上方,萤火虫的光忽明忽暗,和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分不清哪个是天上掉下来的,哪个是从地上飞上去的。
“好看么?”司峪嘉在她耳边问。
姜宁然点了点头,眼睛亮盈盈的。
“我们聊聊天吧。”他说。
气氛一时静谧。姜宁然恬静地微扬起头,看向他。
“李叙白跟你讲了沈濛的事?”
司峪嘉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反应。姜宁然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提起,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司峪嘉没有看她,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的萤火虫上,声音不紧不慢的:“我和她两年前就认识了。比认识你,更早。”
姜宁然垂了垂眼。
她在心里悄悄地说:其实我认识你,远比你想象的要早。比她还要早。
只是你不知道。
她没出声,静静地靠在他怀里,等他继续说。
“我和她算是玩多了变熟的。”司峪嘉顿了顿,“会玩极限运动的女生很多,玩得好的不多,她算其中一个。”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但后来你也知道了。她出了事,捡回一条命。”他的语气变轻了一点,“很坚强。一排钢钉打下去,咬着牙坚持复健。我挺敬佩她的。”
姜宁然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袖子的一角。
“但宁宁,”司峪嘉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沉沉的,像从胸腔里碾出来,“我女朋友是你。”
言下之意很清楚,她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兄弟,甚至可以是他佩服的人,但永远不会是别的什么。
还好是这样。
姜宁然心里那块说不清道不明的小疙瘩,在这一刻慢慢松开了。她正想开口说“没关系,我明白的”,司峪嘉先开了口。
他淡淡吸了口气,脸色似乎变得有些暗,沉闷的嗓音刚从嘴里发出,还没来得及形成完整的句子——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裤兜里传出来,把两个人之间那股微沉的氛围轻轻戳破了。
司峪嘉顿了一下,单手从兜里摸出手机看消息,屏幕亮起的那一刹那,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也清清楚楚地照亮了那块小小的屏幕。
姜宁然无意间扫了一眼,目光倏然定住了。
是她被蹦极绳,悬在半空中,两只手高举过头顶,朝司峪嘉勇敢比心的那一个瞬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她的这张照片更换成了屏保。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