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嘉奖64 教她换气。
第一次接吻, 姜宁然毫无经验。
一时之间,眼睛不知道该闭还是该睁,睫毛颤动着, 就像被蝴蝶困在玻璃瓶里,拼命扇动着翅膀。
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那个微小的缺口,成了某个突破口。司峪嘉舌尖探进来的时候, 姜宁然的脑子彻底停住了。
她尝到了他的味道, 有一点凉,但她嘴唇是烫的。这种冷与热的交错让她头皮发麻, 一阵一阵地颤栗。耳尖也跟着发烫发软, 倏地红透了。
司峪嘉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地吮了一下。那只扣在她后脑的手松了松, 指腹插进她发丝里,慢慢地摩挲着, 节奏和他吮吻的频率完全一致,轻,重, 轻,重。
姜宁然完全招架不住, 整个人都狠狠地颤了一下。那是一种从脊椎骨底部升起来的酥麻,沿着脊柱一路窜到头顶。
“宝宝。”司峪嘉舔了她一下, 眼皮懒洋洋地掀起来, “我有点烦他。”
“挂了。”他说。
司峪嘉边吻她的舌头, 边把她手机拿起来,没有看,直接按了关机键。屏幕亮了一下, 弹出“正在关机”的提示框,然后暗了,彻底暗了。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扣住她胯骨的位置,抱起一抬,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姜宁然的身体从椅子上腾空了一瞬,然后落坐在司峪嘉的大腿上。结实硬朗的骨骼,撑着她的重量。
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换了节奏,含吮着她的唇一下一下地弄着,舌尖探进去,缠住她的,勾了一下。
“宝宝喜欢吗?”
姜宁然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手心全是汗,脑袋迷迷糊糊。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从骨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化成一汪温热的水。她不出声,害羞极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试图用沉默蒙混过去。
可是司峪嘉不吃这套,偏要她回应,还腾出时间来教她换气。
“是不是喘气都不会了?嗯?”
姜宁然被磨得不行,囫囵地摇头:“不…不是不会。”
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软绵绵的,带着被吻过的潮湿气音。
像小猫被人挠了痒痒,想逃又不舍得逃。
司峪嘉看着她的睫毛颤了几颤,眉眼间那股不依不饶的坏劲儿忽然软了下来,像是一把折到极限的刀,终于收了锋刃。
“那还要不要?”他问。
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姜宁然嘴唇微微麻着,说不出话,只会把自己的脸埋进他颈窝,整个人虚浮游离,像踩在棉花上。
司峪嘉没动。他偏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不偏不倚地拂在她唇上,气息温热又侵略。看着她这副羞耻到极点的模样,司峪嘉眼底的暗色浓了几分,声音低下去,像哄,更像诱。
“说话。”
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你不说,今晚就耗在这儿。
姜宁然抬起眼,终于看清那双眼里的坏意,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那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水汽和难堪:“……要。”
就一个字,说得她耳根烧透了。
少女坐在他身上,攥着他衣领,眼睛里有水光,嘴唇上有他吻过的痕迹,少见地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姿势,司峪嘉心头一紧,心底燥热得不行。唇齿间,他含混地挤出了三个字。
“乖死了。”
……
和司峪嘉接吻,是姜宁然在高中偷偷暗恋他时,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幻想过很多关于他的事情,唯独想象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在他手底下化成一汪水,浑身发软,连呼吸都要他教。
更想象不到,司峪嘉会用这种又痞又苏的语气,说她乖。
光是去幻想这件事情,就让人心跳加速到快要死掉了。
可是它真的发生了。
姜宁然整个人如置梦境,指尖都是麻的。她埋着头飞快地整理东西,把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下她才恍惚找回一点现实感。
司峪嘉结完账,取车将她送回学校。
直到下了车,姜宁然仍旧脸红耳赤,她一直在脑海里抑制不住地回味刚刚的亲吻。
当自己的梦寐以求变成了现实,她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身边一切都变得飘飘然,都变得不真实。但司峪嘉亲她时霸道又强势,占有欲十足,自己嘴唇边残留的司峪嘉的味道也在时刻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夜晚的校园,头顶夜色浓稠,树影婆娑。
司峪嘉送她到公寓楼下,又把她压在树下亲了她一回,姜宁然害羞得要命,说了再见后,她连晚安都紧张得忘了说出口,逃之夭夭。
她推门而入,压下心跳,走到电梯口,抬手按了上行,然后手机就震了下。司峪嘉给她发来消息:【怎么亲完就跑?】
姜宁然盯着屏幕,脸颊烧得厉害。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咬着嘴唇思考,是忽略掉这条,还是找个表情包糊弄过去好?手指刚翻着屏幕,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森的声音。
“姜宁然。”
她心口一紧,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陈伧就站在大厅拐角处,双手插兜,神情不辨喜怒,像是专程等在那里。他目光落在她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手机上,微微抬了抬下巴:“几点了?”
姜宁然抿了抿唇,没说话。
陈伧走近了两步,语气说不上严厉,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让人不怎么舒服。
“集训期间的管理规定你应该清楚,回寝时间、手机上交时间,都白纸黑字写着。今天你晚了不止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眉心几不可见地皱起。
“不过念在你一向还算守规矩,”陈伧的语气忽然放软,如同施舍一般,“这次我特例给你通融一次,手下留情了。”
姜宁然心头紧了紧,还没来得及道谢,他话锋已经转了。
“但你也要明白,学业重要还是恋爱重要。”陈伧看着她,意有所指,“有些事,你自己心里要有数。该放的就放一放,别因为一些不该有的牵扯,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话说到这个份上,明里暗里都是在暗示她该分手了。
姜宁然垂下眼,声音不大,却很有主见:“谢谢您的提醒,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
旁人或许不知道,可她自己清楚,司峪嘉从来都不是什么不该有的牵扯。那是她高中时追逐的目标,是她心里一遍遍写下又划掉的名字,是她以为这辈子都要遥望的月亮。
如今月亮落在了她怀里。
她怎么舍得放手。
电梯到了,“叮”的一声。姜宁然抬脚走进去,在门关上之前补了一句:“手机我会还给女班长的。”
电梯门缓缓合拢,陈伧的脸一点一点被金属门板吞没,最后彻底消失之前,他的眼神仿佛变得有些幽冷。
姜宁然想了想,还是给司峪嘉回了消息,她打字过去:【接下来我不能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了(ToT) 刚才被助教撞见了,他这次好说话了一次,说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校道上,晚风裹着春天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路旁的香樟树沙沙作响。
司峪嘉单手戴上airpods,眼神幽暗不明,压低嗓音发了条语音:“还跟我提他?”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这事我会处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手机丢到副驾上,单手在中控台的通讯录里翻了翻,拨出一通电话。
姜宁然不知道他这句“会处理”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她也没空去想了。最后一周是春训的冲刺阶段,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气。白天训练,晚上补作业,她忙起来,自然而然也减少了和司峪嘉约会的时间。
直到某一天上午,陈颐霜抱着水杯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跟她说:“哎,你听说了吗?陈伧好像从今天开始就不再负责我们的集训了。”
姜宁然手上一顿,酸奶盖撕歪了,溅了一点在手指上。
“……不负责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是他往年的一些事情被人翻出来了。”陈颐霜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反正他风评一向不太好,换人了,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坏事。”
姜宁然没说话,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课后,她被叫到了办公室。
似乎是事关某些问题,学院安排了一位女老师来对接。
办公室里老师示意姜宁然坐下,她倒了一杯水推过来,表情有些严肃,说话前先叹了口气:“宁然,陈伧这个事,你怎么不早点跟老师反映呢?”
姜宁然怔了怔。
“对于这类学风学德问题,我们是零容忍的。”老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先学做人,再学做学问。要不是你男朋友跟我们讲了这件事,我们都不知道陈伧对你也有那种心思。幸好……幸好没有发展到像往年的那些女生那么委屈。”
姜宁然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目前已经在及时止损了。”老师继续说着,“这次评分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们重新评估了你的作业和小测,老师们一致认为你的水平很出色,会重新给你一个公正的成绩。”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的风灌进领口,姜宁然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周五,接连三场考试,考完最后一门,春训也就终于结束。紧绷了一整个月的弦忽然松下来,姜宁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大创群里就炸开了锅。
他们的App被中国市场首页推荐了。
起因是上周团队做了一个小范围的用户体验调研,数据意外地好看,被合作方内部的一位产品经理随手转给了市场部的同事。对方看完觉得年轻人语媒赛道上很久没有出现这么干净又聪明的交互设计,话不说推了首页位。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有人连发十几个感叹号,队友们一整个表情包轰炸,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指导老师都冒了泡,说:【不错,这个推荐位含金量很高。】
然而更让人心跳加速的还在后面。
推荐上线第三天,合作方直接发来了邀请,主创几人被正式邀请前往S市,参加年度数字创新大会,并在青年开发者分论坛上做一场主题分享。
“这可是全国级别的曝光。”有人在群里发了一长串语音以表激动,“我们团队的名字会印在会刊上,台下坐的全是投资人和行业大佬。”
余知岳高兴得不行,在群里连发了十个大额红包,备注依旧耍宝:与各位股东同乐。群里再次刷起了屏,一群活宝花式展开彩虹屁。
“余老板牛逼!”
“余老板千秋万代!”
“余老板什么时候请吃饭?”
余知岳倒也爽快,直接说请大家一起去玩,五一期间,机酒全包。群里瞬间沸腾,七嘴八舌地讨论S市的热门景点,最后定了南边的一个海岛,能潜水、可冲浪、晚上有萤火虫,还有个出了名的蹦极点。
出发那天,北方还裹着料峭春寒,一群人穿着毛衣外套浩浩荡荡地奔赴机场。落地的时候,南方的热风扑面而来,大家站在到达大厅门口,像剥洋葱一样一件件脱掉身上的厚衣服,露出里面的短袖。有人夸张地张开双臂喊了一声:“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姜宁然因为最后一天有个小论文要交,没能和大部队一起走。她推迟了一天出发,落地时是余知岳和另两个男生来接的。
余知岳他们受邀参加的活动地点离机场不远,正好顺路,就把她载上了。
司峪嘉也是昨天到的,姜宁然没给他发消息。车窗外的夕阳一寸寸沉进海面,她的心跳却一点一点往上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有点想见他。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一处海边的露天餐吧前。余知岳回头冲她说:“到了。它靴”
姜宁然拉开车门,晚风裹着咸湿的海腥味涌进来,比北方的风温柔得多。
她站在车旁,眼睛不自觉地在人群里搜寻。
可当她下车时,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幕:一群人围坐着,司峪嘉正和一个短发女生在聊天,他夹着烟,微躬着身,两个人坐得很近,近到那女生的肩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短发女生生得极漂亮。冷白皮肤,鼻梁高挺,眉眼间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深邃,像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又高又瘦,随便往那儿一坐,就是一道让人挪不开眼的风景。
她的两条腿很长,薄透白衬衫里一片交叉式美背,指尖也燃着一支烟,慵懒又性感,他们看起来很熟。
司峪嘉聊天的时候很放松,笑容散漫又松弛,他两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烟雾缓缓地吐出,两人之间的氛围融洽又自然,看起来,比他之前和罗榆湄还要熟。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