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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奖 第60章 嘉奖60 温热的气息

木梨灯 · 言情小说 · 473 KB · 2026-08-31 19:46:55

第60章 嘉奖60 温热的气息

  姜宁然真的是傻了, 如同一尊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她瞳孔里映着司峪嘉的脸,从模糊到清晰,从“不可能”到“真的是他”。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整个身体、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抖。

  太开心了。开心到发抖。

  “你、你不是在香港吗?”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个声音不像自己的,又轻又飘, 像四月的柳絮。

  “提前回来了。”他松开她的下巴, 把手插回裤兜里,姿态懒散, 好像从香港飞回北京、深更半夜出现在她宿舍楼下, 是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还叫惊喜?”

  姜宁然看着他一副“就是要哄我姑娘开心”的表情,鼻子一酸,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用攥着手链的那只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司峪嘉看着她的动作, 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一点。

  “哭了?”

  “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

  “抬头。”

  她没动。

  他伸手,指尖抵在她下巴上,轻轻往上抬了一下。她的眼眶红红的, 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干的水光,但嘴角是翘的, 一副又想哭又想笑的样子。

  司峪嘉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一下。

  “这么想我?”他的声音低下去, 带着一点不正经的、故意逗她的语气。

  姜宁然刚想点头, 话还没出口, 他又开口了。

  “那许愿的时候怎么不说想见我?”

  司峪嘉垂下眼,捏着她细幼的手腕,把那条手链的一端绕过, 金属搭扣轻轻一扣,细碎的钻光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姜宁然感觉到腕间那一小片金属的凉意,和他指尖残存的温度叠在一起,心跳快得像擂鼓:“想的想的!我想的!我就是刚才一下忘记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讲了什么,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她的回答,叠在一起,像小学生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紧张到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是真的想。很想。想到每天晚上在走廊尽头蹲着打电话,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心里又甜又酸;想到在自习室复习到崩溃的时候,把脸埋进手臂里,在心里偷偷喊他的名字;想到刚才在台阶上拆开那个盒子,看到那条手链的瞬间,第一个念头不是好漂亮,是“要是他在就好了”。

  他就在了。

  司峪嘉看着她红透的耳朵,指尖捻了捻那片薄软的红,像在揉一朵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花。他没说什么,只是收回手,插进裤袋里,下巴朝校门的方向抬了抬:“饿不饿?带你吃东西。”

  姜宁然重重地点头,跟着他在校道上走。

  司峪嘉走到车里把礼盒丢进去,打开门拎出一提袋子,姜宁然瞥了一眼,是某家餐厅的打包盒,封得很严实,袋子外面还裹了一层保温袋。

  “是什么?”

  “木糠布甸和西多士,还有椰子芒果卷,香港带回来的。”

  姜宁然愣了一下:“你从香港打包的?”

  “嗯。”

  “坐飞机吗?”

  “不然呢,游过来的。”

  “……”

  几千公里的距离,飞机要飞三个多小时,司峪嘉居然真的拎着几盒甜品,穿过了整个天空,千里迢迢来给她投喂。

  两个人沿着校道走了不远,在一个比较昏暗的角落找到一张长椅。

  路灯的光被茂盛树木枝叶切成碎片,零零星星地落在椅面上。他们在暗处坐下来,头顶是沙沙响的树叶,对面是安静的操场,远处有零星的几点灯光。

  司峪嘉打开保温袋,把打包盒一层一层拆开,冰的依旧是冰的,热的还是热的。保温袋里放了冰袋,分门别类,一样都没串味。

  她捧起那盒椰子芒果卷,外皮好像是椰子冻做的,薄薄的,半透明的白色,一圈圈切开,能隐约看见里面裹着大块的新鲜芒果肉。一口咬下去,椰香先涌上来,芒果紧接着在嘴里化开,甜得刚好,不腻。

  “很好吃,你不试试看吗?”姜宁然把勺子递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司峪嘉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随意抓着手机。

  他不怎么吃,就看着她吃。看她挖了一勺又一勺,看她吃到好吃的会眯眼睛,嘴角沾了一点椰奶都不知道,嘴唇被甜品润得亮晶晶的,像刚洗过的樱桃,一张一合间,露出一点贝齿。

  司峪嘉盯着那两片唇看了两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心痒难耐。

  目光变得幽暗起来,眉梢眼角都染上了一点懒洋洋的侵略性,明明已经锁定了,却偏要等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你喂我。”

  姜宁然浑然不觉,乖乖地给他喂了一口。

  她吃着吃着,话匣子就打开了。

  “我跟你说,我们那个助教叫陈伧,之前跟你提过的,他今天又给我加了一份作业,要写一篇小短文,周五之前交。”她咬了一下勺子,声音听起来真是委屈死了。

  “我下周还有考试,结业考,他全程参与评分,我今天背了两百多个单词,脑子真的要炸了。”

  司峪嘉听着,没插话。

  “其他同学都去听杨千嬅演唱会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五棵松,都不远,她们弄到了票,叫我一起去我没敢去。我只能在这儿继续温书。”

  “我感觉好像回到了高三,不,比高三还苦。附中的高三没这么让人喘不过气。”

  司峪嘉安静了几秒,忽地意识过来,她也是在京城附中念的高中。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你以前在附中读文科?”司峪嘉忽然开口。

  “嗯。”

  “几班?”

  “六班。”

  司峪嘉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星光从枝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眉骨上,让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你以前见过我吗?”他问。

  见过吗?

  当然见过。

  但姜宁然心里那根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怎么可能没见过。

  高一的时候他在隔壁楼,放学的时候她总会在楼梯拐角故意走慢一点。升旗仪式的时候她总会偷偷找寻他的身影。还有某次篮球场上,他被其他班的男生撞了一下,膝盖着地,滑出去很远。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差点冲下看台。

  “可、可能见过吧,我也不记得了。”她慌乱地说,顿了顿,为了把谎圆得更真一些,又补了一句,“我们,不在同一栋楼的。”

  姜宁然的心跳砰砰地响着。她撇开眼,没敢看他。

  司峪嘉牵起她的手,眼底浮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光,眉梢微微一挑,语气慢悠悠的,带着那种她最招架不住的、懒洋洋的逗弄:“你怎么知道我在哪栋楼,嗯?”

  姜宁然愣住了。

  她硬着头皮,憋出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解释:“……附中不就那几栋教学楼吗,文科理科分开的,我猜的。”

  司峪嘉看着她,没说话。

  姜宁然心虚得要命,赶紧换了个话题。她低下头,拿勺子挖了一口木糠布甸,声音小小的,带一点点试探的意味。

  “司峪嘉。”她叫他名字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放轻声音,眼里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嗯。”

  “……你喜不喜欢我啊?”

  司峪嘉偏过头来看她,目光从她乱糟糟的丸子头滑到她还沾着奶渍的嘴角,最后落在那双亮晶晶的、藏着一点小期待的眼睛上。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轻轻蹭了一下,把一点木糠碎屑蹭掉了。

  然后他笑了,声音是笑着的。

  “不喜欢你能给你带好吃的?”

  他说的这句话,像是在哄她,又像是说一些符合当下这个场景的话。

  姜宁然看着他的眼睛,那张脸忽然在路灯下变得格外清晰,就像那种不动声色就能把人的魂勾走的、笑一下就能让全世界原谅他的、颠倒众生的狐狸精。

  眼尾微微上扬,瞳色很深,偏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妖冶。

  这样一个问题,他没有正面回答。

  但姜宁然不想破坏这个氛围。司峪嘉好不容易飞回来,好不容易坐在她身边,好不容易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屏幕和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像是要他给一个担保。

  “那你可不可以给我唱歌啊?”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和开玩笑的成分,“我的同学都可以去听杨千嬅演唱会,我不可以。”

  司峪嘉不说话,不置可否。

  “我的同学都能去听演唱会,”姜宁然一本正经地开始摆理由,还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不可以。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她其实知道司峪嘉唱歌很好听。

  高一的时候,有一次他在自己班里唱了一首歌。好像是某个下午,班会课还是什么活动,有女生偷偷录了视频,传到Q.Q空间里。权限设得很高,不能下载,不能转载,只能在线看。

  姜宁然是在某个同学手机上看到的,她跟着一起听,偷偷心动,却不能保存起来。

  视频画质很差,噪点很多,声音也录得不是很清楚。周围有嘈杂的起哄声,他唱的那首歌她甚至叫不出名字,只记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很好听,低低的,清冽的,像冬天的泉水。

  姜宁然正出着神,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温热的气息覆上来。司峪嘉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来,松松地环住了她,胸膛贴上她后背的瞬间,姜宁然整个人像被点穴了一样。

  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进行。

  “想听什么?”他贴着她的耳朵问。

  姜宁然的心跳一下子快了。

  她没想到司峪嘉真的会答应。

  这个机会来得太突然了,从她暗恋了他整个高中,跨越时间,从无交集,从QQ空间的几十秒模糊视频一路追到此时此刻——他终于要亲口唱给她听了。

  她好像奢求得太多了,她想把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模糊的、嘈杂的、却好听得不像话的声音,换成此刻真实的、清晰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处处吻。”她说。

  杨千嬅的这首歌,一吻便颠倒众生,一吻便救一个人。

  司峪嘉看了她一眼,眉尾慢慢抬起来,唇角一扯,带出一抹痞里痞气的弧度,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倒是会点”。

  “你会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粤语歌,也不知道司峪嘉会不会唱。

  司峪嘉盯着她看了两秒,不正经里偏偏掺了三分认真,然后他认了。

  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他,瞳仁里映着路灯的光,像只讨食的幼猫。他完全被拿捏,认栽地垂下眼,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从鼻息里漏出来的。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正经唱歌的那种开口。嗓音有种渣苏感,低沉,不找调,也没有拉开距离,他就那么保持着下巴抵在她肩上的姿势,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懒洋洋地溢出来——

  “你爱热吻却永不爱人,练习为乐但最怕熟人……”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没有经过喉咙的修饰,带着一种原始的、懒洋洋的沙哑。他唱得很轻,像在她耳边说一个秘密,那种似唱非唱、似说非说的感觉,让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钩子。

  “你爱路过去索取见闻,陌路人便特别有份好感……”

  杨千嬅的粤语。他咬字很准,比她在那个模糊的视频里听到的还要好听一万倍。因为这次不是隔着屏幕,不是压缩过的音频,是他的声带在她的耳廓旁边震动,带着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变成一阵阵的酥麻。

  “你亦爱别离,再合再离,似花瓣献技叫花粉遍鼻……”

  姜宁然整个人都不会动了。呼吸忘了,心跳乱了,手指攥着衣角攥到指节发白。

  副歌起来的时侯,司峪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只剩下气息在唇齿间摩擦:

  “一吻便偷一颗心……”

  气息拂过她耳廓,她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一吻便杀一个人……”

  司峪嘉唱到“杀”字的时候,嘴唇似有若无地碰了一下她的耳垂。不是吻,是蹭,是那种比吻更让人腿软的、若有若无的触碰。

  他唱了几句过后,停下来。

  唇还贴在她耳边,没有退开。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抬了起来。

  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将她的脸掰过来。

  她被迫侧过脸,对上他的目光。

  司峪嘉的脸就在她面前,近到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一半的脸照亮,另一半隐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在明暗交界处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歌声停了。

  有那么一瞬间,姜宁然以为他要亲吻自己。

  司峪嘉用唇在她耳朵贴了一下,气音裹着笑意,懒洋洋地漏出来。

  “宝宝,你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了。”

  司峪嘉没有亲她。

  他只是用拇指蹭了一下她耳后的皮肤,他的嘴唇贴上了她滚烫的耳廓,姜宁然却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那句话。是因为那两个字。

  宝宝。

  司峪嘉叫她宝宝。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姜宁然害羞得想要别开脸,但又被他掐稳了腰,哪哪都动不了。

  姜宁然咬着嘴唇不说话,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蝶翼。

  然后她感觉到了。

  司峪嘉的唇瓣。

  极轻极慢地,描摹了一下她耳廓的弧度。

  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是那种故意的、刻意的,带着明确挑逗意味的一舔。湿润的、温热的,从她耳廓的外沿,滑至最敏感的那一小片软骨。

  姜宁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尾椎骨窜上来一阵酥麻,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不知道现在几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她拼命想要想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想单词,想课表,想明天的任务安排?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姜宁然余光里,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后脊一僵,两只手掌间不自觉地用了点力,推开了司峪嘉。

  力道不大,但很突然。司峪嘉感受到她的抗拒,动作顿了一下。他停在原地,鼻尖还离她的耳廓不到一寸的距离,呼吸还带着没散尽的温热。

  他慢慢松开了掐在她腰侧的手,指节一根一根地离开,像潮水退去时最后的那几道浪。

  司峪嘉挺不爽地退开了几厘米。

  不远。刚好够他低头看清她的表情,随后跟着她的视线一道看过去。

  校道的另一头,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陈伧正从不远处经过,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二人的方向。

  姜宁然有些害怕,陈伧是管纪律的。

  一对上陈伧那道鹰眼般的目光,她就有些胆怯。不过庆幸的是,陈伧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脚步没有停,径直朝某个方向走远了。

  陈伧似乎并没有打算走过来盘问什么。

  那道压迫感随着他背影的远去慢慢消散,但姜宁然的心跳还没缓过来。

  司峪嘉垂眼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他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拇指抵着裤兜边缘,一下一下地蹭,不动声色地盯着她。

  “刚刚那个就是我们的助教。”姜宁然低声说,解释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紧张,“他管纪律的,好严格。平时表现、出勤、晚归,他都记。”

  “他记他的,你怕什么。”司峪嘉开口,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

  姜宁然咬了咬嘴唇,没回答。

  看着她那副又乖又怂的样子,司峪嘉忽然伸出手,指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姜宁然轻轻“嘶”了一声,抬起头瞪他。

  “别想了,”他说,语气还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调子,“人都走了。”

  姜宁然揉了揉被弹的额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疼”,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他唱的粤语歌。发音很准,尾音里带着一点老派的味道,不像是随随便便学着唱的。

  “你粤语怎么那么好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好奇,“刚才那首处处吻,你唱得好好听的。”

  司峪嘉看了一眼消息,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随手转了一圈,又放回去。

  “老爷子是广府人,小时候跟着他和他部下住过几年,听多了就会了。”

  姜宁然愣了一下。她想起历史书上写过,那支队伍里有很多广府人,粤军忠魂,说着同一种方言,唱着同一支歌谣。老爷子的部下大多是同乡,进进出出都带着那口软软的粤语腔调。

  “那你会说吗?粤语。”她问。

  “怎么,想听?”

  姜宁然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说一句可以吗?”

  司峪嘉偏头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那种痞痞的、坏坏的笑又浮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能她一个人听见。几个音节从他唇间滑出来,又快又轻,像流水淌过石头。姜宁然没听懂,但她听出了那个尾音,缠绵又暧昧,和他平时说话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完全不同。

  “什么意思?”她眨了眨眼。

  司峪嘉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扬了扬眉。

  “不告诉你。”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姜宁然咬着嘴唇,犹豫了两秒。她太想知道了。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好磨人,勾人又磨人。她的好奇心像被猫抓了一样,痒得不行。

  “……求你。”她小声说。

  司峪嘉看了她两秒,忽然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嗤笑一声:

  “细蚊仔唔可以谈情说爱,等你大个啲。”(小女孩不可以谈情说爱,等你长大一些。)

  姜宁然没听懂全部的词,但这句里,谈情说爱四个字她听明白了。还有“等你”,等她变成那个“大个啲”的、可以谈情说爱的人。

  粤语里“细蚊仔”是形容小孩子的,刚学会走路、说话还奶声奶气的那种。

  但她不想当细蚊仔。

  “……我不是细蚊仔。”她小声辩驳,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服气的倔强。

  不给亲还不是细蚊仔?

  细蚊仔才会这样。怕被老师看到,怕被记过,怕评分表上多一个减分项。细蚊仔才会在他准备亲上去的时候,忽然推开他,像做贼一样慌张。

  司峪嘉垂眼,小姑娘正低着头,睫毛颤着,脸颊水灵灵的,干净、柔软、不经世事,嫩得能掐出水。

  “嗯。”他昂着头,语气认栽,“不是就不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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