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那我求求你
和陆柏梵不同, 路濛这个大学老师拥有两个月的暑假。
假期接近尾声,她之前帮唐令宜接待过的作家Selina再次来到中国,为下一本书采风, 她要定居一周左右。
对方很喜欢路濛,想要邀请她做这次的随行翻译。
路濛答应了。
Selina年近六十, 身体素质却很不错。
傍晚回到酒店, 老太太笑盈盈的, 心情明显很好。
她为Selina订的是陆氏旗下的度假酒店,这次的体验无论从哪方面看来都十分完美。
Selina有认床的习惯,原本还担心会失眠, 没想到酒店贴心地准备了有助睡眠的香囊。
随着提示音响起,她们走出电梯,一眼瞧见了不远处西装革履的几人。
其中为首的男人尤为出众,微微侧着脸听酒店负责人汇报, 眉眼淡漠冷静, 似是同样听见了电梯声,他撩起眼皮看了过来, 漆黑的眸子几乎是一瞬不瞬地攫住了她的目光。
路濛不由挑了下眉,真挺巧, 是陆总。
陆柏梵是来考察的, 问起入住体验,Selina微笑着表示, 她非常满意。
路濛静静地立在Selina身后, 与陆柏梵默契地装作不认识。
只是在擦肩而过之际,她的手指忽然被人轻轻勾了下,转瞬即逝的,甚至还缠着点热意。
路濛回头望向那修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的手接过一份文件,从容冷静,谁能想到他会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勾她。
Selina疑惑地喊了她两声,路濛收回视线跟随在女人身边。
回到套间没一会儿,有工作人员按下了门铃。
路濛正与Selina聊关于谢修远著作的事情,听见声音,她起身去开门。
“您好女士,方才陆总注意到您的脚踝有所受伤,特地叮嘱我们送药过来。”
路濛这才注意到那微红的擦伤,不知因为什么磨到的,竟没有察觉到疼痛。
她将药接了过来:“多谢陆总,也辛苦你送过来。”
对方微笑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看她受伤,Selina也没有多留她。
路濛走进电梯,收到了陆总发来的位置信息。
原本没觉得疼的脚踝,擦了药反而涌上了刺痛。
她给陆柏梵发消息:【走不动,陆总,酒店有接送服务吗?】
路濛其实也就是发着玩儿,很快,对方回道:【有。】
她走进电梯,故意刁难:【我可以指定一个人亲自来接我吗?】
1:【你想指定谁?】
她回道:【你。】
路濛其实压根没想过他会过来,可电梯的门敞开,只见陆柏梵静静地立着,像是等候多时。
她有点儿傻了:“你怎么真过来了?”
陆柏梵却更关注她的脚踝,他走上前将人横抱起来,路濛哎哎两声推他:“你工作结束了吗?”
他抱着人走去车停着的位置:“结束了。”
路濛绷着的身体这才软了下来,她只是一点小擦伤,没有到走不动的地步,却心安理得地抱着男人的脖子:“你还是要好好工作,我喜欢有事业心的男人。”
陆柏梵睨着她的眼里带笑:“前两天还说可以养我。”
“那是因为你生病了。”
路濛理智气壮的,并且,有事业心和养他并不冲突。
将人抱进车里,陆柏梵替她脱下了高跟鞋,拧着眉看她擦伤的地方。
路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陆总,酒店的接送服务随时都可以拥有吗?”
他配合地嗯了声,路濛忽然伸手扯着男人的领带,微微用力地让人靠近自己:“那谁都可以吗?”
陆柏梵撩起眼皮看向她,声音不疾不徐:“如有需要,酒店设有二十四小时机器人服务,缺什么都可以联系前台。”
“除此之外,人工服务——”
“陆柏梵!”
她忍不住踢了他一下,不自觉地带了些埋怨;“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陆柏梵眼底掠起笑意:“不过,我的私人服务,仅陆太太可用。”
路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那我之前也没听你说要来这里考察,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陆柏梵的回答很坦荡:“只是想你了。”
路濛的心雀跃不停,却骄矜地指责他:“陆总,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陆柏梵也没有任何心虚,漆黑的眸子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攫着她的视线:“算,怎么样,要不要举报我?”
他这坦荡的样子让人不由磨了磨牙,路濛点着他的胸膛命令:“你贿赂贿赂我,我就不举报了。”
陆柏梵眉稍一抬,抬起她的脸,温柔地吻了下来。
“这样算贿赂成功了吗?”
他亲一会儿,就轻声问她。
可每当路濛张嘴要回答时,他又犯规地吻了下来,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密密地掠夺着每一寸呼吸,就连空气都蔓延着无端的热意。
路濛双腿分开地坐在了他的怀里,双手攀着男人的肩,亲到大脑都有些缺氧。
再继续下去,恐怕不只是接吻这么简单了。
恰时陆柏梵接到一个电话,两人用仅存的理智停了下来。
男人的嗓音有些哑,却克制地保持冷静的声线。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手机里的人汇报,路濛不自然地并了下腿,只见男人摩挲着她的手,似乎在欣赏两人的婚戒。
陆柏梵得回一趟公司,路濛也懒得动弹,就没有随他上去,而是在车里等。
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最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是邵正芸的。
邵正芸是她大伯邵廷风的女儿,幼时知道路濛不是邵家的亲生女儿,便对她没有太多的好脸色,也欺负过她。
随父母搬出去以后,她与邵正芸再无交集。
只不过这几年她进了邵氏,听说性格沉稳了不少,手段也格外高明。
论能力,她的确很适合进邵氏。
她发消息过来,是因为要结婚了。
路濛没有回消息,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到儿时被邵正芸她们按在水里是怎样的窒息感。
没去搅浑她的婚礼,已经是她心善。
邵正芸也不是那种会放下面子主动求和的人,会邀请她参加婚礼,不过是为了陆柏梵。
陆柏梵再回来,便发现她整个人蔫了许多。
“怎么了?”
他将人揽进怀里,邵正芸对于路濛来说,已经是一提起就膈应的存在。
她的沉默让陆柏梵心里不安,他抬起女人的脸,触及她泛红的眼尾,他的心重重往下坠去。
“路濛。”
他声音柔了许多,却难得强硬:“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路濛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定定看着他:“你认识邵正芸吗?”
陆柏梵拧着眉,他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却从这个“邵”姓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路濛有个堂姐。
“你大伯的女儿?”
路濛地嗯了声,“她要结婚了。”
陆柏梵眉眼冷淡:“然后呢?”
“她想让我和你一起参加。”
路濛话音落下,撇开脸,想要把那股烦闷压下去再和他说话,却被他误会了什么。
他不容挣脱地让她看向自己,声音有些冷:“我不会去参加。”
路濛神情微怔,陆柏梵看她着样子,愈发的心疼。
“她曾经不是欺负过你吗?那么,我又为什么要给她的面子。”
路濛明明该开心他站在自己这边,却还是忍不住地鼻酸。
有些阴影或许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平的,譬如被邵正芸她们欺负,又或者,是被奶奶丢掉那天。
但现在,爱她的不止爸爸妈妈了,又多了一个人护着她,爱着她。
“我没那么大度,更没想过原谅她。所以,我本来也没想让你去。”
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却依然带着点鼻音:“我都想好了,如果你必须去....”
他作为陆家长子,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那我就把你赶去睡书房。”
陆柏梵心疼她,比起方才沉闷低落的模样,他宁可她骄纵点,也可以命令他不许去。
他不会为了别的事选择委屈她。
“比起不相关人员的婚礼,你不让我睡卧室这件事的确更严重。”
他这端正的模样,让路濛终于忍不住笑了。
“那你以后要听我的话,如果我不高兴了,就会把你赶出去。”
陆柏梵抚着她湿红的眼尾,“那我求求你有用吗?”
“没用。”
她依偎地靠进他怀里,脸颊轻轻蹭着男人的颈窝:“我心很硬的,你怎么做都没用。”
“很硬吗?”他低头亲了下去,密热的吻让路濛忍不住笑着躲开。
“我觉得很软。”
....
路菱也知道了邵正芸婚礼的事,她特地打了电话过来,告知路濛不需要参加。
女儿小时候受了欺负,一直是路菱的心结。她也从来都不是为了面子,而选择委屈女儿的母亲。
出于体面,他们会送一份礼物,但无论是路菱还是邵庭渊,他们都不会参加。
有妈妈在,路濛也彻底放宽了心,不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没有回消息,邵正芸也再没来找过她。
邵家大小姐,终究是不屑于低头和她说什么的。
但邵正芸去找了陆柏梵。
邵陆两家的合作都在正常推进,以往过来对接的都是邵廷风的助理。
邵正芸大抵是觉得亲自过来邀请,陆柏梵定会给个面子,更何况两家本就有结亲的关系。
如果他不来参加,恐怕会惹人非议。
可她低估了陆柏梵的性子,男人甚至没有动那份请柬,他声音淡漠:“抱歉,我并不打算参加。”
邵正芸的脸色一僵,她是邵家的独女,习惯了别人看她的脸色,从来没被人这么不给面子地拒绝过。
“陆总可以给个理由吗?”
她强撑着笑,陆柏梵掀起眼皮,黑浓的目光莫名让人发怵:“什么原因,小邵总不清楚吗?”
眼看男人就要离开,邵正芸急急追了上去,她与未婚夫不过是利益捆绑,只有陆柏梵参加,邵家才能多一分底气。
“陆总是在为路濛出气吗?”
邵正芸语速微快:“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更何况,都只是小时候不懂事,而且路濛她也没在意。”
“你的不懂事,就是用恶意去伤害她?”
陆柏梵的质问透着令人心颤的凌厉:“以及,谁给你的自信都过去了?”
邵正芸的脸色煞白,她的指尖掐进手心:“难不成陆总要为了这点小事,崩坏了两家之间的关系吗?”
陆柏梵并没有因为她的威胁产生太大的情绪,他声音冷得渗透了寒意:“我希望邵小姐清楚。”
“没有路濛,你还没这个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话。”
“以前的事,过不去,我会一笔一笔地替她讨回来。”
陆柏梵还得去接人,没再看她一眼。
新学期开学,路濛除了授课,还被同学拉去拍宣传片。
拍到黄昏笼罩,她才看到陆柏梵发来的消息。
路濛走出学校,一打开车门,就瞧见了陆柏梵身边的鲜花。
“送给我的吗?”
她很是惊喜,鼻尖陷进鲜花里嗅了嗅,陆柏梵单手撑着脑袋嗯了声。
路濛还是好奇:“为什么?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给我妻子带束鲜花而已,需要理由吗?”
事实上,他如今的确很喜欢给她带花。
偶尔下班回家也会带一束回来,路濛原本以为,收到太多的惊喜就会免疫。
可事实却是,每一次她都很开心。
“非要说理由的话,庆祝路老师顺利拍摄。”
她还是第一次拍这种mv类型的宣传片,前几天在家里准备了很久,陆柏梵都看在眼里。
“家里都成为花园了。”
她嘴上这么说,却唇角轻翘地抱着鲜花。
陆柏梵今天自己开的车,他单手转着方向盘:“不喜欢?”
“喜欢啊。”
路濛看了眼前方的红灯,忽然倾身过去亲他,谁想他预料到了,忽地偏头,吻准确地落在了唇上。
她心情好,也乐于说些情话:“更喜欢陆总。”
陆柏梵抬手揉了她的脑袋,难得春风得意的模样:“看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本篇幅不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