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表演 男为悦己者
老头对着台下抱拳鞠躬。
紧接着又掏出一件三四岁小孩的马褂, 解开中间的纽扣套在自己两只胳膊上。
这件衣服实在太小,玫红色的马褂被两边的肩胛骨撑得突起。
像破茧的蝶耸起翅膀,在他背上不停地抖动着, 抖动着。
忽听一声清脆的错骨声,左边的肩膀瞬间缩了进去,完美契合马褂的曲线。
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将右肩膀缩进去,并往两条肋骨里夹了三个空酒瓶,再慢慢地将中间的纽扣扣上。
众人纷纷叫好。
老头显然也很享受众人钦佩的目光。
泰然自若地在台上走了两步, 依次取出酒瓶,脱下马褂。
再次将自己的身体错位,慢慢地重新钻进铁盒里。
在他彻底将身体折叠进去后,铁锁同时扣上, 有人帮忙上台来将铁盒抬下去,表演这才算落下帷幕,台下掌声雷动。
场内是不允许拍照的。
否则姜惜若多少得向太太们分享此时的场景。
坐在身旁的楼砚清似乎显得过分淡定。
他面无波澜地看完全程,甚至中途还分心地给她把坐皱的裙角捋平。
姜惜若看得手心都冒汗了,抓着楼砚清胸前的纽扣揉了又揉:“楼砚清,你怎么不怕呀。”
楼砚清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淡淡笑道:“这种表演我看过很多次,当然不怕。”
姜惜若撅起嘴, 有点不服气:“那什么时候你才会害怕?”
楼砚清似乎顿了下, 不过很快他就眼神温柔地给出了答案:“小乖犯病的时候,我最害怕。”
这确实是真诚且完美的答案。
只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听起来就变了味。
“不过最近小乖的身体好了很多,体力明显提升。”
楼砚清忽然低低笑了声,手抵在她的腰上,无意识摩挲。
姜惜若立马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脸唰得红透。
“哎呀,不跟你说了。”
姜惜若埋进他肩窝,鼓起腮帮子,“烦死了。”
接下来,姜惜若又跟着楼砚清看了几场魔术表演。
只是这里的魔术表演与外边的不同,更为血腥刺激。
她眼睁睁看着那只活蹦乱跳的鸽子,被当场用刀剜出心脏,心脏放在掌心时还在鼓鼓跳动着,鲜红血液顺着魔术师的白手套流淌而下,浸染出一朵红玫瑰。
姜惜若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平时她连杀鱼都不敢多看,更不用说现场看着活宰一只鸽子。
她不住颤抖着往楼砚清怀里钻,搂紧他的脖子,贴在他耳侧:“楼砚清……”
心脏乱跳,胸口波浪起伏,手臂上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原本她以为楼砚清会安慰她。
或是用手替她遮住眼睛。
可他却只是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脸颊上划过,落在她的下颌处,将她的脸掰过去,轻轻附在她耳畔低语:“小乖,看看你周围。”
在他的提示下,姜惜若环顾一眼四周,却发现观众们显得极为淡定。
还有些人表情隐隐透着股兴奋,眼睛直勾勾盯着台上,也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那只被杀死的鸽子被奉献在圆盘里,摆在魔术桌上当中拍卖,甚至还拍出了高价。
当然,拍卖只是个小小的互动环节。
只是那位拍下鸽子心脏的买家,当着众人的面吃下去,糊了一嘴的红。
“天呐,好变态。”
她趴在楼砚清胸前惊讶着,睁大眼睛发出无声的感叹。
楼砚清却告诉她,这种类似生吃的表演还有很多,之前这里还举行过生吃比赛。
有人认为食物就要保留最原始的姿态,才是最有营养的;也有人单纯是喜欢血腥味,喜欢那股刺激味蕾的刺激感,或是称之为异食癖。
姜惜若发现,这里的观众似乎都有些奇怪。
他们比之前见到的更为疯狂,也更为大胆,尤其对某些危险刺激的行为极其感兴趣。
“有的人并不能完全称为人,他们更像动物,他们喜欢杀戮血腥暴力,用最原始直接的方式寻找感官刺激。”楼砚清的手掌从她的发丝间穿过,将她的脸扣在掌心,缓慢抚摸,“就像这样……”
姜惜若顺着他所指的地方望去,看见玻璃水箱里的小助手,因缺氧而面目狰狞,双手拼命拍打玻璃时,周围的观众不感到惶恐担忧,反而还发出激动的怪叫声,有人甚至当场举牌抛出昂贵的价格,表示再加时一分钟。
在这里,一分钟就可以要人命。
同样,也可以获得巨额钱财。
姜惜若都要吓死了。
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疯狂,视人命为草芥。
眼看着加时的人越来越多,姜惜若忍不住问道:“难道他们不怕发生意外吗?”
楼砚清却是轻浅地扫视一眼,用极为柔和的语气说着沉重的话:“小乖,有时候意外就是最大的看点。”
被人从水箱里捞起来后,那位下水的助理因长时间缺氧,已经站立不稳,浑身湿透地被人搀扶着靠在沙发上。但听说有人再次加价让他下水,条件是这次要在水箱里加几条无毒水蛇,他只犹豫了半秒就答应了。
工作人员再次给他腰上系安全绳,准备再次将他放入水箱。
他甚至没觉得害怕,眼里只有对前边牌子上标明的天文数字的渴望。
姜惜若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
后边随着出价越来越高,提出的要求也会越来越无底线。
“看见了吗,在金钱面前,他们的下限可以无限放低。”
楼砚清徐徐说道,声音带着些阴凉,“有人喜欢就有人买单,甚至不惜付出生命。小乖现在还同情他们吗?”
姜惜若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她嚅嚅着没说话。
楼砚清用手指捏着她的耳垂,眼神变得深邃:“知道为什么要带小乖来这里吗?”
姜惜若一愣,想了想:“……因为好玩?”
楼砚清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不,小乖,因为这里都是坏人。”
“在他们眼里,小乖就像一只兔子,还是只受伤的兔子。”
楼砚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蛇般阴冷刺骨地钻入骨髓,泛起鸡皮疙瘩,“他们都是饥肠辘辘的野兽,闻着血腥味找到你,然后你就会像那只鸽子那样被剥皮剜心,挑骨抽筋。”
姜惜若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画面——
她是一只奔跑在草原上的野兔,正无拘无束地在草地觅食,却不知天空中的老鹰早就盯上了她,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猛然扑下。
她吓了一跳。
几根兔毛掉落在地。
姜惜若更觉得害怕了。
他又在吓唬她!
“楼砚清,你又吓我。”
姜惜若嗔恼地拍了拍他的肩,楼砚清却只是静静看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丝,一缕一缕在指间穿过。
“这些人来这里都是为了寻找刺激。”
楼砚清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小乖呢,又为什么喜欢这里?”
“我不是喜欢这里,我只是……”
姜惜若本想否认的,她喜欢的才不是这种呢,可到嘴边的话又变得难以出口,忸忸怩怩地绞着他的纽扣,“唔,反正我喜欢的不是这个。”
她怎么知道楼砚清会带她来这里嘛。
明明之前的宴会厅里的表演正常多了。
楼砚清垂眸凝视她,微微笑道:“小乖其实想说,你只是好奇我的事对不对?”
姜惜若有些愣怔,随即赧然低头。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这也不能怪她,谁让他总是神神秘秘的,而杨叔公又没少在她跟前旁敲侧击,说了不少关于楼砚清的事,勾起她的好奇心。只是杨叔公说的都是些支离破碎的琐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她更想亲自去了解关于楼砚清的一切。
可她也知道,楼砚清从不肯跟她讲自己的过往。
甚至连这个俱乐部,都是她偶然间翻他的手机发现的。
姜惜若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一边觉得自己好像总被他以保护的名义排斥在外,怎么都无法靠近;一边又觉得如果真要深究,或许会发现更多难以承受的秘密,让她矛盾又纠结。
楼砚清的事当然不都是轻松的,或许会很沉重。
她也知道他并非好人,但也谈不上完全的坏人,至少在她面前是完美的丈夫。
但……
她还是想要知道更多。
“小乖。”楼砚清忽然轻轻叹气,“我知道小乖无法完全信任我,是因为对我的过往有执念。可那并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东西,我也不想让小乖多承受一份痛苦。而且,我们应该往前看不是吗?”
她轻轻“嗯”了声,心底却想着:你每次都这样说。
没想到紧接着又听见楼砚清说:“所以,小乖还想继续了解下去吗?”
姜惜若讶异抬头,却见楼砚清用极为温柔的表情看她,带着些许笑意的。
他的目光直视她的眼睛,好像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仅此而已。
姜惜若仰着头,怔怔地望着他。
她想从那双含笑的眼里看出些微的变化,可惜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浓稠的黑,在光点里倒影出她模糊的轮廓。
楼砚清的眼睛还是那样深邃,漆黑的瞳孔点缀着那张好看的脸。
他的眼尾是微微上扬的,使得他偶尔俯视时,会不自觉带上强势的压迫感,即使笑着时也会染上些许凌厉。
那双温柔的眼睛,她看过无数遍的眼睛。
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但她也说不上来。
接下来还有更刺激的表演,场内气氛热火朝天,当然姜惜若看不到了。
楼砚清不允许她继续观看,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了隔壁休息厅。
这里跟之前的宴会厅隔着,完全隔绝了喧闹的噪音,中央有块圆形舞池,不过并没有人纵情跳舞,大家都显得很安静,连这里的背景音乐都播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暗色灯光缓慢轮换着,有种约会时的心跳暧昧感。
姜惜若又碰巧地遇见了周自秋。
他身边跟着的依然是丁香,火辣的身材搭配着一条彩虹色流苏裙,弯腰时凹出性感的曲线。
周自秋显然也看见了他们,眼神有些古怪。
他率先走上来跟楼砚清打了个招呼,又朝姜惜若点了点头,表示问好。
周自秋又眯着眼在姜惜若身上打量着,看向楼砚清的时候,忽然勾唇笑了下。
那种笑容说不上是好是坏,就是有点奇怪。
丁香显然记得姜惜若,她倒是非常热情地握住姜惜若的手,波浪卷发落在她手臂上,散发出浓郁的香水味:“我们又见面了。”
丁香笑起来时牙很白,扭腰时更是有种风情在。
难怪周自秋对她偏爱,每次来都带着她。
她显然还不知道姜惜若的身份,只把她当成楼砚清的女伴,凑近时还悄声对她说:“看来楼先生对你宠爱有加哦,连这里都敢带你来,真厉害。”
姜惜若也跟着笑了下。
也不打算解释。
两人在他们对面的座位坐下,周自秋的手就放在丁香的腰上,随意搭着。
见到楼砚清和姜惜若亲昵的坐姿后,轻轻啧了声,朝楼砚清抬抬下巴:“喝一杯?”
楼砚清的视线在他身上凝了片刻,淡淡摇头:“我今晚不喝酒。”
周自秋也不勉强,反而朝姜惜若递来一只高脚杯:“楼太太喝不喝?”
姜惜若还没来得及回应,面前的酒杯已经被楼砚清无声夺去,放回原位:“小乖对酒精过敏,喝不得酒。”
听他这么说,周自秋才彻底打消喝酒的念头,把开瓶器往桌上一扔:“行吧。”
姜惜若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忍不住抓着楼砚清的手指撒娇:“楼砚清,就让我喝一点点嘛。”
她都多久没喝过酒了。
喝一点不碍事的。
楼砚清低头看向姜惜若,将她乱抓的手指握住,声音又变得很温柔:“小乖,你才刚从医院出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等把身体养好些再喝,好不好?”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上次,上上次都这么说的。
倒是旁边的周自秋捕捉到关键词:“医院?怎么回事?”
楼砚清简略地阐述了当时的场景,他没有详细说姜惜若去医院的事,只说回老宅参加葬礼时闻到了不该闻的气味。
周自秋听着眉毛越来越皱,原本放在丁香腰上的手都收回了,盯着楼砚清幽幽问道:“是他们吗?”
楼砚清轻点下巴,抚在姜惜若手背上的手指微热发烫。
周自秋沉默了片刻。
显然,有更深的话题不适合在这里聊了。
楼砚清微微笑着,将姜惜若的手拉过去,像往常那样哄着:“小乖,我和周自秋商量点事,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姜惜若顺从地点头。
刚刚听着他们的意思也知道,肯定又和楼家的事有关。
只是周自秋和楼砚清前脚刚走,后脚丁香就凑了过来。
“楼太太?”丁香似乎才反应过来,满脸惊愕地盯着她,上下打量,左右打量,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姜惜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之前没来得及跟你说。其实我也不是刻意想隐瞒……”
而且她和楼砚清都戴着戒指了,想必是这里灯光太昏暗,所以才没人看清楚吧。
“难怪呢。”丁香也像周自秋那样重重啧了声,“难怪楼先生对你这么特别,又是带你来俱乐部,又是带你来拍卖场的。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样热情过,更不用说他还总是牵着你的手……”
她忽然顿住,拍着自己的脑袋道:“是我太蠢了,我要是早点发现你们戴着对戒,就不跟你说之前那些话了。”
丁香显然有些窘迫,似乎为自己的多嘴懊悔不已。
姜惜若思索片刻才想起来,原来她是指楼砚清心上人的那件事。
姜惜若笑起来:“还多亏你跟说这件事呢,不然我都不知道,原来楼砚清早就认识我了。”
丁香又小小惊讶了一番,等她反应过来时,两眼在姜惜若身上来回打量:“你就是……楼先生曾经追求的那个女孩?”
姜惜若点头。
丁香终于忍不住说道:“楼先生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当然,姜惜若对当年的情况并不了解。
那时的她还沉浸在表白学长被拒的苦恼中。
在表明身份后,姜惜若显得随意多了。
丁香也轻松许多。
她还开玩笑说:“如果不知道你是楼先生的太太,我还总猜着,等你们分手后,下一个被楼先生宠爱的会是谁呢。”
“楼砚清才不会呢。”
姜惜若撅起嘴,一想到楼砚清要对别人这样好,心里就酸溜溜的。
“当然不会。”丁香见她那副表情,笑起来,“楼先生目前为止还从没对别的女人笑过,你放心好了。”
丁香还是像上次那样热情健谈,只是知道姜惜若的身份后,有些话题就收敛许多。
她倒是不再说那些奇怪的词,反而姜惜若主动闻起来:“你刚刚说的拍卖场是什么地方呀?我好像没去过。”
丁香指着他们刚刚进来的大门,问:“你刚刚是不是从那儿过来的?”
姜惜若老实点头,就听她说:“那就是拍卖场。”
丁香见她茫然的样子,又继续解释说:
“刚刚那个宴会厅可不只有表演哦。它是个小型拍卖场,经常举办私人拍卖会,位于俱乐部顶楼。只是拍卖会只在每月月初和月末举办,剩余时间都用来表演。而且那地方只有特殊嘉宾才能入场,也就是说,必须受邀请才能进入。”
姜惜若了然点头。
难怪刚刚那些人都不戴面具,而且还有些外国面孔,原来他们并不是俱乐部的人。
“那你进去过吗?”
姜惜若又问。
丁香点了点头:“只去过一次,还是我求了周先生好久才答应带我去的。不过里面的表演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只看了几个魔术表演和杂技表演,半小时就出来了。”
丁香似乎对里面的表演并不感兴趣。
这时,丁香像是发现了什么,忽然轻轻拍了拍姜惜若的手臂:“你看那边。”
姜惜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在一盏晕黄落地灯照耀的角落,有个花衬衫的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旁边跪着个女人,她正跪趴在他腿间。
光线虽然昏暗,却还是能看见女人泪眼朦胧的脸。
而男人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里咒骂着什么羞辱的字眼,脾气极差地踩着对方的腿,随手就是一掌,扇在对方脸上。
巴掌声很响亮,顿时扇得女人偏头歪倒在一旁。
可女人却像是生生不息的野草,被扇之后依然扭回头去,甚至迫不及待地重新跪趴下去。
灯光顺着她披散的头发照在脸上,能明显看出女人精致漂亮的五官,小巧挺直的鼻子,除了脸颊绯红,双唇红肿外,整个人像中蛊般仰头看着男人,满脸痴迷。
姜惜若看着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好像是某位李姓女星。
之前拍过一部戏,火遍大江南北,却忽然在事业巅峰期宣布退圈,销声匿迹再没出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她。
“她叫什么名字?”
姜惜若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却看见更靡艳的画面。
她有些脸红,但想到这里本就是私人俱乐部,这种事其实常有发生,又逐渐放下了那份罪恶感。
“你是说那位李小姐?”
丁香笑了笑,表情浮上些轻蔑,随手将桌上的水果丁放进嘴里咀嚼,“她啊,本来是没资格进入这里的,是她求着老K带她进来的。”
“老K又是谁?”姜惜若像个好奇宝宝。
丁香指了指那个花衬衫的男人:“就是他。”
姜惜若仔仔细细盯着男人看了眼,却发现对方不仅身材臃肿,啤酒肚都大到要将衬衫扣崩开了。
手腕上戴着几串不知黄棕色檀香珠,脸因肥胖而圆润,眉目却带着几分凶狠的样子,尤其是腰上纹着一只回望虎。
姜惜若带着几分嫌弃地收回目光,好丑。
还是楼砚清身材好,手臂肌肉又大结实,腹部也平整没有赘肉,大腿更是性感得要命。
似乎看出她的嫌弃,丁香笑道:“你可别小瞧老K,他在我们这里很受欢迎的。”
姜惜若睁大眼:“他这样的也能受欢迎?”
从她来俱乐部后,见到的那些人大多数都身材不错,很少有这样过分臃肿的。
这里的人似乎都很注重身材管理,不论男女都很注意形象,俊男靓女的组合居多,像老K这种难看到一定程度的,姜惜若还没见过。
“当然。”丁香又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再次指了指那边,“你再仔细看看,他也有秘密武器哦,而且还不一般。”
姜惜若再次望去,这次终于发现些特别之处。
灯光微弱处,地上照出的剪影清晰地展现出两人此时的动作。
只是当女人抬起头时,姜惜若看见的却不是期待的形状,而是丑陋怪异崎岖的模样。
一颗颗圆润的形状在表皮凸起,密密麻麻像长了水疱。
“这是什么?”
姜惜若惊异地捂嘴。
“这叫入珠。”
丁香挑了挑眉,目光幽幽盯向角落的两人,“老K是个狠人,给自己入了五圈死珠,两圈活体珠,就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姜惜若只顾着惊叹:“看起来好疼啊。”
丁香却不以为然:“不是有句古话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珠吗。老K虽然身材样貌不太行,可他活好啊,别人都上赶着朝他身上扑呢。”
哪来的古语。
姜惜若才没听过这种话呢。
“悄悄告诉你,周先生也入了两圈。”
“啊。”姜惜若小小惊呼。
似乎知道她是楼砚清的妻子,所以丁香也大胆地分享着她与周自秋的故事:
“周先生找的是位东南亚的医生做的手术,他们那边经验足,花样多。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有点疼,后来习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真的太爽了,尿了好几次……”
丁香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姜惜若却听得面红耳赤。
恰好角落那边传来一道小声的尖叫。
声音虽小,被音乐掩盖着,还是清晰地传入姜惜若耳朵里。
她用余光扫了眼,见女人已经骑在老K腿上,咬着唇陷入更加痴迷的状态。
话音回转,她又听见丁香说:“这位李小姐啊,就是有点不知足。当初明明是老K将她捧红的,事业蒸蒸日上,她非要跑去跟什么富少结婚。结果人家婆婆看不上她,把她赶了出去,她事业也没了,孩子也流产了,婚也没结成,最后只能沦落到在这里当奴了。”
姜惜若又想起那几位太太的八卦,说曾经有位李小姐想嫁入豪门,被婆婆一通羞辱赶出去,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也流产了,难道说就是她?
从丁香的语气来看,她似乎对这位李小姐很有偏见。
姜惜若试探着问了句:“你不喜欢她?”
“当然不喜欢。”
丁香说起她时还带着点咬牙切齿,不过还是克制了情绪,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她这人有多不知足呢,老K带她进来后,她立马就盯上了别人的主,硬生生把别人拆散了。这样也就算了,她还试图勾引过周先生,好在被我及时发现。”
难怪丁香对她恶意这么大。
姜惜若再次看向李小姐,问:“那她为什么不回去拍戏呢?”
“她哪有戏可拍。”丁香说,“她得罪了老K,本来演艺圈的名声就坏了,现在别人也不敢收她。她又什么都不会,花瓶一个,吃不得苦。老K可怜她呢,就把她留在这里,她自己倒是挺情愿挺享受的。”
听着她的描述,姜惜若心里毛毛的。
楼砚清果然说的没错,这里坏人好多,她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兔子,随便就能被逮住。
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被楼砚清抛弃了会怎样。
好在聊了片刻,楼砚清和周自秋也回来了。
回来时两人面色如常,周自秋朝丁香招招手,丁香立马整理裙袂朝他走过去,两人消失在大门处。
楼砚清却是缓步朝她走来,在她面前弯下腰:“小乖。”
姜惜若抬头,立马搂着他的脖子扑进他怀里,小声地说:“楼砚清,我刚刚学会了一个新词。”
“嗯?什么词?”
楼砚清很有耐心地将她抱起来,抱在腿上,将她腿上翘起的裙摆扯下去,又凑近她唇边闻了闻,像是在确认什么。
姜惜若哼了声:“我才不是那种会偷喝的人呢。”
楼砚清微笑问道:“小乖说的是什么词?”
姜惜若就撑着他的腰往上爬了爬,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
楼砚清哑然失笑:“小乖从哪里听来的?”
“是丁香告诉我的。”她兴致勃勃地分享着自己刚学会的新词,“他还说周先生也入……”
她没继续说了,因为她发现楼砚清的眼神似乎在逐渐变暗。
楼砚清的手掌抚在她背上,不动声色地往怀里摁了摁,声音带着些异样的低哑:“小乖喜欢这种?”
她当然谈不上喜欢,只是好奇:“我才不喜欢呢,好丑好吓人。”
楼砚清却只是微笑,又凑近几分,呼吸喷在她脖颈上。
鼻尖触碰到她的鼻梁,薄薄微热的唇轻轻咬着她的唇珠:“小乖想要试试吗?”
“不要。”她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楼砚清的尺寸她都吃不消,她都快要死了,怎么受得住更刺激的。
楼砚清垂敛着眼眸,捏着她唇角轻轻笑道:“小乖以后要是想……”
“不要不要。”她连忙摇头。
楼砚清哪里都好看,她才不要他变丑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