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葬礼 变态,真变
与楼砚清一同回国来的, 还有位陌生男人。
他看起来精神状态并不好,睡眼惺忪,被人搀扶着坐进后边的车厢里。
姜惜若向后扫了一眼, 好奇地问:“他是谁呀?”
楼砚清将她抱坐过来,捏着她的手腕,微笑着:“他是我大哥。”
“大哥?”
姜惜若惊讶地再次回头看。
对方皮肤黝黑,身形削瘦,头发缭乱胡子拉碴的模样, 完全看不出与楼砚清有什么相似之处。
此刻正双眼紧闭,头歪靠在座位上,似乎陷入昏迷状态。
这是她第一次见楼星明。
她早听说过楼砚清有几个兄弟姐妹,却从来未曾见过, 没想到竟以这种特别的方式见面。
姜惜若原本想再多看两眼的,却见助理小金一边搀扶着他,一边将车门关上。
视线阻隔,姜惜若疑惑地嘀咕了声:“他这是怎么了……”
楼砚清却似乎并不想谈论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视线掰回来,温声询问:“小乖,还疼吗?”
听见他的问话, 姜惜若瞬间有些耳热, 她撅嘴埋怨道:“疼,疼死了!”
怎么会不疼呢。
平时她被蚊子咬一口都觉得疼,楼砚清却还敢用戒尺打她。
虽然其实挨打的时候也没那么疼,但事后想起来还是觉得羞耻又委屈,甚至此刻她都泛起泪花:“楼砚清,你总欺负我!”
楼砚清昨晚凶狠极了, 本来她就被戒尺打得疼,他却没有半分怜惜,那样用力地握着她的腰,她的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撞击带来的疼痛反复回荡。
他像匹狼似的在她身上撕咬,纠缠了她一整夜。
中途她晕过去两次,醒来只听见楼砚清粗重的呼吸,环着她腰的手臂青筋尽露。
将她身体里那股热流源源不断地引出,她的嗓子都哑了,他还是无休止地索取。
现在想起来她还有些后怕。
楼砚清也太欺负人了。
天知道她为了遮住那满身的红痕,费了多大劲。
她甚至都不敢穿露肩的裙子,只能将丝巾团团围住脖子,生怕别人看见她脖子上的草莓印。
她累得筋疲力竭,眼皮都快撑不住了。
楼砚清才勉强放过她,抱着她去洗澡。
楼砚清倒是分外愉悦地笑起来,手掌缓缓抚过她肌肤上的红痕,将她的脸对准镜子,声音沉哑得厉害:“小乖,真美。”
透过水雾朦胧的镜面,她看见自己满身的红痕,有被咬的,亲的,吸的,掐的,还有某些可疑的牙印。
她像餐盘里被享用过后的蛋糕,被楼砚清用餐叉无情地切割剜插,樱桃酱打翻在松软的面包上,沁出奶油般的靡艳。
变态,真变态。
她在心中骂他。
但她不敢真骂,只敢闭着眼假寐。
生怕一睁眼楼砚清又来。
他怎么这样,这样重的欲望呢。
偏偏体力又极好,好像永远不会疲惫。
姜惜若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某一方面和楼砚清完美契合。
她的皮肤虽嫩,一掐就红。可无论多重的淤青,在她身上停留也不过是半天的事,很快就消散,皮肤又瞬间白嫩的如牛奶,反而纵容了楼砚清的使坏。
楼砚清揉着她的手腕,温温柔柔,眼里含笑:“是我不好,怪我没控制好时间。小乖身体还是太弱,中间晕过去好几次……”
“楼砚清,别说了。”
姜惜若咬着唇瞪他,声如蚊蚋,面红耳赤,想用眼神制止他。
楼砚清轻轻笑了笑,俯身靠近时又带起那股檀香味,迷迷蒙蒙的雾气笼罩着他的眼眸,漆黑的颜色如漩涡瞬间将她吸进去,一个不轻不重的吻落在她唇上:“可我怎么记得,昨晚是小乖说的还要。”
-
姜惜若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陈骏。
一同见到的还有朱凡霜。
只是这次见面的地点不是别处,正是楼家老宅。
两人各来自两拨不同的人群,一左一右,都静默地站着。
前几日接到楼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楼砚清便带着姜惜若回到老宅。
消息来得突然,葬礼却举办得极为隆重,楼老夫人请了道观法师来念诵经文,香烛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独有的沉香味。
楼家近几代的亲戚,该到场的也都到场了,赶不过来的也都奔波在路上,老的少的,都纷纷聚集在灵堂里,乌泱泱一大片人。
悬梁上挂着白花,楼老爷子的遗像摆在正中央,两旁点着香烛,摆放着花圈。
烛光摇曳,楼老爷子的笑容变得有些可怖。
楼老爷子的遗像是前几年合拍的全家福照。
那时他还没像现在这样糊涂,头发花白却也没那么潦草,看起来还有些人样。
姜惜若记得当年她拜堂成亲时,见到楼老爷子的第一面,就觉得他早年应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光从面目看就很威严。
他坐在轮椅上,脑子还清醒,却因中风说不了话。
一旁的楼老夫人对他百依百顺,有种恩爱夫妻到头来还得彼此相依的宿命感。
她对楼老爷子的印象很单薄。
因为本来就没见过几次面,这次看见他稍显精神的遗像,姜惜若只觉得分外陌生。
棺材就摆放在灵堂正中央,被成群的花圈环绕。
楼老夫人身着素衣,面容哀戚,头发仿佛又多了些白色。
周围都是隐隐的哭声啜泣声,还有经文念诵的声音,空气变得沉闷凝固。
三清铃一响,短暂地破除了这封闭的气氛,荡出一丝清明。
姜惜若望向楼砚清,却见楼砚清今天难得沉默。
他面容无比平静,像个旁观者般看着他们悲伤恸哭,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死的人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个陌生人。
楼砚清身着黑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他的手掌放在姜惜若腰上,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无形中将她与周围人隔离,她被拘囿在一片狭窄的空间里。
姜惜若伏在他胸膛,感觉到他那股体温透过纱裙传到自己身上,无声地给予她某种安慰。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肩颈,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他低头轻声:“小乖,累了跟我说。”
她摇头,也就是脚站得有点酸。
但这样严肃的场合,她也知道不该随便耍脾气。
姜惜若和楼砚清站在靠近花圈的位置。
紧挨着的就是楼老夫人,她目前是继楼砚清外最有话语权的长辈。
这场丧事也是楼老夫人亲手操办的。
连入殓都是她亲自给楼老爷子做的。
听说楼老爷子的死还是家中佣仆率先发现的。
佣仆日常去给楼老爷子擦拭身体,发现他呼吸微弱,便赶忙叫来私人医生。
只是医生赶到时,楼老爷子早已咽气,安详地闭着眼。
楼老夫人听闻这消息当场晕了过去。
后来是楼老夫人亲自给楼老爷子擦拭干净身体,换上崭新的寿衣,往他嘴里塞了枚铜钱,也是亲自用锤子敲下最后一枚棺材钉。
楼老夫人此刻哭得像个泪人。
她那原本凌厉的五官,此时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听说楼老夫人和楼老爷子是典型的强强联合。
双方都觉得对方是最合适的人选,能将家族利益最大化,就这样结婚了。
要说他们没感情,虽是家族联姻,却又生了好几个孩子,几十年夫妻倒也这么过来了。
要说他们感情深厚,楼老爷子也不会这些年对她不闻不问,除了日常交流,好像没有任何多余的话题,甚至早年也曾把她丢在家里,自己外出花天酒地。
姜惜若知道这些,也都是从旁人闲聊中听来的。
自打走进老宅起,这里仿佛成了天然的八卦场所,每个稍微熟悉的人都会互相打招呼,自然也有嘴碎八卦的人聊起楼老爷子的死。
要说楼老爷子这大把年纪了,有这天并不奇怪。
但他们觉得蹊跷的是,死得太过突然,毕竟楼老爷子的身体一直还算稳定,医生还说注意保养还能多活十来年。
这样突然的死亡,难免有人说闲话。
这些闲话自然包括楼老夫人和她最近做的那些事。
姜惜若看见朱凡霜就站在楼老夫人斜右侧,身着一身黑裙,带着顶蕾丝黑羽帽。
她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礼貌地站在楼老夫人身旁进行哀悼。
显然,她是看见姜惜若了的。
只是她的目光顺着她,逐渐转移到了她和楼砚清紧握的双手上,紧接着视线便黏在楼砚清身上了。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楼老夫人真把朱凡霜当未来的儿媳妇了,准备替代她?
姜惜若心中有些不开心。
本来就不情愿参加这个葬礼,没想到还要见到朱凡霜,真是糟心。
她皱起眉,无声地朝她翻了个白眼。
朱凡霜似乎是看见了,但她并没有给予回应,只是将视线移开,重新低头盯着地面哀悼。
姜惜若视线一转,又隔着人群看见了熟悉的陈骏。
今日他的打扮也十分素净,平平无奇的黑西装,领带打得有条不紊。
只是他身边跟着的人倒是让姜惜若有些意外。
那是个微微有些胖的中年女人,因披着白衣显得更臃肿,姜惜若有幸见过一次,她似乎是楼砚清的姑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