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手机 小乖真的想
姜惜若的朋友圈说大也不大。
多数都是点头之交, 只认个面熟,根本谈不上熟悉。
他们大部分都是冲着楼砚清来的,都想借着她这个妻子身份套近乎, 其中不乏有许多人脉甚广的大老板妻子,加上后结果发现姜惜若完全接不上话。
说利益相关的事,姜惜若只会摇头表示不懂,没两句就冷了场。
说人情方面,姜惜若一律甩给楼砚清, 于是对方的下场经常是悄无声息地从列表里消失。
当然,聪明点的像那几位牌友太太,从来不会如此明显地说出这种话。
能留在姜惜若好友列表里的,都是经过楼砚清层层筛选, 并且也与楼家往来密切的人,他们能很好地拿捏分寸,不会过分叨扰。
姜惜若的手机几乎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列表是楼砚清筛选过的,电话号码除了楼砚清,只留了助理的备用。
她也很少有需要与人用手机特殊联系的情况。
所以并不在意楼砚清对她的手机行使掌控权。
只是楼砚清又从来不会主动查她的手机。
她看什么玩什么,都是她的自由,楼砚清从不干涉。
太太们都说,现在的年轻人爱玩社媒, 让她无聊了也可以偶尔分享分享日常打发时间。
可姜惜若却完全没有兴趣, 楼砚清已经给她满足了一切,她现在最想要的是体验外界的生活,以此弥补她多年因病宅家的时光。
上次方瑜给她分享的几位型男账号,她到现在都没点开看。
对她来说,那些男人的吸引力远不如楼砚清。
他们有的楼砚清都有,甚至更多, 样貌身材性格学识哪点都无可挑剔,那些花枝招展刻意展露身材的,在她眼里也反而变得俗不可耐。
如果不是方瑜给她分享,她都不知道,原来表面文静的方瑜,背地里竟喜欢这种。
方瑜的丈夫样貌身材也不差,比她大一轮,性情较为古板冷淡。
方瑜在家扮演的角色是相夫教子的贤妻,丈夫对她相敬如宾,夫妻间到底缺少点激情。
现在孩子也生了,她也逐渐和几位太太的审美趋于一致,都好这口。
姜惜若无法融入她们的很大原因,就像现在一样,无法理解她们的审美。
楼砚清太过完美,导致她不仅看不上外边那些男人,甚至连审美阈值都被他不自觉拔高,变得挑剔且刻薄。
她不止一次嫌弃地说:“这些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只会搔首弄姿,到底哪里吸引你了。”
方瑜却兴致勃勃地解释:“你不觉得他喘气的时候很性感吗?”
每到这时,姜惜若脑海中只会浮现出楼砚清的样子。
在昏暗中,那种垂眸俯视着她,危险又温柔,带着循循善诱的低沉嗓音,夸她好乖好棒,哄着她再来一次的场景。
她无声地抿了抿唇。
对方瑜的话不置可否。
不过这次,姜惜若发照片的事确实引起轩然大波。
她很少发照片,更别说是和楼砚清的合照。
最先前来打探消息的自然是那几位太太。
她们热情评论夸赞后,就开始八卦起来了,无外乎就那几个问题:楼先生到底有没有出轨?你们现在感情怎么样?楼老夫人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姜惜若哪里回答得上来。
楼砚清说交给他处理,她当然不会多问。
照片里,姜惜若被楼砚清搂坐在怀里,被他喂了满口的冰淇淋,腮帮子鼓鼓的,只露了半张脸。
另一张是楼砚清半蹲着给她系鞋带的照片,她扶着他的肩膀垂首,楼砚清也低着头,光线从两人头顶照下来,周围植物园满墙的金色蔷薇,漂亮得晃眼。
事实上,这两张照片也是楼砚清发给她的。
有几张她穿着漂亮裙子从花丛中穿过的照片,很好看,可楼砚清却坚持只让她发这两张:“小乖怎么拍都好看,只是我并不想让别人看见小乖的样子。”
连吃醋都说得一本正经。
她悄悄红了脸,撅着嘴故意说:“那你呢,你也不给别人看吗?”
“嗯,只给小乖看。”他捏着她的脸颊,宠溺地笑起来,在她唇上咬了口,“所以答应我好不好?”
“唔……”她坐在沙发上心情愉悦地眯起眼,晃了晃腿,“那好吧。”
姜惜若以前是不爱炫耀这些的,这次刻意地表现,也是察觉到危机。
姜惜若相信,这两张合照一定能被朱凡霜看见,说不定也能被楼老夫人看见,她们的消息灵通,只要有关楼砚清的事肯定第一时间知道。
不过看着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楼砚清,姜惜若还是产生了好奇。
她的手机里干干净净的,那他呢,他的手机里都藏着什么秘密呢?
她以前是不好奇的,可现在一想到那莫名出现的堂妹,以及被楼老夫人刻意安排的青梅竹马,她心中就隐隐不安。她一边觉得应该信任楼砚清,一边又害怕楼砚清产生动摇,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比楼砚清认识自己的时间还长。
心中有股说不出的酸味。
她承认自己还是很介意。
于是犹豫之下,她别别扭扭地扯着楼砚清的袖子。
等他无奈地将光着脚的她抱回沙发上,她才从嗓子眼里憋出小小声的一句:“楼砚清,我想看你的手机。”
楼砚清身形微顿。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手臂僵了一瞬。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她忍不住紧张起来。
心底的酸味更浓了,连那股担忧都变得更加强烈,她有些慌乱。
他果然藏着秘密不肯让她知道。
是关于那位青梅竹马的吗?
心底思绪辗转千回,她都快要将下唇咬出印子了,忽然听见楼砚清沉沉叹了声:“小乖真的想看吗?”
听见他的问话,她愣了一秒。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见他目光灼灼,表情似乎比平时更加晦涩难懂。
说不上严肃,却又暗藏着某种深沉威严。
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时,有种让她无法喘气的压迫感,仿佛被一整片乌云压住。
她下意识想摇头,却又觉得他话里有话。
难道他真的背叛自己……也背叛了他们的婚姻?
真相近在咫尺。
她忽然有些畏惧了。
如果此刻收手,他们或许还能继续维持表面关系,当作无事发生。
可如果不看的话,她要一直蒙在鼓里,每天担心楼砚清什么时候离她而去。
也是这一刻,她彻彻底底明白自己有多依赖他。
离开楼砚清就像离开太阳的向日葵,要彻底失去光亮。
她不想这样。
她好难受。
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她微微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她甚至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他开口说出的真相,会像利刃般将她刺穿。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这几秒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随后,她只感觉到楼砚清的手掌抚上了她的后颈,从耳垂旁划过,在她下巴处轻轻捻了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掌心的热度轻柔地熨烫过她的肌肤,带着薄薄的酥麻感。
她只顾着低头,等她回过神来时,掌心已经被塞进两部手机。
一部是楼砚清工作用的手机。
另一部则是日常与她联系用的手机。
姜惜若攥着两部手机,心跳如鼓。
再次抬眼却见楼砚清已经回到厨房,刚刚那股极强的压迫感也随着他的离去而消散。
他修长高大的背影被玻璃窗阻隔,变成重重朦胧的影子,梦幻而虚无。
此刻,姜惜若莫名紧张起来。
她的手指都在颤抖,仿佛她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手机,而是揭秘他们婚姻关系的钥匙。
楼砚清的手机设有密码锁,但是姜惜若从来没问过。
她本想问的,可某种念头在她脑海中瞬间闪现,她几乎下意识地输入自己的生日,咔嚓,轻易就开了锁。
这种近乎本能地行为,源于长期以来楼砚清对她的行为培养而成。
楼砚清只要送给她带锁的礼物,密码绝对是她的生日,没有例外。
如今她也照做了,却发现解锁的方式依旧简单,无需猜忌,狂跳的心脏忽地慢了几拍。
稳定的安心感在全身蔓延,她竟有种隐秘的快乐,好似她终于在楼砚清庞大的领土上,占据一席之地。
楼砚清工作用的手机,如她想象般枯燥且乏味。
不管是短信还是联系人,都只备注了最简单的人名,其中联系最频繁的也只有助理小金。
最近的聊天内容,都是助理小金给他汇报的工作相关事宜,以及近期日程表与活动安排。
也有一些与他关系较好的朋友的聊天,比如周自秋,却也经常是对方因找不到他人,无奈地催促:“你是不是眼里只有你那个娇气的妻子?”
“小乖身体弱,在家又无聊,我怕保姆们照顾不周,得亲自回去看看。”
“她是个成年人,知道该怎么做。”
“她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孩子,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
“你就那么喜欢她?”
“是爱,我当然爱我的妻子。”
姜惜若撇下去的嘴角终于悄悄上扬。
刚刚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拿起另一部生活用的手机,在以同样方式解锁后,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有些愣怔。
这部手机与刚刚那部不同,空荡荡的,除了相册和文件夹,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她随手点开相册,微微睁大眼。
密密麻麻几十个相册。
都上了锁。
上锁的相册的名称很简单粗略,写着“睡觉”“生气”“吃饭”“洗澡”各种。
她有些忐忑地输入自己的生日,也毫不意外地解开了锁,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她从未见过的照片,清一色都是她的脸。
分类为睡觉的相册里,有她各种睡颜。
有的是蜷缩在楼砚清怀里的,有的是她独自安静地平躺着,也有她姿势不佳地挂在楼砚清身上,嘴巴还老实地咬着他的脖子吸。
看着上百张她的睡姿照片,她羞耻地红了脸。
她匆匆翻了别的分类,无一例外都是她的日常,有时穿着,有时什么也没穿,每张照片都暧昧到令人想入非非。
她甚至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拍的,许多照片她从未见过。
可每一张都清楚地标着日期,还有楼砚清
这种带着羞耻与甜蜜交织的心情,让她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于是她又匆匆点开文件夹,却看见堆叠成山的视频,被细心地按照时间分类。
有些是他们恋爱时拍的,那时她最爱拍照,时常央求他给自己拍视频,比如今天吃了美味的小蛋糕,她会拿着餐叉对着镜头笑。那时候,她以为楼砚清只是光拍照,没想到他悄悄录了视频。
那时她的声音和现在一样,娇滴滴的,还带着些埋怨的撒娇。
楼砚清的声音也几乎没变过,温润儒雅,不管她说什么,总是宠溺地应声“好”。
翻看着这些视频,她仿佛回到了当初恋爱时的甜蜜时光。
她忍不住翘起嘴角,认真地看到最后,却发现这只是冰山一角,底部依旧有十几个上了锁的文件夹。
姜惜若此刻的好奇心达到巅峰。
她小心翼翼解开文件夹,视频背景无一例外都是漆黑的。
寂静的室内,光线昏暗,只能听见她偶尔梦呓:“楼砚清,我要吃棉花糖。”
“小乖。”楼砚清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漆黑中看不见他的面容,却极容易地令她联想到那双炙热又幽深的眼睛,如狼般盯着她,缓慢灼烧着她的皮肤。
“好软……好好吃。”
她像是天真不谙世事的孩子,贪婪又不知廉耻。
她听见楼砚清难耐地低喘了声,极为克制地抚着她的头,手掌温柔地撩开她额前的发丝,声音磁哑:“小乖,别咬。”
“呜呜,不好吃了。”
她忽地又哭起来,发出模糊的声音。
“嗯?”楼砚清的手掌还抚在她脸上。
“呜呜我要吃棉花糖,棉花糖,我要软的,不要硬的……”
她知道楼砚清疯狂时不加节制,但没想到在她昏睡过去后,他甚至没有停止。
而且他还,还……趁机欺负她!
视频里的虚影浮动,窗帘偶尔漏进的月光,晃出旖旎的光影。
她如屋檐上的漏雨,顺着瓦片直流而下,断断续续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的脸烧得沸腾。
好像随时都要被蒸发掉。
“小乖,告诉我,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他又在用那种熟悉的嗓音诱惑她,像是要带她堕落的恶魔。
可那时的她早已迷迷糊糊,半梦半醒,或者说是完全无意识地在回应他:“我喜欢……喜欢楼砚清。”
“小乖,再叫一声好不好?”
“唔……楼砚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