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南西街
烈日从落地窗跨越到沙发上, 在贺喃肩膀上渡了一层温柔的明亮色。
她没扎头发,双臂抱着腿,下巴压在膝盖上, 静静地看陈祈西收拾东西。
他只穿了条纯黑运动裤,裸着上半身, 全程都没抬过眼,叠进最后一件T,按上锁扣, 把箱子竖起来, 又去整理旅行包。
贺喃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涩味。
上次看他收拾东西, 她没太大感觉。
而且他走的时候, 两人做太狠了, 她睡得很沉, 这次她看着他有点难倾诉的惆怅。
完全不该出现的感觉。
太离谱了。
比刚刚那些情绪还离谱,纯疯了。
她松开环在一块的手臂,拿起手机, 想让自己分开心神,别老去看他。
手机app来回切换了好几个, 她都没太大的兴趣玩下去。
陈祈西往洗手间走, 贺喃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踢开毯子跟了上去。
他站在洗漱台边上,侧点额看她。
贺喃没进去,其实她没想明白跟过来干嘛,对上目光沉默两秒, 轻声问:“为什么要比赛前回来?就因为我去拿快递忘回你?”
这不是显而易见?
陈祈西打量她一遍,眼里沾了些笑,看上去混蛋样十足。
“不行?”
贺喃嘴紧抿了下, 抬脚跨进去,走两步停下,“来回二三十个小时就为了这事?”
陈祈西垂眸盯她,嗓音淡冷地回:“嗯,就为这事。”
贺喃眉头皱了皱,垂在身侧的手往上升,陈祈西表情不太多,漆黑的眼睛随着她的动作变动。
她细白的指尖停在他裤腰一厘米的位置,黑白两色十分明显,陈祈西眼神暗下来,紧盯着她勾上去往她那边一拉。
他配合地往前一步,贺喃睫毛翘起,清泠泠的眼放在他脸上。
两人对视了有三十多秒。
陈祈西双眼微眯,舌尖顶牙,下巴往上扬扬,喉结来回滚一圈,骂了句“操”。
贺喃心口起伏一下,感觉自己疯了,真疯了。
陈祈西扯了他的毛巾垫洗漱台上,把她被抱起来放到上去。
贺喃懵了下,就看见他跪了下来,手拉住她的腿往前按了按,让她一只脚踩住他的肩,另外一只□□燥的掌心圈紧。
一时之间,贺喃心口狂跳。
他明明一副服从的姿态,那双深不及底的眼却透出要撕咬猎物的狠戾。
浴室的光灼亮,空气陷入压抑,贺喃皮肤白,黑发清冷,从高处往下望到他身上,陈祈西只觉得一股火冲到头上。
他侧头亲在她脚踝,小腿,慢慢往前。
贺喃加重了呼吸,手顶住他的额头,“这个不来了。”
“宝贝,不先湿透你会不舒服,”陈祈西神色冷淡,眼神和语气却直白又有侵略性,“你一直感觉很好不是么?每次都可以高。”
“你别说话了,”贺喃都想去捂他的嘴,手被抓着按到一旁。
她眼尾发红,仰着头去看灯晕,忍不住哼了几声。
陈祈西了解她的点,头发传来刺疼的拉扯感,听到女孩急哭一声,他扯着唇慢慢直起来,单臂撑在镜子上。
“亲我。”
贺喃喘了几口气,轻颤了颤睫毛,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下。
正要后退,后颈被陈祈西按住往前压,强迫性的加深这个吻,下秒,她微微睁大双眸,猝不及防地唔了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宝贝,”陈祈西在她耳侧低声说,“你主动的。”
“后悔也没用。”
他说话间也没顿一次,贺喃额头满是细汗,闷得喘不上来气,额角擦蹭着肩膀,指尖在胳膊上留下一道一道红痕。
陈祈西推开汗湿的额发,低头和贺喃接吻,环住腰抱起来,贺喃吓了一跳,忙抱住他的脖子,鬓角的发黏在皮肤上。
她连连摇头,挣扎着要下去,“别这样。”
“这样不好么?”陈祈西腹肌绷出清晰的块垒,力量感十足,“抱紧我。”
“陈祈西!”
贺喃呼吸急促,视线忽高忽低,含糊不清地骂了他几句。
陈祈西一个字都没听见,更没兴趣说话,一直到爽到不行,脑子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肩头被咬破渗血的地方正隐隐作痛,肩颈处都是抓痕,贺喃发着抖,在他耳旁的低声抗拒,喉咙溢出受不了的哭腔。
他侧脸去看她,细颈薄肩,像脆弱的蝴蝶,浓密的睫毛濡湿,泪珠还在滚出眼眶,鼻尖不停抽动,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哭这么可怜?”
贺喃几乎是伏到他身上,白皙的背颤巍巍地轻动,陈祈西弯了弯唇,抱着人去外面了,他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摆在不远处,让她背靠在他怀里,一手捧住她的脸往那边推。
“陈祈西!你别拍!”
贺喃剧烈挣扎,陈祈西收紧手臂 ,贴着她的脸,“别怕。”
猝不及防的一道力,把她剩下的话压了回去。
“上次面对面,”陈祈西轻吻她脸颊,“这次我抱着你。”
对着床的那面帘子拉着,沙发那块透来的光线打在几步外,贺喃本能往后缩,烦得拿手按住他,“你什么毛病,把手机关了。”
“你知道没可能,”陈祈西缓声说完,便不再停顿。
没两分钟,贺喃指尖陷进他的手臂皮肤,抖的比之前更厉害,低泣着骂神经病,变态,说不要了,哭得眼圈都红了。
陈祈西不为所动,偏头望向镜头,施力更疯,直到贺喃处于崩溃边缘,意识不清的咬住下唇,他才抬手压住她的下巴,逼她松开,让她咬他的手。
……
天色黑透了,距离十点还有两三个小时。
贺喃窝在陈祈西怀里,等缓过来劲儿,抬手一巴掌拍在陈祈西脸上,泄愤一样去掐他的腰,他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就觉得爽死了,完全无法自抑。
“差不多了,再打还做,”陈祈西等她慢下来,捉住那双手腕,把人控制在怀里,他拿起手机,“欣赏一下自己高的时候什么样?”
“你有病,”贺喃闭上眼,“病得不轻。”
外面突然下起夜雨,噼里啪啦地打在落地窗上,陈祈西冷戾的眉尾低垂,凑上去亲她一下。
“下次见面你删。”
“现在不行?”
“你觉得有可能?”
贺喃白他一眼,“你很变态你知道吗?”
陈祈西淡嗤一声,手捏住她的脸颊,“宝贝,你猜我会看着视频自玩多少次?”
贺喃深深吸口气,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了,她不耐地拍开他,去拿衣服,陈祈西沉眸看她背影,慢悠悠起身去穿衣服,等俩人收拾好,叫完车,他牵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不管你认不认,”他下颌往下压一点,去看她的眼睛,“贺喃,你都对我不一样了。”
贺喃心跳慢了半拍,避开眼神接触,没回答他。
陈祈西冷硬的眉眼间含着淡淡戾气,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我好像知道什么是爱了。”
贺喃仰头,微微蹙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不确定是不是,但所有关于人心里那点东西都指向你,这和我想要你已经是完全两回事了。”
他扯了扯唇笑了,有点讥嘲。
“所以我挺懂你的,贺喃。”
他能说出这些话,实在是意料之外,这让贺喃呼吸一紧,手不自觉地捏紧衣袖,眼皮往下坠,无法在注视他眼中翻滚的波澜。
-
车马上到机场,陈祈西窝在椅子上,不舍地松开握着贺喃的手,拿了包里的伞给她。
“下雨了,你直接回去吧。”
细蒙的夜雨洗刷着城市,贺喃收回望着璀璨灯火的眼睛望向他,字字清晰地说:“陈祈西,祝你一路平安。”
陈祈西下颚微收,把她拉过来拥了几秒,垂头吻她的额头。
好奇怪的酸感在心脏上蔓延,贺喃颤了颤眼,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靠近陈祈西的口袋,停留几秒,悬在半空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回抱他。
司机停稳车,陈祈西下去前深深看了她一眼,去提出行李箱走了。
渐渐,机场被甩在车后,雨势增大。
贺喃回头往那留了一眼。
这刻的分别让她不舒服,和之前完全不相同的感觉,她去包里找耳机,手忽然停住,里头多了张银行卡。
手机震两下。
她打开微信。
7发来一张银行卡的照片和一个问号。
那张卡是之前他给她的,贺喃余光掠过包里的那把银色美工刀,河山县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浮现,她指尖碰了碰脖子。
他说的对。
现在恨也不彻底,更像她心里还憋着的一股气。
贺喃合了合眼睛,等缓好情绪,把包里的银行卡拍给他,一样发去个问号。
7:怎么
贺喃:你说怎么。
7: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贺喃:?
7:回到你身边
贺喃望着这条消息沉默良久,才慢慢打字:哦,我饿了。
7:给你叫餐
贺喃:嗯。
7:登机了。
回完好字,贺喃蜷起手指,按开听力,扭头去看车玻璃上的雨珠。
快到学校门口,贺喃也没想太透。
但会试试。
试试这次这份心绪能维持多久,会不会让她一直记得。
坦白讲。
亲密接触会让人思维混乱,更何况她和他又异常契合。
而且和他那样一个人真在一块。
会有赌的成分。
因为他太不可控,和她的世界离得太远。
可以说大多时候她都是被他强推着走,极少有自己的意愿。
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