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南西街
等贺喃醒的时候, 脑子还没清醒,先清醒的是腰,以及大腿根那块的酸, 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心软问了句还睡吗,当时肯定是疯了。
陈祈西做起来和他这个人一样疯。
契合度意外的不错, 所以感觉也会不错,但也是真感觉要死了,还是你死了他爽死了的那种。
她闭着眼轻吸两口气才睁开, 不是很愉悦地眼神, 肩背处缠着一条手臂, 整个人都窝进陈祈西怀里, 情绪更烦了, 心里更是填满想抽他一巴掌的燥。
陈祈西也睁开点眼, 揽住没让动,声音有点沙哑:“再睡会儿。”
贺喃没应,不是不想应, 是嗓子哑了。
默了半天,她抬起手抽了陈祈西一巴掌。
陈祈西没第一时间动, 等了会儿, 他掀起睫毛, 眼神有点没睡够的疲,还有点笑,问:“消气没。”
贺喃不说话,满脸你觉得呢。
“饿不饿, ”他继续问,“先吃点再说?”
贺喃吞了几下干疼的嗓子,终于觉得能说话了, “滚出去。”
他什么都没穿,睡前记得他穿了的。
这会儿跟她一个情况。
“嗯,”陈祈西没走心的回了她一声,同时,手也往下滑,拉住她的腰贴过去,马上碰到一块,贺喃手推住他,胸肌烫人,忍不住蜷了蜷指尖,沉沉地喊了一声,“陈祈西。”
陈祈西停下来,眼神淡淡地看她,“说。”
上头有点距离没碰住,不代表其他没有。
贺喃脸往枕头上压了压,强制把他推开,要坐起来,猝不及防地被掐住后颈按了下去,没等回神,她就闷哼了一声,手用力抓紧了枕头,陈祈西低头吻她的脖子,用牙齿轻咬那块肉,然后轻轻缓缓地施力。
他手扶稳贺喃的腰后,缓缓往上挪,五指收收合合地捏玩,胳膊撑她脸侧,额头抵住后脑勺,这会儿没之前那么疯,非常不着急,带点温存的意味儿。
“陈祈西,”贺喃嗓子更哑了,“你是不是有病。”
陈祈西支起头,动作不停,“你指哪方面。”
“按……”贺喃额头蹭着枕头轻晃,剩下的话没说出来。
陈祈西压在她肩膀上,贴着她脸闷笑一声。
“精神上可能有,这方面有没有,你感觉不到?”
陈祈西猛地一记,激的贺喃身上出了一层汗,急促地闷唔了一声,房间暖气闷的人脸热头晕,稍抬起点脖子,光影微弱模糊,空气沉昧,细眉不自觉地轻簇,视线恍惚间,看见他左耳后的纹身,周围皮肤还发着红,应该是刚纹没多久。
她是我的生存法则。
等陈祈西又回到轻缓,贺喃倦着声问:“你去纹身了?”
陈祈西喉结滚了滚,薄汗溢满额角。
“嗯,你睡的时候。”
贺喃没说话,陈祈西撑起左手去覆上她的手,强迫着十指交叉扣紧,指缝上的字母映入眼中。
每一个词都看清楚了。
贺喃有点震惊,侧点头,只感受他很重的呼吸声。
“陈祈西,你真变态。”
陈祈西闭了闭眼,松开握着她的手,两条手臂撑在贺喃的两侧。
接下来他一个字都没说。
贺喃从不想不愿出声,到控制不住,背上那对纤薄清瘦的蝴蝶骨抖个没完,晃的都快看不清了,头都险些撞到墙上,陈祈西抬起汗湿的额发,及时把她扯了回来。
神志迷瞪的贺喃失神地哭出声,断断续续地连骂了他好几句。
到了最后那阵,她真觉得像是死了一样,小腹热胀发麻,浑身难受又舒服,难言的感觉疯狂的往大脑冲,冲出一片空白。
陈祈西和她一块结束了,急促的喘息渐渐减缓,轻慢的来延长贺喃的感觉,手扶上她湿漉漉的侧脸,懒洋洋地说:“你刚才爽的一直迎合我。”
他不想出去,所以盯紧她,又侧头吻了吻她的唇。
“宝贝,你对我的感觉也很重,对吗。”
贺喃处于余韵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半边脸深陷在枕头上,睫毛轻轻垂颤,微潮柔顺的发丝凌乱肩背上,随便他说什么。
只把“疯子”两字在心里骂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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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陈祈西去取送去干洗的衣服,贺喃套上内衣,拿了一件他的T穿,窝在沙发上发了会呆,真不开玩笑。她现在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这就跟高强度健完身一样,舒坦是真舒坦,疼也是真疼,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抽陈祈西几巴掌解气。
二十几分钟后,陈祈西预定的餐跟他人一块到了,贺喃也冷静了,穿上裤子和毛衣,喝了他递来的润嗓子药,一个眼神都没分出去,安静地吃饭,吃完穿上外套去拎包,却被扯住了手腕。
陈祈西一拉,就把人按在腿上,贺喃不耐烦地看他一眼,“烦不烦,我要回家了。”
他垂眸,动了动唇,“生气了?”
贺喃胸口起伏一下,冷甩他眼色,明摆的俩字:你瞎?
陈祈西抬起点下巴,额发扫在睫毛上一点,淡淡地说:“那我让你操回来?”
“陈祈西,你要脸吗?”贺喃挺认真的问。
陈祈西下颌线一紧,轻描淡写地说:“比起要脸更想要你,贺喃,你要还记不住我,以后就别下床了。”
贺喃:“你觉得还有下次吗?”
陈祈西没说话,一双黑眸沉沉地凝她,呼吸几下,停了停,轻声说:“除非我死了。”
“否则你别想其他,一丁点可能都没有。”
“我跟你之间只有死别,懂?”陈祈西把脑袋埋进贺喃颈窝,嗅着一模一样的味道,缓了声道,“乖一点,把其他心思都忘了吧。”
“别人想要一个人可能是为了得到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我不是,我是为了活着,你就是我的活着。”
就像他之前问她的有没有一秒钟不一样,贺喃没有回答,他也没有深究。
“这里面没有爱,”贺喃低着眼睫,有些心累的说,“我不想要。”
空气沉闷了一会。
“都给你,”陈祈西喉结滚动,压住心头翻滚的烧红情绪,把她抱的更紧了,藏起有点红的眼睛,“我有的给你,没有的也给你。”
贺喃没再说话了,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她对他经常有这个感觉。
其实挺无解的。
不可否认,可能是有点不一样,但同样的,那点恨意下的恐惧和酸楚也在不断加深。
哪怕做过,进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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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市一中的期末考和河山高中的期末考时间一样。
那晚都没再继续说,就纯抱了半个小时,然后陈祈西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期末考试结束当天就又去封闭训练。
这次还出省了,说是过完年有个很重要的比赛,暂时不回清市了。
贺喃没多问,但从他走了以后,就开始早中晚各跟他发一次qq,分别是: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像个闹钟一样准时。
陈祈西每次在晚上回她一个“?”或“……”。
一般那个点,贺喃要么在学习,要么已经睡了,有一两次碰上会讲回:晚安。
主要是清市一中虽然考试完了,但是并没有放寒假,要到年三十下午去了,现在她还在勤勤恳恳地自觉参加复习课,和平时没什么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手机不用上交了,静音就可以,大家开始不再只使用qq交流,用上了微信。
距离除夕还有一天时,贺喃刚晚自习结束,坐在亭子里缓神,郑知韵不停给她发消息,让她注册一个微信。
贺喃慢吞吞地下载申请,刚加完好友。
郑知韵:席慎过完年就走了。
郑知韵:我家里也让我出去镀个金,你觉得我要出去吗,我那个成绩不算好也不算坏,在国内估计也上不了特别好的大学。
贺喃从未抱过出国的心思,她沉思了一会说:你想去吗。
郑知韵:有点。
贺喃:那你就去。
郑知韵:主要是……我爸妈让我去找席慎,说山高皇帝远,有个熟人好点。
贺喃:你不想和他一块吗?
郑知韵:是也不是。
郑知韵:和他一块好是好,那我俩要分了怎么办,万一我到时候难受的要死还没办法走怎么办。
贺喃:你的目的还是要好好学习,席慎或许会带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情绪,但不要因为他止步。
郑知韵过了十多分钟才发来一句:我知道的。
第二句:席慎有个暗恋的人。
第三句:她和他在一个学校,他那个学校,我花钱都进不去。
贺喃不知道回什么,可能是环境使然,她并不是很会处理感情问题。
郑知韵又发来一句:你知道陈祈西也要出国了吗?
贺喃慢吞吞地回了一句:知道。
夜里的寒风簌簌拂过,大雪无声无息地掉,贺喃缩了缩脖子,正想起身回家。
正前方响起了脚步声。
她投过去一个视线,轻轻顿住,有点惊讶。
陈祈西一身黑,手里拎着杯奶茶,慢步走进亭子,对她扯了扯嘴角。
“想我没?”
贺喃没回答,接住他递来的奶茶,问:“你不是说比完赛才回来吗?”
陈祈西坐下去,背朝后靠,侧着头看她半天,点一下脑袋,慢悠悠地嗯了声,又问:“很不希望我回来?”
贺喃心快跳了一下,抿了抿嘴。
“没有。”
“一会就回去,”陈祈西语气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说,“怕你把我忘了。”
“我给你发消息了。”
“你那算消息?”
“怎么不算消息,”贺喃把吸管戳进奶茶里,“一天三顿都没拉下。”
“更何况,你也没时间回。”
陈祈西等她喝了两口,“你有时间跟我聊?”
说话期间,贺喃手机一直震,陈祈西坐起来一点,直接拿走了。
“陈祈西,”贺喃放下奶茶,不乐意的去抢,“你别闹。”
“我不闹,”陈祈西点开微信,身体往后仰,一边躲,一边看手机,再凉凉地看她一眼。
“贺喃,你又把我忘了。”
贺喃动作一卡,“没忘,刚申请的,你可以看时间。”
“行,”陈祈西点开郑知韵的聊天框,看见其中一句“你跟陈祈西还有联系吗?”,他一手按住语音放到嘴边,一手抓住贺喃的手腕拉到怀里,声调冷淡地讲:“你猜有没有。”
噌——
发送成功。
贺喃只觉得两眼一黑,挣又挣不开,干脆瞥开头不动了,也不说话了,就安静坐在那,任他抱着。
这一下郑知韵发消息的速度更快了。
手机嗡嗡直响。
贺喃不得不再望向陈祈西,克制住火气,一字一顿地说:“把手机还给我。”
陈祈西打量着怀里姑娘在爆发边缘的表情,按住语音,眼紧盯着贺喃:“你跟席慎的问题少跟我老婆说,我是出国了,不是死了。”
???
他发什么疯???
贺喃脸蓦地烫了烫,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瞳孔颤动,惊吓的忘了发上头的火气。
陈祈西从善如流地把手机按灭,放进贺喃兜里,“还你了。”
一阵料峭的风掠过,冷意闷沉。
贺喃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结果还是没忍住,猛甩开他,扔了一句你别疯了行不行,手去掏疯了一样震的手机。
陈祈西漆黑冷戾的眼没任何波澜,绷着嘴角看她,声音缓慢地溢出唇边。
“贺喃,这话你说过很多次。”
贺喃翻看郑知韵消息的指尖悬停住,慢慢抬头,陈祈西直直望入她的眼睛。
亭子里没灯,光线昏茫,他的眼睛还是很黑,很暗,却没发火的迹象,只有一些不曾见过的更复杂、更深沉的东西长了出来。
贺喃心口莫名一闷。
雪好像下大了,吹到她的脖子后,化成一片凉意。
“今天有点疼,”陈祈西平静地说。
作者有话说:
马上二十万字了。
我这两天在思考是写到阿喃高考结束7出国前就完结,还是继续写7和阿喃异国恋后的事,这部分大概依旧是两人的感情拉扯与纠缠,包括一点成长、工作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