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擦药 但很痒
卧室只开了她那边的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晕笼着女人白皙光滑的肩颈,锁骨和胸口附近到处都是紫红的一小团,像不小心泼洒出去的桑葚汁, 看上去异常扎眼。
林与青换了另外一种药膏,用棉签蘸上帮她涂药。
“明天再去单位报道吧, 在家休息一天。”男人嗓音低低的。
“不了,刚结束外调就请假不太好。”除了被他咬破皮的几处有点疼,身上其他地方倒也还好, 药抹上去反而有些痒......
他暂时没有接话, 神情十分专注,药涂上去后, 指腹在吻痕边缘打着转, 仿佛要把那片紫红一点点揉散了, 揉回最初的颜色。
“有点痒……”卿意开口,并拢腿又把话咽了回去。
男人抬眼,灯影在黑色瞳仁里晃了晃:“天亮后我打电话给高医生,不能这样下去。”
卿意知道是因为药物副作用他才会这样, 虽然他也有记忆, 但实在太像分裂出另一个人格,不禁面露担忧:“嗯,看看有没有别的副作用小一点的药, 我怕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会......”
林与青明白她的意思,指尖却顺势滑到她后颈, 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好, 我到时候问问。”
夜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窗帘随之微微晃动。略沉的呼吸自上打在卿意颈间,她近乎本能地+了+腿, 紧接着就被一阵涩/痛弄得秀眉紧蹙。
林与青捕捉到她的神情,立刻又弯腰蹲了下去:“那里还是疼么?”
药膏的薄荷味还没散尽,隐约还能嗅到丝丝残留的其他气味,他顿了顿,抬头道:“让我再看看好吗?”
卿意别开脸,没有立刻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在车上太过放纵,此刻对方稍微近一点的靠近对她而言就格外min感,忍不住想要亲近他......
以前她也喜欢林与青的身体,如今有了感情上的牵绊,这种眷恋愈发严重了。
卿意定了定神,过去半晌才极低地吐出几个字:“嗯,你看吧,老公。”
暖黄的灯光下,映出肿胀的一片薄红,按理说刚才上过药了不会有太严重的痛感,难道还有别的地方没涂到吗?
林与青认真拿起医用手电打算再仔细检查,因而没留意到妻子的情绪变化。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小腹,热而轻:“放松点。”
侧面也有一条细一些的裂口,林与青不敢想她晚上吃了多少苦头:“我再抹点药上去。”
他重新拧开药膏盖子,等再看过去,那片薄红在灯光下泛着细润的光,像被露水打湿的海棠花。
男人喉头一紧,装作没看见扯来一张纸巾。
卿意窘迫到了极点,在他帮自己擦拭的时候小声道歉:“不好意思。”
林与青见怪不怪,出言抚慰:“先忍忍,等过两天恢复好了我们再做。”
“......”卿意默不作声将脑袋搁到丈夫肩膀上。
林与青挤了绿豆大一点在指腹上揉开,动作比方才更慢,几乎凝滞。指节靠近时,她下意识绷紧了身子,见状他便停了,悬在那里,等她呼吸缓下来,才一点点贴上那道裂痕。
药膏的凉意激得卿意猛地一颤,柔软瞬间包裹上来,林与青动作顿住,指尖僵在那里,进退不得。
“别怕,卿意。”他说,声音哑得要命。
卿意缩在丈夫颈窝,呼吸碎成一段一段,微微收紧把他指腹往那道细裂处抵了抵:“就这样涂吧,老公......”
“嗯。”男人喉间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哼,像被什么扼住了。
就着那点挤压的力道,指腹极缓极缓地递进,从裂缝边缘晕开,一圈,又一圈,画着越来越小的圆。药膏早就抹匀了,他没有停,反而让指腹顺着那片弧度往更隐/秘处半分。
女人轻轻“唔”了一声,尾音上扬,像小猫被人挠到下巴。
“好受一点了吗。”男人眸光晦暗,抬眼看向面色绯红的妻子。
卿意亲吻他的颈动脉,呼出的气息滚烫:“老公,你真好......”
她的眼尾泛着红,手不知什么时候摸上他的手腕,食指顺着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按,仿佛在数他的心跳得有多快。林与青压下脑海里疯狂的想法,警告般用另一只手拨了下妻子的脑袋:“好了,乖一点,别来勾我。”
“我没有。”她的声音又轻又软,黏糊糊地往他耳边送,“你就是很好,宝宝......”
林与青心脏剧烈颤着,空着的手下意识攥紧,可那只擦药的手却像被钉住了,挪不开也进不得。
“会疼吗?”男人气息不稳。
“一点点疼。”卿意整个人往他那边挪了挪,牵住丈夫的睡衣领口将人拉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但很痒。”
最后那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女人发出一个极短的哼声。
林与青没再开口,低头,唇瓣贴着她耳垂轻轻蹭动。那只还沾着药膏的手终于缓缓往里探了一些,药膏的凉和她的热搅在一起,像薄荷化在温水里。
卿意下意识缩了缩,却没有躲,反而抬手勾住他的后颈,将对方整个人拉得更低,让他的呼吸全落在自己颈窝里。
“轻点。”她用气声说着,可手上的力度却将他按的更紧。
末了,男人的大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极轻地覆在那里,用掌心的温度替她捂了会,像替一朵被雨打歪的海棠扶正花萼。
“对不起。”他额头快贴上她膝盖了,声音依旧有些沉闷,“怪我弄伤你了。”
卿意浑身舒畅,伸出手,指尖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揉了揉:“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现在好多了......”
男人抬起头,眼底分明有水光,混着洒过来的灯光,细细碎碎的十分动人。他收回手,拧好药膏盖子,又拿纸巾不疾不徐擦净指腹上的余药。
卿意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整理好睡袍便扑到他身上:“你累不累,很晚了......”
“还好。”林与青回头看她一眼,“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单位吗?先去睡吧。”
“你还要干嘛?”刚有过亲密接触,卿意想抱着他睡,便搂着男人的手臂晃了晃,“都两点多了,有事情等早上再处理吧。”
被缠得紧,林与青揉了两下她的头发,解释:“有点热,我去洗个澡。”
......卿意听懂了,不太自然地转过身去:“我等你回来再睡。”
“嗯。”
说完他就拿上睡衣,迈着长腿去浴室了。卿意一时半会也没多少睡意,解锁手机随便刷了刷。
不一会浴室传来水声,因为有点无聊,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看了过去。磨砂玻璃门透出一点光,雾气从门缝里一丝一丝往外渗。
男性的身形在玻璃后面模糊地映出来,宽肩窄腰,手臂抬起的弧度好似一张拉开的弓,肩胛骨随着动作收紧又舒展,在磨砂玻璃后面投下一片流动的暗影。
卿意想起了男人指腹的温度,以及他低头时喉结滚动的样子......
水声忽然停了。
磨砂玻璃后面的人影顿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水气氤氲中优越的轮廓微微侧过来,隔着玻璃和大半间卧室,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人影静了两秒,紧接着水龙头被重新拧开了,但这次落在瓷砖上的流水声清脆、急促,和之前的舒缓完全不同。
卿意熄灭手机,面红耳赤钻进被子里。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浴室门被人从里推开,热气夹着沐浴露的淡香涌出来,男人只在腰间随手围了条浴巾,一头黑发吹干了,略显凌乱地翘起一个弧度。
林与青扫了眼床上的女人,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垫微微陷落,带着潮气、体温以及沐浴露的味道一瞬间将卿意整个人包裹住。她翻了个身,手臂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指尖贴上男人略带潮意的皮肤,腹肌的纹理在手指下绷紧。
林与青绕过她腰侧,将妻子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亲昵地抵着她发顶:“还没睡觉?”
他的体温偏凉,后面洗的大概是冷水澡,卿意嗅到了残留的淡淡的腥/檀味道......她的脚尖磨磨蹭蹭地贴上他的小腿,脚趾轻轻蹭了蹭:“没有......”
男人的大手此刻正随意搭在她小腹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肌肤:“时候不早了,睡吧。明天我送你单位。”
半晌没听见她应声,林与青低头挠了两下她的下巴:“想什么呢?”
卿意回过神,仰起脑袋对上他的眼睛:“另一个人格好几天没出现了,我在想是不是也是因为药的原因。”
“提他干嘛?”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起你的第三个——”
“没什么第三个人格,那就是我。”
“哦。”卿意撇撇嘴,对他的语气有点不满,转身背对对方,“那你很坏。”
......林与青不说话了。副作用下的自己确实十分恶劣,相比之下那个假货都顺眼了。
他将女人扳过来,轻捏她的腰肢:“半小时前你还说我很好。”
躺在他怀抱里很有安全感,卿意有些犯困了,懒得睁开眼皮,怼着他的胸膛摩擦了两下:“你不也说了那是半小时前......不是现在......”
“困了?”林与青将她那边的被子掖紧。
“嗯......”
他好像接着说了几句话,卿意的意识早就神游了,趴在男人胸口进入梦乡。
翌日,林与青和以前一样,开车将人送到社保局前面的那个十字路口,目送她离开后在车里打了个电话给高医生。
“最近都有按时服药吗?”
“嗯,我妻子每天定了闹钟。”林与青直入主题,“但这个药副作用太大了,有其他等效的药吗?”
“这种效果是最好的。”一般副作用都是焦虑或者失眠之类,出现性情大变本人还记不清楚的情况非常少见。听病人的口述已经比较严重了,这让高医生担心把之前的人格压制住了,反而会让这个副作用下的主体演化为另一个人格取而代之,毕竟精神类疾病谁不能保证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你今天有空吗?我建议面谈一下。”高医生赞成换个轻效药试试效果,但需要跟进一下病人最近的状况。
“好,我等会过去。”林与青另外问道,“关于你之前说的,如果我想和第二人格沟通,可以采取哪些方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