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七夕 你小声一点
回到澜江市后苏妘立刻去了一趟西城院, 并在汀步路上碰到正好有事外出的林政。
看见她,林政大概猜出是来找谁的,便说:“婉珍吃了药在休息, 可以晚点再过来。”
林家和苏家的别墅离的不远,因而他才有这么一说。
“不用了林叔, 我在外面等珍姨醒就可以。”
“有急事吗?”林政从政多年,察言观色的能力比寻常人强出许多,一眼就瞧出了她脸上的急躁。
苏妘在他面前不似在肖婉珍那里轻松, 默了片刻才回答:“我有些事情想和珍姨说。”
林政清楚她们两个人在一块能说的时候大概率和已故的儿子有关。与洲去世的早, 他同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难以接受,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快十年, 人终究是要往前看的。
“最近婉珍精神状态很不好, 靠着药才稳定了一点, 有些事情就不要提了。”
“林叔......”
“我知道你放不下与洲,但人死不能复生,一直缅怀过去只会徒增烦恼。因为这件事她和与青近来冲突不断,我不想看到事情继续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苏妘听出了后半句话里的警告, 担心被对方看出端倪, 低下头应声:“我知道了,林叔,我探望完珍姨就回去。”
林政点到为止, 转身离去。
等人走远,苏妘前往别墅二楼, 她望了眼尽头处那间恋人住过的房间, 掩去眉眼间的难过,轻敲肖婉珍的房门。
没人回应,应该是还在睡觉, 她挪步去会客间等待。大约等了一个小时,佣人过来告诉她肖婉珍醒了。
苏妘进门的时候妇人正靠着床喝茶,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过来了。”
“珍姨。”她搬来凳子坐在床边,问候道,“您最近身体好点吗?”
肖婉珍摇摇头,不甚在意:“还是老样子。佣人说你来了很久了,有事找我吗?”
见她没说话,肖婉珍将茶杯放到一边:“有事直说吧,我没事。”
苏妘担心刺激到她,尽可能平缓地将自己上回在首都看见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对方。
肖婉珍听着,想起与洲去世后林与青生过一场大病,当时医生似乎说过他有心理精神方面的问题,后面还休学了,但因为那时与洲去世不久,她实在无心理睬别的事情。
“这么说上次月港的管家说的都是真的了?!”
“嗯,真的太像了,性格和与洲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要不是亲眼目睹我......”
肖婉珍喜出望外,眼底渐渐泛起泪光,恍惚道:“是不是与洲那个时候留下来了,他没有离开我们。”
苏妘不想去深究他到底是不是与洲,只要一点点,有一点点他的痕迹就够了。
“但现在还是林与青在......”苏妘思忖片刻,问道,“珍姨,您认识的人多,我想找人了解一下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占据主导权。”
肖婉珍几乎是下意识想到从前那个为林与青诊断的医生,印象中好像是姓贺,但他和林与青之间或许还有联系,等问过才能知道。
“我后面多联系几个医生问一问。”
*
三伏天已经接近末伏,但气温只高不低,甚至比起前些天还更加闷热。太热群众办事容易情绪不好,大堂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从外面进来很走近冰窖似的。
卿意正在接待工作,余光瞧见何年和他同事从侧门进来。从乡下回来后他被调回了正班,两人的上班时间卡上了,有什么事说起来更方便。
上次卿意和他妈妈联系上,对方问了一些他的近况,一一回答后卿意尝试问她为什么没按约定和何年见面,直到今天也没有得到回复。
何年不想让她在他的事情操心,卿意在这件事上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方法,便只好暂时先放在一边。
男人把货送完出来,卿意的目光和他对上,朝他微微颔首示意,他看了她两眼,随后转身出去。
卿意收回视线,将确认书递给窗口前办事的群众签字。午休时几个同事谈起七夕安排,一边说一边感叹这个节日都快比不上情人节那么有仪式感了。
“小卿,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干点什么啊?”
被突然点名,卿意放下水杯如实回答:“我们不太过这些节日。”
话毕,几个同事就着过不过节又展开了一番激烈讨论。
其实不止七夕节,大部分节日她和林与青都不会特殊对待。卿意想起上次想搞点浪漫买了一束白玫瑰送给他,结果被第二人格弄得乱七八糟,最后也没送出去丢掉了。
她翻了翻日历,七夕那天正好是这周周末,怪不得同事们聊的这么开心。
“七夕......你想出去玩吗?”男人刚洗完澡,一边系上浴袍带子一边问了一句。
卿意瞥了眼对方胸膛露出的大片肌肉,迅速别开视线:“也没有,就是同事问我有没有什么安排,然后那天正好是周末。”
林与青听懂了她的暗示:“那我们可以出去逛逛。”
“还没想好去哪里呢。”卿意低头专心杂志,边说,“最近天气好热,感觉白天出门玩也不怎么舒服。”
“傍晚出去吧。”
手上的杂志倏地被男人抽走,卿意不满地抬眸望向他。
“看很久了,伤眼睛。”林与青将杂志放到一边,大手揽过她的肩膀,“傍晚可以去看电影院看个电影,吃完饭在附近找个酒店,不用来回跑。”
别墅里有家庭影院,卿意记得只有大一大二约会的时候才会和他去电影院看电影。那个时候两人还是异地,一周就只能见那么一次,加上刚谈没多久,正处于对彼此身体的好奇阶段,每次看完电影回到酒店就昏天黑地的做......
“你想到什么了?”林与青掰过来她的脸蛋,蜻蜓点水地吻了吻她红扑扑的脸。
卿意被摁在他的胸......上,有点搞不明白他最近怎么总穿着这件露肤度这么高的大V领睡袍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V领V得都要到小腹上去了。
“我下次帮你买几件别的......”她低头把他的睡袍往中间揪,试图合上那道“东非大裂谷”。
“这件睡袍是新的。”林与青有意无意地拿着她的小手往里塞,明知故问道,“穿着挺舒服的,哪里不好吗?”
卿意从胸肌摸到腹肌上,掌心快要生出火来,强行将手缩回去:“也不是不好,就是有点......”
“什么?”
她瞟了瞟男人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强压嘴角快速在他脸上“啵唧”一口:“有点骚,老公。”
“......”林与青听不了这种话,面色不太自然地侧过头,拿起水杯喝水。
卿意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粗俗了,轻咳两声凑过去想喝水,男人配合地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感受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卿意喝了半口水,本能抬眸望他一眼——
结果被掐住下巴,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刚喝下的水不翼而飞,卿意抱着他的腰“咦”了一声,神情复杂,“你别跟着电视里面乱学,人家那是重病在身才嘴对嘴喂药。”
“我没学。”林与青垂眸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大手滑进她的衣摆,掐着一点梅色不轻不重撩拨,“那七夕就去看电影了?”
“嗯......”卿意身上发软,咬唇推开他,“别闹了。”
林与青知道她来例假了,怕再弄下去让她难受,抽回手将女人抱进被窝:“睡觉吧。”
......卿意望着天花板,有点心烦气躁。
七夕那天两人一起去看了一个爱情片,卿意原本是很期待的,这个片子带了点悬疑剧情,网上评价很好。
但开场二十分钟后她就后悔了,在一片接吻水声中,她瞄到身旁看电影的丈夫已然眉心紧锁。
眼看左边一对亲的忘我的情侣都快靠到她的座位上来,卿意坐不住了,拉起丈夫的手:“我们还是回家看吧。”
出了影院,外面空气清新许多,卿意深吸一口气,转头向男人道歉:“不好意思老公,早知道我就听你的换个影院了。”
林与青牵起她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没事,以前我们约会的时候不也遇见过这种情况。”
“那回家吗?还是去酒店。”
“回家吧,现在开房触景生情容易失控。”
“......”卿意晃了两下他的手臂,“你小声一点。”
路边有许多卖花的小摊,林与青余光瞥见一束品相还不错的玫瑰,便买下送给她。
馥郁的花香让卿意又想起了那束没能送出去的白玫瑰,要是当时送给了他也不知道他会什么反应,想到这卿意不免有些可惜,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回卧室后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虽然气氛黏稠热烈,但由于身体原因暂时做不了。
他进浴室后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卿意等得都有点无聊了,便下床想过去问问他好了。
浴室门没关紧,开着一条缝,她想也没想往望了进去。
花洒下,男人浑身滴着水,一只撑着墙壁,一只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持着什么。
他仰着头,眉心微蹙,喉结顺着手腕动作上下滚动,神情颓靡,透着浓浓的欲/色。
“呃......卿意......”
卿意原地僵住了,突然被叫到,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幽深的眸子望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你猜林医生是不是故意不关门的这两天太忙了,实在写不过来,来晚了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