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妒夫 你连小三都
林与青学过拳击, 加上平时经常在健身房锻炼,没几拳头下去何年唇边就见了血。卿意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上前抱住丈夫的手臂想让他住手, 对方却用另一只手朝对面的男人又挥了一拳。
“你住手!”卿意一把推开他,转头帮何年擦拭嘴巴边上的血迹, “对不起,别打了,你们别——”
何年双目通红, 满眼戾气地盯着对面那张令人恶心的面孔。他早就受够了, 是他把卿意从他身边夺走的,把他弄到情人不是情人, 亲人不是亲人的地步, 现在这个人竟然还敢还跑到他家里来给他上脸色。
“何年, 家里的药在——”
卿意尖叫一声,眼睁睁看着他越过自己,一边攥起林与青的衬衫一边朝他的腹部勾拳击打过去。
“够了,不要再打了!”卿意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冲到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 “你们两个是不是疯了!冷静一点!非要打个你死我活才肯停吗!”
何年抬手抹掉嘴边的血,担心误伤到她,松手后退了半步:“我根本没想怎么样, 是他非要动手的。”
林与青喘着粗气,双目阴沉沉地从他脸上扫过去, 冷笑:“装什么, 你应该早就想——”
“你别说了!”
卿意恨不得缝上他的嘴巴,挡在中间劝道:“你们冷静冷静好吗?这样打在一起只会受伤,之前就......”
她看了眼何年的手臂和腿, 视线又绕到另一个男人的小腹上,眼底泪光闪烁,哽咽着将他们推开:“你们之前的伤才刚好......别打了,我去拿药。”
雨势渐渐转小,偶有几声闷雷,老屋后的竹山云雾缭绕,鸟鸣声经过雨水的洗礼,似乎变得清亮许多。
屋内光线昏暗,一只飞蛾围着灯泡打转,灯丝“滋滋”作响,落在水泥地上的灯光微微晃动。
气氛压抑,两个男人互不理睬各自坐在一边,中途林与青接了个电话,姜堰那边打过来的,想跟他确认下周出差的行程,他瞥了眼对面,没有立刻答复。
何年压根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将嘴上的血擦干净便想去房间找卿意,刚起身就听见身后那道令人反感的声音。
“你以为你在她心里很重要吗?”
何年一脸不耐烦,连头都不想回:“你那套对我没用,我不是你,对她没有莫名其妙的怀疑。”
说罢,他倒了一杯水准备上楼。
林与青完全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一个要什么没什么,就攥着那一点点所谓童年玩伴、青梅竹马的感情乞讨的男人,竟然还质疑自己对卿意的感情。
“我是她的丈夫,你连小三都排不上。”他讥讽地嗤了一声,“勉强算小四吧。”
还是无名无实的小四,林与青根本不理解他在自信什么。
何年没明白话里的意思,小麦色的脸庞上闪过一抹迷茫,随即拧起眉毛:“我在她心里是什么地位轮不到你来决定,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跟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林与青几乎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么难听的脏话,正准备上前让他这个月都好好闭上嘴,却忽然瞟见从楼上下来的身影,冷静两秒后,他反问道:“再怎么说都是来你家做客的客人,骂我们疯狗不太合适吧?”
“不是你们,仅仅指你。”
疯狗?卿意脑内拉响警铃,快步跑过去以免他们又打起来:“我把药拿过来了,你们擦点吧。”
何年没接,他只是嘴角破了点皮,不算太严重:“我没事,你去吃饭吧,别饿着了。”
卿意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把药塞进他手里:“还是擦点药,不然明天会肿起来。”
何年没再坚持,听她的话拿上药,镜子在房间里面,他看了她好几眼,犹豫片刻后进去。
等他走后,卿意转身看向凳子上的另一个男人,语气强硬:“你能不能老实一点?之前就把他打伤过,现在竟然还先动手,上次就和你说过要是再弄伤何年我——”
“我这里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卿意过去掀起他的衣摆,正中间的伤口果然沿着缝线裂开了:“都让你不要惹事了......本来这两天都可以去拆线的。”
“他下手特别重,打我好疼。”
“......你非要和他打架。”卿意深深叹了声气,抬起眸和他对视,“以后你别和何年见面了,你们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
林与青垂下眼睫,佯装听进去了的模样,大手揽着她的腰肢:“我不想见他,但是今天在家一直没等到你回来,我很想你。”
这种时候卿意没多少陪他谈情说爱的想法,仔细看了看伤口,道:“你先回房间吧,我去看看有没有碘伏,等会把裂开的地方清理一下。”
“我想和你一起睡。”
“你先回房。”
林与青担心再惹她生气,没敢继续说下去,临走前牵起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我等你过来。”
“......”卿意觉得他在故意暗示什么,忽略手背的温度,走进左边的房间。
何年正对着一面镜子给嘴边和脸颊的伤涂药,从镜子里看见她过来,便转过身。
卿意拿棉签沾了药膏,边说:“对不起,我以后肯定不让他过来了。”
“不关你的事。”何年配合地低下身体,卿意这才看见他的鼻梁也破了。
“上次的事情也是,都是我不好,真的很抱歉。”她尽量放轻手上的动作,站的距离近,卿意这时才发现他好像又瘦了一点,脸颊上的肉紧紧贴着优越的骨相,整个人看上去愈发硬朗,棱角分明。
未来何年的另一半会是谁呢?会有别的人好好照顾他吗?
卿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并不想深究这件事情,或者说并不愿意去想未来两人也许最终会走向分道扬镳、各自成家立业的这条路。
她没有很多朋友,无关外因,只是她不想社交,也不太需要用朋友来丰富自己的社交关系。人生在世,有一两个知心好友就可以了,其他时间她可以用爱好和兴趣来填充生活。
但没有了何年,她就只有林与青和第二人格这两个好朋友了,她的心底总是更信任何年多一点的......
“在想什么?”男人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卿意回过身,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下意识摇摇头。
她不想做一个自私的人,如果未来他有了喜欢的人结婚了,她一定会送上一份丰厚的礼金祝福。
“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打了他。”
“当然没有。”卿意连忙解释不想让他误会,“是林与青有错在先,你们对我都很重要,以后不要这样了。”
“嗯。”何年应声,把棉签从她手里拿过来,“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热一热。”
“不用。”她晚上吃了一点饭菜,这两个打架斗殴的才基本没吃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市里?”
何年默了默,看向漆黑的窗外。他其实不太想回去,对他来说待在澜江市不如待在老家,最起码这里有自己的落足之地,也是未来他落叶归根的地方,可是留在老家就不能经常见到她。
他渴望见到她,即使不发生什么,他也期待能看见她。
“明天,或者后天吧。等我把家里收拾收拾。”
“好。”卿意已经打定了主意和他妈妈联系,她踮起脚瞅了瞅他的脸,一边念叨,“药应该都擦上了......”
男人冷硬的脸上露出笑容,手放在她身后,并没有触碰,只是虚揽着她的腰防止她没站稳摔倒:“都涂了,你去休息吧。”
卿意带上碘伏回房间,进门的时候他刚挂断电话,见她进门望了过来:“你又和他说什么了?”
......这话说得跟她和何年在密谋什么一样。卿意把门关上,没好气地回了句:“你这么好奇,刚才怎么不趴到门口听?”
“你们不是开着门。”他怎么趴?
“......”卿意深吸一口气,让他把衣服撩起来方便自己涂碘伏。
他一开始还听话地照做,等她低头清理伤口上的血珠,他蓦地来了句“你和他看着比我们两个还像夫妻”。
卿意抬眸盯着他。房间的光线不似月港那么明亮,昏沉的氛围下,男人的五官看着比以往更深邃浓烈,尤其是偏窄的丹凤眼,极为凌厉和具有男性张力。
她盯了会,得出结论:“林与青,我最近才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善妒。”
一点都不像她之前以为的温文尔雅、清隽斯文。
“简直和妒夫没两样。”
“......”林与青垂着眼皮,不接她的话。
漫长的沉默中,卿意将缝线周围裂开皮肉上的血擦干净,又擦了碘伏消毒,感染的几率会下降很多。
“过两天应该要去医院拆线吧?”
“不知道。”
“你是医生你不知道?”
林与青正生闷气,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敏感又小心眼,放下衣服回答:“我明天去医院看看。”
卿意担心他一个人去不听医嘱,主动开口:“明天下班我陪你去。”
说完她拿起碘伏打算出去,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今晚我们睡这个房间,你去哪里?”
“我把碘伏放回去。”
林与青直视她的眼睛,半晌过去才继续:“明天早上起来放也是一样的。”
卿意瞧出了他的心思,一时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敏感多疑。难道是她作为妻子不够称职,没给到他足够的安全感吗?
她放下碘伏,认真地看着他又解释了一遍:“我和何年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对他了。”
“我不喜欢你们关系那么近。”
“妒夫。”卿意怕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边。
林与青被这两个字气笑了,伸手将面前的女人捞过来,压在身下:“你说是就是吧。”
“小心伤......”气氛好转了些,卿意被他的头发蹭的痒,别开脑袋询问,“刚才谁的电话,是不是有事让你回去?”
她身上还穿着单位的制服,白衬衫黑裙子,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正经的勾人。林与青的手顺着她的裙摆往里撩拨:“姜堰打过来的,我下周可能需要出差。”
“出差?”卿意有点惊讶,因而没管他的小动作,“要去几天?”
“下周二就走,周末回来。”男人手上的动作加快,直到她微微眯着眼睛,气喘吁吁抓着他的手腕,他才说回正事。
“后面几天我都不在家,你别往外乱跑,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