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发烧后 等车驶离月
等车驶离月港, 卿意从佣人那得知她们也没到多久,而她一回来两人就走了。
想起肖婉珍之前的过激举动,她不上楼探望林与青也不见得是坏事, 卿意就是有点弄不明白她们跑这一趟的目的,不仅肖婉珍, 苏妘也怪怪的,总是话里有话的样子。
“她们还说了别的吗?”她叫来陈叔,佣人说当时是他接待的。
“只问了一些先生的情况, 发烧的时间, 和上次被刺伤后伤口是不是恢复了。”陈叔略显紧张地低着头,答道。
卿意没想太多把买来的菜递过去, 顺带叮嘱了一句:“下次她们过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的。”陈叔应下, 把菜拿给阿姨。
夕阳沉入地平线, 蜿蜒的道路与暮色融成一片。卿意解锁手机,想问问何年和他妈妈见上面了没,他现在应该换已经到了丰阳。
消息发送完,卿意抬眸望了眼卧室的方向, 都晚上了, 想来林与青应该快醒了。
她带上饭菜上楼,推开卧室门就看见他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
“你还在发烧,洗什么澡啊?!”卿意放下餐盘, 皱着眉快步朝他走过去。
男人的唇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润,一边用毛巾擦拭发梢上的水珠, 一边低头看着她解释:“出了一身汗, 不舒服。”
最怕碰到这种不把医嘱当回事的病人,面前的男人显然就是这类型的。卿意伸手扒开他的浴袍,语气暴躁:“这道伤也不能这么快碰水, 上次就和你说过——”
......目光对上某些物体,她怔了两秒,随即迅速背过身去:“你干嘛不穿裤子......”
林与青面色没多大变化,重新系上浴袍:“我刚从浴室出来。”
等脸颊的温度稍微退下去,卿意在衣柜找出他的睡衣,冷脸过去扔到他腿上:“你能不能听一听别人说的话,每次都这样自己做自己的,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
一通指责落下来,林与青其实没太明白她生气的点,对他而言这些都只是小事,洗个澡碰个水并不会怎么样。他把毛巾放到一边,将身前正在气头上的女人捞进怀抱:“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别生气了。”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卿意当即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病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再严重都跟我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生什么气?”男人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仍旧发烫,“跟小孩子一样。”
明明他才跟个顽童一样,说了好多遍的事情都不听。卿意懒得再理,从怀抱里挣脱出去,将带上来的饭菜一一放在圆桌上。
林与青换上睡衣,视线跟着对面的背影移动,见她一声不吭了便主动开口:“下午干了什么?”
“吃饭,买菜。”
“让保姆去买菜就好了,现在天气热。”他顺势走上前看了眼桌上的晚餐,不禁弯了弯唇,“看起来好像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卿意有种被人戳破伪装的窘迫,嘴里依旧死不承认:“鱼头豆腐汤、芋头滑牛肉、红烧排骨,这些是我喜欢吃的。”
男人挑眉,不接话,只是盯着她瞧。
卿意被盯得浑身别扭,将饭盛好放在桌子上,见他还在看来看去的,没忍住轻轻踢了下对方的小腿:“你还吃不吃了......”
林与青把椅子扯出来,抱起身旁羞恼的女人坐下,唇瓣若有所无地擦着她的唇:“累不累?辛苦你今天一直照顾我。”
总算说了句能听的......卿意抬起眸瞥他一眼,聊回正事:“傍晚你妈妈和苏妘姐过来了。”
“她们来做什么?”
“探望你吧,我当时在外面,没赶上。”怕他心里难受,她略过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事情。
林与青思索片刻,扳过妻子的脸蛋叮嘱:“没必要和她们多说什么,下次来找你的话记得和我说。”
气息还是滚烫滚烫的,卿意不放心,抬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家庭医生晚点会再过来一趟。你自己以前也是医生,也不知道遵医嘱,傍晚洗澡本来就容易着凉。”
男人握住她的手,也不知道是他体温高还是她的手本来就凉,握起来像一块细腻的玉。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轻笑:“哪有这么脆弱。”
“怎么没有?”卿意讨厌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正色道,“最近你一身的病,本来就要好好养着,别瞎折腾了。”
一身病。
林与青的心口仿佛被蛰了一下,竭力想忽略的事情就凭这样随口一句话,便能轻而易举地刺痛他,而未来会有数不清的类似的情况,反反复复提醒:他没有生育的能力。
他真的有些累了,没留下任何踪迹的第三者,漫长徒劳的寻找,无边无际的猜疑,以及现在自身的缺陷......他真的累了,以至于傍晚醒来的那一刻不想再管旁的东西,只要他们还有婚姻关系,他们还在一起就足够了。
可是他嫉妒。
“我说的东西你总是不听,每回我都担心死了,生怕你这里感染那里加重。”
耳边是她的碎碎念,林与青看着眼前娇美的妻子,心底的那份嫉妒越来越浓烈。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卿意的好,卿意的爱,卿意的关心......她是他的,他才是她的丈夫,谁都不能横叉进来。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卿意心底有点毛毛的。
“在听。”林与青抱紧她,低头吻了吻她的耳背,语气颇为认真,“之前一直没把这些当回事,让你担心了。”
卿意被他这样弄得有点不自在,连瞟对方好几眼:“嗯.....那个,先吃饭吧。”
林与青胃里不太舒服,虽然菜色都是他平常爱吃的,但每样吃了点后就没什么胃口了。
饭后,家庭医生按时过来。
“是不是好一点了。”
“还有点低烧,按时服药过两天应该就能退烧,后面注意好好休息。”
卿意应下,等医生走了才想起来忘了让他帮忙看下林与青腹部的伤。
“开始结痂了,以后不包扎也行。”
卿意撩起他的睡衣下摆,伤口太长太深,估计避免不了会留疤了......
林与青由着她趴在自己身上,拖动鼠标点开邮箱里的邮件。他扫过屏幕上的月的日程安排,视线再次绕回到她的脸上。
*
接下来的两天正好是周末,省了卿意请假的功夫。不知道何年是不是没看见,昨天发的消息一直没回。
想起他去丰阳前和自己交待过,要是联系不上他不用担心,卿意猜测他已经和他妈妈见上面了。
她想个电话过去问问,结果手机那边一直没人接听:“怎么回事......”
“卿卿,什么怎么回事?”
“没什么。”卿意摁灭手机,心里暗骂自己糊涂了,要是当着他的面和何年聊起来,说不定第二人格又要吃飞醋开始发疯。
几步外,男人正垂着脑袋对着全身镜查看腹上的伤口,一时半会没看向她这边:“卿卿,我们家里有祛疤的药吗?”
“我下次去药店买回来。”卿意瞧见他撩起衣服在镜子前面左看右看,忍俊不禁道:“原来你这么爱美啊。”
“因为这道疤太丑了.....”男人大约是被她说的害羞了,放下衣摆一边吐槽,“他怎么总在生病,前几天被人捅刀子,现在又是发高烧,为什么坏事都轮到了他?”
卿意在他说“罪有应得”这四个字的时候飞过去一记眼刀:“你别在这里瞎说,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上回就跟你说了。”
“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你的烧还没完全退,过来躺着休息。”
“还早......”他磨磨蹭蹭走过来,卿意把药递过去,见他杵在那儿半天不接,便拉下脸警告,“你还想不吃药?!”
“我没有......”
“这个一次一袋,胶囊一次三颗,你——”卿意话还没说完,被他扑过来压倒在床上。
男人熟练地拉开裙子后背上的拉链,大手沿着光滑的肌肤游走,接着往前,五指拢起不轻不重地揉/捏。
卿意没能推开他,一时间喘息连连,左右扭动想摆脱他的控制:“别乱来,你的病还没好,等病好了再......”
他没听,手上的动作不仅没停,还故意低头将脸也埋了过去:“卿卿,你好美好丰满,像油画里的——”
“你别说了......”卿意面红耳赤推了下他的额头,挣扎中反而把自己送到了男人唇边,“别咬我......”
“这明明不是咬。”男人张开嘴裹着吮/吸,耳尖跟着红透了,见她还在乱动眨眨眼出言开导,“亲爱的,你可以把我想象你的孩子,这样哺育宝宝是很正常的。”
“......”卿意当即抬起腿给了他一脚,又羞又恼,“别胡说八道了,赶紧去吃药。”
“等一会再吃。”他仰头观察她的表情,略带不满地继续,“我不吃也行的,是他病了又不是我病了。”
卿意搞不懂他诡异的逻辑,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劝道:“先忍一忍,等身体恢复了再......再那个。你现在身上都还是烫的,等会出了汗又要洗澡,很容易受风着凉的。”
“我会小心的。”他把衣服丢到一边,凑过来黏糊糊蹭着她的脖颈,“卿卿,我现在都要成烧火棍了,别让我忍了。”
“等把热量送到你身体里我就会痊愈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