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惊慌 不会离婚的
他拿起来又仔细对比了一遍, 除了落笔深浅力道不同,其他地方都极其相似。
用着和他相似的字,记录着和自己妻子偷/情的证据......
盛怒之下林与青太阳穴“突突”直跳, 用力将桌面上的东西通通扫落在地。
为什么卿意会把这个日记本带出去?这样对他的羞辱和挑衅也是她允许的吗?难道在她看来他这个丈夫也是他们调情和刺激的一部分?
一时间林与青头晕目眩,脑内的神经仿佛被人强行绞在一起, 引起一阵阵撕扯的疼痛,过去好几分钟痛感也没有减轻丝毫,反而有更严重的趋势,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一道道重影。
林与青给自己打了一针镇定剂。
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他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婚纱照上。
他想起了他们结婚那天, 卿意满含热泪地说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他们有了法律和伦理上的更深一层的链接, 他们以后会是最亲密的伴侣,相伴一生的亲人。
卿意,你为什么会亲手毁了一切?
林与青的视线逐渐模糊,没过多久药效上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卿意下班回到家,露台上的香雪兰蔫巴巴的,叶子也皱了, 看起来像好几天没人打理过。这盆花是林与青买回来的,他不喜欢别人乱碰, 大约佣人们没敢去浇水。
卿意浇完水又修剪了一下, 迟迟没瞧见丈夫的身影,回卧室看见床上的人才知道他睡着了,似乎睡的不太安稳, 呼吸沉重,眉心也没有松动的迹象。
空调温度开得低,卿意调高一点后又帮他盖上薄被,瞥见有些凌乱的圆桌,她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慌。联想到昨晚和第二人格说的话,她起身走向衣柜。
抽屉钥匙卿意一直放在包里随身带着,就是怕出现什么意外,开锁后瞧见照常放在最里面的日记本她才安心一点。
她也想过干脆把这个东西丢了,反正已经很久不写日记了,无奈每次一提就被第二人格鬼哭狼嚎地怼了回去。
算了,都藏好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
接下来的几天林与青抛开工作,几乎全身心扑在找出那个人上面。能够模仿他的字迹,说明对方最起码认识他,卿意生活圈子不大,按照已有条件一点点缩小范围,按理说很轻易能查出有嫌疑的人。
可最后推向的结果依旧是何年,除了他,卿意身边再没有一个符合要求的、可能的出轨对象。
不是何年......他早早辍学了,模仿他的字迹不那么简单,再者林与青能看出来对方一直在有意回避和他的冲突,不会做出这种挑衅的举动。
到底是谁?那个第三者如同天晴后蒸发掉的雨水,没留下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林与青整夜整夜地睡不好觉,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地蚕食、吞尽,也许不久后就会只剩下一个空壳。
又是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午夜,他大喘着气坐起来,透过黑暗侧头静静注视着身旁妻子熟睡的脸。
他们以前是同班同学,那时她刚被家人接回澜江,而他在休学一年后重新回到校园,两个插班生不出意料地被分到了同一桌。
她不爱说话,时常盯着教室窗户外面的那棵梨花树发呆,而他习惯看着她发呆。等春天过去,梨花谢了,她便发现了他在看她。
想到这里林与青不自觉弯了弯唇,但眼底的笑意很快被蔓延过来的黑暗笼罩。
所有的都被毁了。他直直地望着睡着的女人,眼眸泛起水光:她还会让这一切更糟糕吗?
卧室内寂静异常,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不远处的医药箱上。
都结束吧,一切都在这里结束吧,他们走到这一步已经不能更糟糕了,一切都停在这里吧。
12号手术刀小巧,手柄长度适中,刀片顶端带着弯曲的弧度,方便刀尖到肉里的时候转向。
刀刃在月色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色泽,林与青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等清醒过来手术刀已经快要抵着她的脖颈,只要再往近一点.....
林与青颤抖着收回手,慌乱之下竟没拿稳,手术刀伴随“哒”的一声清响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僵硬地弯下腰去捡。
黑暗中没能看清,他的手指当即被划开一道口子,刀刃锋利得像划破一张纸那样丝滑利落。
疼痛感令他清醒过来,看着指腹流出的鲜血,林与青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把这把刀放在了卿意的脖子上,他怎么会这样......他不能失去卿意,就算去死他们也要一起,她不能先离开他......
睡梦中卿意的胸口蓦地一沉,像有什么巨物压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睁眼,看见丈夫扑在她身上......好像在哭?
她的嗓子有些干,哑着嗓音推了推他的脑袋:“林与青?你怎么了?”
男人在一片漆黑中抬起头,就着微弱的光线,卿意对上他通红的眸子,疑惑道:“发生什么了?怎么哭了。”
她活生生的,表情也那么的生动,林与青将脑袋埋在她的胸口,仔细听着那一声声规律的心跳:“太好了,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卿意被他弄晕了,轻拍男人的后背问道,“老公,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没回应,宛若一个神经质的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卿意不由得拧眉,他最近这几天一直都怪怪的,现下这种情况让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对方精神方面的病加重了,毕竟最近发生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
“老公,我改天陪你去看医生吧。”虽然去看医生会有被发现他人格分裂的可能性,但现在这种情况她着实放心不下他的身体,万一拖出大病来就麻烦了。
她边说边轻抚他的背:“这段时间辛苦了,要不是有你在我——”
话还没说完,男人忽然紧紧抱住她:“卿意,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不要离开我......”
卿意被他箍得动都动不了,听到这番话愈加确定他是做噩梦了或者又疑神疑鬼了,于是回抱他的腰耐心哄着:“嗯,我不会离开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哄了大半天,直到后半夜他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卿意索性抱着他睡了。
隔天起床她才看见他的食指上贴了一个创口贴,她明明记得睡前是没有的:“手指怎么了?”
他醒得比她更早,此刻正枕着她的肩膀:“不小心划破了,没事。”
“周末我陪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只要能从她这里汲取到能量和养分,他便感觉好多了。
卿意依然不太放心,劝道:“虽然你也是医生,但是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也不能硬撑着。”
林与青看了看她,若有所思点点头。
贺择的私人诊所平日里需要预约才能接待,林与青来的时候他刚接待完一个病人,把病人送出门后便招呼他进来:“还好今天就这一个预约,不然都没空接待你。”
“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吗?”
林与青坐在他对面,如实回答:“嗯,她应该是出轨了,我最近一直在调查那个男人,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没有任何线索?”贺择皱起眉头,以对方的身份地位就算跑到犄角旮旯的地方也能揪出来,怎么会没有线索。
“方便详细谈谈吗?我看看能不能给出一点中肯的建议。”
贺择是他曾经的家庭医生,清楚他的情况,林与青没有隐瞒,将发现日记的事情简要概述了一下,更细的比如写的内容、字迹这些他觉得没有必要说,便没展开。
结合他说的对那个第三者没有任何线索,贺择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也许根本就不存在,更有概率整件事情他臆想的成分比较多。
“我精神很正常,难道还要我把那本出轨证据带过来么?”
贺择沉默片刻,直指问题的核心:“困扰的话为什么不尝试和她说清楚,把这件事情放到明面上来谈,这样对你、对她、对你们的夫妻感情,都是最有利的。”
话毕,诊疗室陷入一阵漫长的安静。贺择在脑海里理了理,见他迟迟不答,尝试性问道:“你担心说破后她会选择离婚?”
林与青望向对方,眼底一片淡漠:“不会的,她也爱我,不会离婚的,否则也不用出轨了。”
“......”贺择被这套逻辑震住了,过了大半晌才开口,“我先给你开点药吧,这样你能睡好点。”
“嗯。”林与青过来原本也只是倾诉为主,他都暂时找不出人,更别提其他人。
“对了,你有空做一个深度面谈吗?”上次的报告让贺择有些不太好的猜测,继续道,“能让你妻子一起过来最好。”
“不用。”林与青毫不犹豫拒绝,卿意不知道他过去存在一些的精神问题,他也没有告诉过她。
见状贺择也无可奈何,只好让他有问题的话再过来。
拿了一些助眠的药剂,林与青驱车回家,途中手机响了几次,他趁等红绿灯的功夫打开手机瞥了一眼。
是医院的短信,通知他去拿体检报告。上个月和卿意说好打算备孕后,他就去医院做了体检,后面一堆事情,一直没空去拿报告。
他看了眼位置,离医院不远,顺路去取也耽搁不了多久。
做的全套检查,报告厚厚一叠,上车后他随便翻了两页,瞥到其中一页的内容时,他倏地僵住了。
作者有话说:
回收文案1情节林医生暂时没往人格分裂上想,不过很多人都在渐渐发现了坏消息马上接踵而至,谁来心疼一下这个林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