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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婚宠 第85章 归京

妩梵 · 言情小说 · 804 KB · 2026-08-26 23:01:32

第85章 归京

  昭宁出世后。

  顾意浓和原弈迟决定在女儿满百天后,为她举办一个百日宴。

  满月酒就不办了,毕竟孩子太小,她和原弈迟都不想让她过早地接触来自外界的太多刺激。

  虽然顾意浓迫不及待地想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但为了避免留下后遗症,还是在港岛这边的高端月子中心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顺产之后,她时常会感到腰痛,医生诊断是盆底肌出了问题,这边有专业的进口生物电仪器可以辅助治疗,她也聘请了一对一的私教,专门带她练习凯格尔运动。

  顾意浓在月子中心选择了规格最高的那档护理反感,这边也给她配备了两位护理师和一位泌乳师,有这三个人在,她其实就很省心了,黄家却又给她配备了一位颇有经验的月嫂——康姨。

  康姨是黄家的老人,也是黄公馆上一任大管家的妻子,今年七十几岁,身材很瘦小,但精气神看起来矍铄,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

  她梳着盘发,脸上的妆容有些过时,却很适合她,那样的妆会让人联想起佛像上浓墨重彩的那层漆。

  无论是样貌,还是做派,都很像邵氏古装电影里的角色。

  职业使然,顾意浓一看见那种有故事感的脸,就忍不住想举起相机去拍。

  但康姨虽然是黄家的佣人,身上却透着股莫名的威势感,凛正到不可进犯,顾意浓便不敢向她提出拍照的请求了。

  她和婆婆黄令仪相处时是毫无负担的,婆婆在和她相处时的态度也很和蔼。

  但是顾意浓很怵康姨。

  也觉得她很像古代高门望族里的管事姑姑,月子中心套房里的护理工,以及由黄令仪为她雇佣的那两位保姆都挺怕她的。

  两位保姆年龄相仿,一位姓朱,一位姓谢,都是三十出头的女性,也都有生育上的经验,还都是内地的广东人,会讲普通话。

  康姨每天都会检查两个保姆的工作,还会督促她们多向月子中心的专业人士学习,甚至还亲自同医院沟通,每周都给保姆们安排两次培训的课程,加强她们对照顾婴儿的知识储备。

  朱保姆和谢保姆不敢偷懒,但还是会捱康姨的训斥,毕竟具体照顾起昭宁来,难免会出些小纰漏,譬如有一次朱保姆误将玩偶放在婴儿床上,没有及时拿下,又譬如谢保姆在昭宁明显有些烦躁的时候,多看了几眼手机……

  康姨最严厉的那回,是朱保姆误让小昭宁趴睡的那次,她当着其余护理师以及顾意浓的面,不讲任何情面地痛骂了她一顿,差点儿将朱保姆骂哭。

  顾意浓当时不清楚康姨的反应为什么要那么大,过后不仅心有余悸,也觉得自己真是个糊涂妈妈,让婴儿趴睡是大忌,弄不好小昭宁就会猝死。

  也是因为康姨的严厉和督促,两位保姆没有再犯错误,照顾起小昭宁来也愈发尽心尽力。

  康姨毕竟是黄公馆出来的,自然也擅长恩威并施,过后也知道该怎样调弄人心,不会让两位保姆对主人家心生怨怼。

  在港岛的最后几天。

  康姨和顾意浓单独聊了聊。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考核表格,递给顾意浓,用有些夹生的普通话说道:“谢保姆和朱保姆,您打算留哪个带回京市?”

  看见那两张表格后。

  顾意浓难掩惊讶。

  想不到仅是雇佣个专门伺候小昭宁的保姆,康姨都拿出了管理学上绩效的那一套,要给她们做评测,不过这也是正常的,管理一个大家族的难度本来也不亚于管理一个大公司。

  顾意浓没想到,康姨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想法还挺先进的。

  “朱保姆的分数略高一些。”顾意浓将两张表格比对了一番,“但是也没比谢保姆高多少分。”

  她想起朱保姆让小昭宁趴睡的事,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这件事确实让她对朱保姆的印象大打折扣了。

  于是便道:“我还是选谢保姆吧。”

  “嗯。”康姨赞赏地说道,“我也觉得,小姐应该选谢保姆。”

  康姨看向顾意浓姣好的侧颜。

  玉颜花娇的脸,未敷半点儿脂粉,肌肤却吹弹可破,东方美的皮相,稍有些西方的骨相,所以鼻尖是翘的,十分精致。

  这张脸蛋,她已经看了一个多月,仍然会被那样的美貌震撼到,康姨活了七十多岁,也看过不亚于四十届的港姐,和巅峰时代的女港星们,但顾意浓的长相仍然称得上艳压群芳,单用“靓”这个字来形容她,是远远不够的。

  康姨收回视线,又说道:“能力不足,后续还可以再好好培养,但人品不好,留下来后的隐患就太多了。”

  “人品不好?”顾意浓不解。

  黄令仪刚生下原弈迟没多久,就抱着他回到了港岛的娘家,在没改嫁给那位英国银行家前,她和原弈迟一直都在港岛生活。

  康姨自然也抱养过原弈迟,习惯于唤他的英文名,说道:“Marcus来月子中心的时候,朱保姆看他的眼神很不安分。”

  “她和Marcus的年龄差不多,难保不会生出些不该有的想法。”

  顾意浓:“……”

  她在这方面比较迟钝,自然没看出来朱保姆的异样,有些无奈地说道:“Marcus的气质那么冷淡阴沉,一般人靠近不了他,朱保姆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康姨笃信地说道:“Marcus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但还是不要让有些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为好。”

  “况且这边的八卦杂志总会暴出富豪和保姆出轨的花边新闻,有些男人确实是有保姆情结的,恐怕会有那女人不安分,非但不好好照顾小baby,还净想着如何攀龙附凤。”

  “……”

  顾意浓表情尴尬地说道:“嗯,那我们就选谢保姆,飞回京市之前,我就和她签合同。”

  康姨倒不算多虑。

  不仅是在港岛,在欧美那边,也经常会爆出知名政客或者巨星演员和保姆出轨的消息。

  而保姆的相貌和身材其实比不过那些男人的妻子,多数都很平庸,驱使他们同保姆出轨的心理动机确实很复杂,算是个很独特的现象。

  提起保姆情结。

  顾意浓不免想起了顾老爷子,以及在他出车祸后一直照料他的那位保姆——班姨。

  她刚被接到宁城的时候,班姨就在老爷子的身边伺候了,那个时候班姨就和朱保姆和谢保姆的年纪差不多,三十几岁。

  班姨不仅颇有姿色,也很讨顾老爷子的欢心,那个时候他腿脚不便,脾气秉性也变得暴躁了些,只有班姨才降得住他。

  顾意浓当时还小。

  并不知道班姨不仅是保姆,也是顾老爷子的女人,但那个时候顾老爷子并没有正式给她名分。

  她上大学后,顾家的人便开始称班姨为夫人了,班姨也开始像主母一样,打理起庄园的琐务,她做事很有一套,颇得人心。

  顾老爷子并没有和她结婚,却也让她成为了家族信托基金的受益人之一,每年都有近亿元的零花钱,还有几十套房产的赠予。

  不过根据现在的法律。

  班姨和老爷子之间不能算作事实婚姻。

  班姨也是顾意浓在顾家除姐姐外最亲近的女性,她有段时间经常和顾老爷子对着干,班姨没少在她和老爷子间做过调解。

  但是姐姐顾俪卿不太喜欢班姨,也从来都不唤她夫人。

  想起顾老爷子和班姨之间的那些事,顾意浓更是确定了就选谢保姆的决心。

  该说不说,她还是对原弈迟有些占有欲的,如果真有别的女人觊觎他,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

  童倩于次日抵港,前来探望干女儿小昭宁,刚足月的小宝宝不再像刚出生的那阵儿,每天只知道昏睡,要不然就是啼哭。

  这段时间,昭宁每天都有近两个小时的清醒时间,甚至还会对着顾意浓咿咿呀呀地笑。

  被童倩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时。

  昭宁也笑了,但眼睛没太睁开,攥着软软的小手动了动。

  童倩爱不释手地抱着昭宁,直到谢保姆将她抱回婴儿床上,还恋恋不舍地看着那道软小的身影,说道:“我听人说过,孩子越早会笑,就越聪明。”

  “只要她能平安长大就好。”顾意浓也目光温和地看着女儿,“不过如果能继承她爸爸一半的基因,她的智商应该就差不了。”

  童倩调侃道:“随你也不差啊。”

  “长相随我可以。”顾意浓抱起双臂,颇有自知自明,无奈地说道,“智力和性格什么的,还是像她爸爸好一些。”

  但她瞧着,昭宁的相貌还是更像原弈迟一些,虽然很漂亮,五官也初显精致,但不是和顾意浓小时候一样的艳丽挂小女婴。

  童倩送给干女儿的礼物很阔绰。

  一对玻璃种种水的玉质童镯,被养在顾家的那段时间,顾意浓也养成了识玉的眼光,童倩送昭宁的这对镯子,要小一百万。

  还有一整套的抓阄金器——无论是印章、算盘、毛笔、葫芦、金钱龟、元宝、梳子、秤砣等都是纯金制造。

  顾意浓其实挺想问问,童倩手上还有多少现金流的,但又忍住了,童倩的积蓄基本都砸在御景里的顶楼套房了,江浩天这几年应该给过她零花,但偶尔餐饮公司资金周转不开,童倩的钱也要填进去。

  “你放心。”童倩说道,“我手上的钱够花,前段时间将工作室的地点也租好了。”

  “从前的经济人还算跟我有些情分在,肯帮我重新在娱乐圈搭人脉,再加上你这个辰熙董事的参股和注资,已经接洽到一些商务活动和戏约了。”

  “钱是你丈夫的财务提前给我的,五千万的支票,可以随时取用,等我从江浩天的手里拿到我应有的那份,就马上还给他。”

  顾意浓一边替她高兴,一边替她惋惜地说道:“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解约的事,你手里至少是有几个亿的。”

  “没关系。”童倩平静又温淡地说道,“大不了就重头再来吗,反正折腾了这么几年,我也才二十六岁而已。”

  这次童倩再和江家母子撕破脸皮,心态就和几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餐饮公司上市后,江家母子反而变得被动了,就算他们出言威胁她,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童倩不得不承认原弈迟筹算的高明之处,她隐忍了几个月,却换回了主导权,江家母子但凡不想让股价有震动,就只能看她的眼色行事。

  离婚也只是迟早的事。

  反正在她心里,也早就和那个男人彻底了断了,多一张纸少一张纸的,并不耽误她重新启动自己的事业。

  而江家母子在这段时间,只会惴惴不安,夜不能寐,但这只是个开始。

  顾意浓兴奋地说道:“太好了,今晚我要带你好好庆祝庆祝,一会儿我就给船司打电话,派人将游艇从浅水湾开到维港,然后再去买一瓶最好的香槟,我终于可以喝酒了!”

  “今晚不行。”童倩笑着看向她,“我有个很重要的饭局。”

  见顾意浓的表情有了变化,童倩忙解释道:“你别多想,我没有什么情况。”

  “这几年我都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也没有心思再重新投入一段新的关系里了。”

  “我现在很珍惜前经济人帮我重新启动的事业,也没想到,还有很多真情实感的粉丝在支持我复出,我只想好好拍戏。”

  “今晚的饭局是和俞骁导演见面,有个犯罪片的角色很适合我,他想和我再详细地谈一谈。”

  “俞骁?”顾意浓惊讶道,“那可真是个好机会啊,他可是港圈最有名的第二代导演了。”

  顾意浓看向童倩,觉得女人的状态比三个月前好了太多,甚至可以说是容光焕发。

  但这并不是医美后的效果,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光华,比她在名气巅峰时还要耀眼夺目。

  童倩的眼角眉梢间,还多了些许破土重生的冷艳之感,隐隐有了大花的气场。

  就像她说的。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她也才二十六岁。

  顾意浓今年也二十六周岁了。

  虽然解锁了两个新的身份,嫁了人,也有了女儿,也顺利取得了NYU的硕士学位,但她在导演事业上,才刚刚起步。

  童倩却早已经在娱乐圈里闯荡近二十年了。

  想到这里。

  顾意浓虽然真心为童倩高兴,但也难免产生了淡淡的焦虑感,更不想在香港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久留,只想尽快回京,先把何乔从辰熙叫过来,再把导演工作室的地点搞定。

  于是在月子中心住满四十五天后,便没有按照和原弈迟的约定,由他在十月的最后一天亲自从港岛将她和昭宁接回京城,而是独自租了辆小型私人飞机,带着保姆和昭宁飞回了京市。

  沈长海在她刚生完昭宁后,就飞到港岛看望过她们,当天中午抵达首都机场后,顾意浓便直接让司机将车子开向她在京市的套房。

  她坐月子的这段时间,原弈迟回到御景里的顶楼套房住了,那里离华臻大楼更近,通勤也更方便。

  平安到家后。

  顾意浓并没有给他打电话。

  她现在都没搞清楚,生昭宁的那天,自己有没有因为麻药,同男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光从狗东西的表情或者对她的方式上又看不出来,所以最近她不知道该怎样和原弈迟相处,甚至想躲着他。

  做为婚房的那套别墅已经装修好了。

  原弈迟说过,等她回京后,要和她一起入住新家。

  顾意浓也不需要将这里的东西搬过去,只打算让收纳师帮她整理出一些秋冬的衣物,带到别墅里,这边的家具和布置她也不打算变,往后看原弈迟不顺眼了,还能有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今晚她就把这里的密码给改了。

  再把狗东西的人脸识别数据给删了。

  这么想着,顾意浓先是去一楼,看了会儿昭宁,叮嘱了谢保姆几句后,又回到二楼,吃了李阿姨准备的晚餐,到了晚上七点,稍稍在健身房运动了一会儿,便到主卧冲了个澡。

  再次回到客厅。

  李阿姨已经下班了。

  她穿着一袭豆绿色的丝质睡衣,刚被吹干的卷发蓬松又慵恹地垂在肩际,身形寥落地站在落地窗前,肌肤如暖玉般白皙细腻。

  从后面去看,女人的腰肢如柳叶般纤细,和糯米糍般的桃尻形成媚意十足的弧度,那双长腿也如玉砌般,比例极好。

  因为有心事,顾意浓并没有觉察,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已经进入了室内,为了避免脚步声会惊扰到她,男人沉默地站在了玄关处。

  他深敛着眉目,随手将绅贵的西装外套搭在了肘弯,这个时候,稠料的内衬里有了几不可闻的震动声响。

  男人修瘦的指骨握住手机,按下接听键。

  客厅里的女人在讲话。

  听筒的声音则延迟了大概半秒钟,细细弱弱的,不算软糯,而是很清脆的动静,会让人联想起莺声燕语这四个字:“我想晚一点回京。”

  “所以你后天别来港岛接我了。”

  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客厅的顾意浓也听见了男人鼻音很轻的笑声,但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原弈迟的那声笑,多少透着些嘲弄的意味。

  她皱起眉头,狐疑地看向手机,刚要问男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她绝对没听错。

  原弈迟发出的那声浅笑透着轻蔑的意味,她都能想象到男人那副傲慢至极的可恶嘴脸了。

  耳边忽然划过“嘟”的一声。

  顾意浓眼神微变,难以置信地看向手机屏幕。

  原弈迟这个狗东西!

  他现在竟然敢挂她电话了!

  刚要给男人拨回去,质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身后就传来一道清晰的脚步声,显然是牛津鞋的硬底扣在大理石砖上才能发出的沉钝声响,他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过来,她的眼神微微生变,形状纤润的肩膀也绷紧了。

  “撒谎骗我?”男人强势又冷冽的气息顷刻捱了过来,被衬衫包裹住的丰厚胸膛也贴向了她单薄的后背。

  她无措地感受着他心跳的震动,一只修长的手臂顺势绕过腰肢,姿态有些霸道地将她圈占住。

  他的语气很淡,嗓音却是厚重的,从顾意浓的头顶上方压覆下来,熟悉的乌木气息缠绕住她受惊的神经,让她心脏发颤,也忍不住发起抖。

  刚要伸手推搡。

  男人已经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处,宽厚的大手也惩戒般地按了按她已经恢复平坦的肚子。

  顾意浓被他强势的体温烘着,忽然感觉贴身的衣物有了些变化。

  这时外边突然下起淅沥的秋雨。

  她虽然站在室内,仍然感受到一阵湿意,甚至像沾染了雨痕的枫叶般,表面是有些黏腻的。

  她泛红的耳垂已经被男人吮咬起来,听见他呼吸深沉地问道:“女儿出生后,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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