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收网
Ezio并没有向顾意浓交代,在养伤期间,原弈迟基本没有服用止痛药,无论伤口有多灼痛,他都是硬抗过来的。
或许和男人在走私船里的经历有关,他厌恶一切会使人上瘾的东西,而诸如吗啡和奥施康定这类的阿片类药物,是最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性的。
而原弈迟虽然抽雪茄,却并没有真正的瘾,指间偶尔擎上一支,也是出于社交场合上的需要,亦或是借助点燃火光的动作,让思维更清晰,起到镇静情绪的作用。
原弈迟在车里出现感染性休克的症状后,又被送回医院,推进抢救室。
Barclay在走廊里痛骂他是Phycho,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为了那个中国女孩昏掉头脑,冒着危险也要偷偷逃跑去机场。
只是个毕业典礼而已,他搞不懂为什么原弈迟会如此失掉理智。
Ezio却觉得原弈迟是个tough guy。
但硬汉也有柔情,像他这样的男人,既强势又强大,外表看上去坚不可摧,实际却难消绕指柔,也最容易栽在女人身上。
反正不管他到底是个疯子也好,还是只是单纯的硬汉柔情也罢,Ezio都不希望,他和顾意浓因为那个华裔男演员吵得不可开交。
最难的关卡都挺过来了。
怎么能栽在一个对他而言,毫无威胁性的前情敌的身上?
况且顾意浓和梁燕回在咖啡馆聊天时Ezio也在场,两个人之间很有分寸,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怪就怪Marcus的妒忌心太强了。
Ezio坐在宾利的副驾驶位,用食指抵着太阳穴,耷拉着脑袋,如是想着。
因为从小就和走私船上的那帮人生活,Ezio的气质会流露出鬣狗般的狡狯,但在有些无措时,又会透出少年人独有的腼腆和羞涩。
眼下他要告诉原弈迟两件棘手的事。
一是顾意浓撞见枪击案的事,二则是他没忍住,说漏了嘴,将他埋在心底的秘密泄给顾意浓的事。
大不了就被迫辞职,回曼哈顿下城继续开他的小酒馆。
反正这对夫妻不能再吵了。
“车子快开到西村了。”Ezio对后座的顾意浓说道,“顾小姐,你应该先吃晚餐,不要饿肚子。”
他偏过脑袋,在看清顾意浓的表情后,眼神微微一变,又下意识地收回了视线。
纽约已进入夜晚,车子在街道干净的SOHO区域兜转,即将开进西村。
沿途灯火通明,女人白皙的肌肤也被覆了层莹润的霜华。
她的鼻尖泛红,唇间也有一点恰到好处的红,穿着玉绿色的丝质上衣,领缘有长长的飘带,垂坠到隆起的孕肚,表情悲伤时,有种东方韵味十足的娴雅之美。
Ezio的第一感觉也是好美。
冲击感官的美。
顾小姐哭起来,真的好美。
他的心脏也不受控制的颤了下。
滚落的泪水在女人的脸颊处也泛出莹莹的光泽,更衬得她肤如凝脂,玉颜花娇,完全盖过任何宝石的光芒,当然也包括她耳垂处扇形的孔雀石耳环。
顾小姐落泪后,愈发艳光四射了。
但顾及着原弈迟有些病态的占有欲,Ezio不敢多看顾意浓半眼。
这一定是东方男人根植在DNA里的怪毛病,也可能是他祖先的基因记忆影响了他。
Ezio在走私船上,就听某个博闻的意大利人讲过,说古代的中国女人是会被禁锢在后宅中的,还有缠足这个怪癖,不光是为了取悦某些人的畸形审美,也是为了让女人丧失部分的劳动力,更无法从丈夫的身边轻易跑走。
当然在西方国家,也有病态的国王将王后锁在高塔里的故事。
他不和Marcus这种古怪的东方人计较。
顾意浓梗着脖子,眼神是明利的,但呼吸显然有些紊乱,胸口也在不均匀的一起一伏,觉察出自己的失态,她偏过脸,佯装去看窗外的街景。
但泪水仍如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手背,她忍受着心脏的揪痛感,对Ezio说道:“Go home.”
——
曼哈顿中城。
某摩天大楼的高空俱乐部。
侍酒师独自走进灯光昏暗的酒窖,占地近五百平米,放眼望去,是摆放整齐的酒架,和数万瓶昂贵的酒水。
个别会员存放在俱乐部里的酒水接近天价,譬如这瓶标号为Marcus Y003号的红酒,产自1892年的法国罗曼尼·康帝酒庄,并未启封过,价格接近十万美元。
这瓶酒的存放区域也和普通的酒水不同,侍酒师将它取出前,需要获得俱乐部管理人员的授权。
侍酒师小心翼翼地将那瓶酒取出,回到俱乐部的一间私人休息室,内部设有小型吧台,几处临窗的沙发休憩区,如果需要抽雪茄,户外的环形天台也有足够宽敞的空间和坐席。
贵不可言的东方男人独自坐在室内中央的巴洛克式古董椅上,双腿交叠,肘部随意搭在卷轴状的扶手处,另只手则将手机搁在膝处,像在等谁的消息。
靠背上端雕刻着狮鹫和展翅的雄鹰,衬得东方男人的气质愈发深沉莫测,甚至有种莫名的阴枭感,枝枝蔓蔓的水晶吊灯投下浮华的光线,他的轮廓却稍显寥落。
侍酒师已经帮他将红酒瓶静置在低矮的铜鎏金台面长桌处,态度恭敬,用英语询问道:“先生,需要从雪茄房帮您拿几支雪茄来吗?”
“不用。”东方男人说道。
侍酒师的视线落在他左手无名指处的婚戒处,果不其然,他听见东方男人又说道:“我妻子不喜欢那个味道。”
“好的。”侍酒师又说,“您什么时候需要将酒启开,就叫我。”
东方男人颔首后,侍酒师离开了房间的中央,又站在了距离他稍远的吧台后方。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
东方男人唤他来帮忙醒酒。
侍酒师在他的要求下将那瓶红酒启开时,心跳是加快的,毕竟这瓶酒的价格过于昂贵,品尝一口,一千美金就没了,好在他的专业素养过硬,手没有抖,仪态也优雅从容。
一百多年前的红酒在室内散发出醇厚和橡木独有的淡淡烟熏风味,混杂着些许微妙的黑醋栗果香,或者更直白的说,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东方男人的目光却自始自终都没有落在玻璃醒酒器里的红色酒液上。
他的表情是寡淡的,却让侍酒师觉察出了些许的焦躁和不安。
原弈迟确实没心思品酒。
因为在Ezio告诉他,顾意浓想去路旁的热狗摊子吃东西后,就再没消息了。
他不知道顾意浓最后决定要吃什么。
小东西就是喜欢那些卫生情况堪忧的苍蝇摊子,无论怎样都戒不掉那口喜好。
原弈迟抿起唇角,还是决定给那边再打一通电话,叮嘱Ezio,尽量不要让顾意浓胡乱吃东西。
刚持起手机,就在屏幕上看见了来电显示。
过了一分钟,他的眉心微微折起,呼吸也明显变深了些:“你说什么?”
看在侍酒师的眼里,像撞见意外后,即使一切无恙,仍然心有余悸的模样。
“知道了,我这就回西村。”
“你先让她把饭吃了,不要让她吃路边摊。”
东方男人沉着眉眼,撂下了手机,从古董椅处起身后,拾起另一张椅子处的西装,搭在肘弯后便要离开这里。
“先生!”侍酒师面露惊讶,唤住他,“您的红酒不喝了吗?”
东方男人没有回头,只留给他一道稍显落拓的高大背影,行色匆匆地说道:“你帮我处理掉吧,可以喝掉,也可以扔掉。”
侍酒师错愕地怔在原地。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几万美元的红酒,说不喝就不喝了。
好在他倒出来的不算多。
那瓶标号为Marcus Y003的红酒还剩三分之二,他还可以帮这位矜贵的东方男人再将它保管在酒窖里。
——
刚走进联排别墅的一楼,眼帘就映入了顾意浓坐在沙发上的单薄背影,几个小时没见,原弈迟感觉她的轮廓更娇弱了,乖巧到让他心底发涨,撞见枪击事件后,她应该吓坏了。
Ezio则叠腿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上,举着双手,笑意腼腆地拒绝起顾意浓递来的甜甜圈,因为太有分寸感,搞得自己像个投降的罪犯。
看见原弈迟正走过来,Ezio刚要起身离开,就被他用眼神制止住。
他的视线随之落在大理石矮桌上的甜甜圈盒子,边缘印着橙黄色的Dunkin字样,旁边还放着几大杯果味奶昔。
小东西还是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
但吃连锁店里的甜甜圈,总比吃那些苍蝇摊子的食物强。
顾意浓已经觉察出他回家了,双手还握着用纸巾包住的草莓甜甜圈,刚咬了没几口,嘴角也沾着糖霜。
她抬起脑袋,看向已经站在她眼前的高大男人时,他也在用视线上上下下地观察着她的情况,似乎在确认她是否有恙。
那样关切的目光望过来,让她的心脏也仿佛中了颗温柔又无害的子弹,深深地凹陷进肉里,先是因为无所适从而有些发麻,紧接着,就泛起了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的阵痛。
女人的眼底很快就盈了层水雾,也让原弈迟窥见了罕见的胆怯。
他眉宇轻皱,心脏也刮过同样的阵痛,却以为顾意浓是又害怕了。
确认妻子无恙后,原弈迟终于松了口气,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在她身边坐下,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你先把晚餐吃完。”
又用征询的口吻问道:“然后我们上楼,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顾意浓点头,咬了口甜甜圈后,别过眼睛,闷闷地说道:“那你吃晚餐了吗?”
“还没有。”他说道。
顾意浓递给他一枚甜甜圈,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有些不敢看他,但姿态却是倔强的:“你也吃。”
原弈迟忍不住皱起眉。
他垂眼看向那枚被女人递到面前的甜甜圈,顾意浓特意挑了个不那么花里胡哨的,最基础的,沾着霜白的糖霜。
今晚她的眼睛水盈盈的,透着股娇气,让他不忍心拒绝。
原弈迟抬起手,接过后,不无纵容地说道:“好,谢谢。”
斜对角的Ezio瞧见这种场面,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却在原弈迟的目光还未睨过来之前,及时捂住了嘴。
吃完甜甜圈,Ezio将原弈迟叫到联排别墅外,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等男人再进来,顾意浓明显感觉他的神情凝重了些。
他不发一言地牵起她的手,和她乘电梯来到三楼的主人套房,帮她摘掉那枚孔雀石的耳环,防止她的耳洞会痛。
又在顾意浓无措地坐在床边后,拨开肩膀处的丝质衣料,查看起下午留下的吻痕。
女人的肌肤细嫩,就算偶尔会有粗野顽劣的一面,但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因为他失控的嘬咬,那里还是留下了一道靡红的印记。
他看着那里,眼底也顷刻沉郁了些,呼吸深重地埋下头,安慰般地亲吻起那里,手臂也绕过她瘦弱的后背,将女人拥进怀里。
又抬手,捧起她沾染着泪痕的脸颊,姿态怜爱地俯身,去吻她发颤的唇瓣。
原弈迟阖着眼眸,尝到了甜甜圈的草莓糖霜味,心脏却像渗进了酸液,舌尖的甜味也很快就变成了温热又咸涩的泪水。
他盯着女人凝水的眼眸,唤道:“宝宝。”
“今天是我做错了。”男人同她额头抵着额头,叹息般地哄道,“不哭了好吗?”
顾意浓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
她咬住唇瓣,就要去解男人的领带,却被他宽厚有力的大手及时捉住。
他用温柔又隐忍的眼神注视着她,轻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顾意浓哽咽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讲实话?”
她的语气透出哭腔,语气也变高了几分:“你为什么要将一切都闷在心里!”
她攥起拳头,砸向他的肩膀,想到原弈迟差点就要死掉的那个画面,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用力地攥紧,胃部也抽痛起来。
原弈迟没有动,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任由女人泄愤般地砸着他的肩膀。
顾意浓砸他的力量越来越轻,语气也越来越低,吸着鼻子,肩膀发抖地说道:“你嘴上说着要我多信任你。”
“可每当我想离你的心更近一些时,你就要往后躲……”
男人眉心的痕迹加深了几分,眼圈也不宜察觉地变红了,仍然用隐忍又温柔的表情看着她,听见她哽声又问:“我的旧手机你扔掉了是吗?”
他态度缄默,没有否认。
不仅是丢掉了,而是让Polaris刚收购的某个医疗科技集团的人用化学试剂销毁了,现在应该已经变成废弃物,被存放在哪个特殊的铁罐里了。
顾意浓抬起脑袋,看向他,似乎被气笑了:“好,那他的旧照片我也不用再删了。”
原弈迟的表情微变,看向女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顾意浓拿起一旁边几上的手机,因为才失声痛哭完,指尖都在颤,却当着他的面,点进微信的主界面,又向下划动列表,找到梁燕回的联系方式。
她直视着他,眼眶泛红地说道:“删掉了。”
原弈迟表情没变,心脏却在重而有力地跳,被衬衫包裹住的宽厚胸膛也有了明显的起伏。
顾意浓的脸颊仍有泪水划落,看向他的目光却是明利而坚决的,哽声又说:“这是我和他唯一的联系方式。”
“我当着你的面删掉。”
“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再也没有梁燕回这个人。”
“从今天开始,我也会把他给彻底忘了。”
她吸着鼻子,问道:“你可以不要因为他再难过了吗?”
他的眉宇隐忍地皱得更紧,眼圈也更红了,抬手从女人的手里将手机夺回,又从侧边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用力地抱进怀里,另只手则安慰般地安抚起她纤瘦的后背。
不想让女人的情绪更失控,他只能偏过头,温柔又霸道地吻掉她眼角的泪水,低低地哄劝道:“宝宝,不哭了好吗?”
Ezio刚才在联排别墅外和他讲出了实情,他知道他将他不想提起的细节刻意遮掩了过去,但在面对顾意浓时,还是不可自抑地产生了恐慌感。
他的恐慌来自于害怕会失去她。
他想对顾意浓坦诚。
他的女孩也值得他对她坦诚。
可是在即将向她暴露自己的脆弱和不堪时,原弈迟还是犹豫住了,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曾经注射过毒品,还被意大利的黑帮仇杀过,又该怎么想他?
只庆幸毒枭为了折磨他,将他关在船底无人问津了一个月,在经历了挫骨扬灰般的痛苦后,好在是彻彻底底地将那种东西戒掉了。
这和抽雪茄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他又在华尔街工作过。
他不确定顾意浓能不能在得知真相后,还能不能接受他。
心脏顷刻涌起了近乎暴虐的阴暗情感,极端又带着压抑的疯狂,他的手背贲起了粗突的青筋,也将怀中的女人拥得更紧,就在又产生用不择手段也要将她强留在身边的念头时。
他的耳边划过一道既轻又软的声音:“你也是巴克对吗?”
“我看了你喜欢的书。”
她的眼泪逐渐止息,嗓音是熟悉的娇嗲,像百灵鸟般婉转动听。
却因为刚才的哭泣透着沙沙的哑意:“你和它都是混血的小狗,从小就养尊处优,却被坏人绑架走。”
“都被关在船底,不知道要被运到什么地方去,还要被迫做许多不想做的事。”
男人鸦黑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眼底的情绪有些空洞,甚至有些怔忡,也终于将桎梏起怀中女人的力度稍稍松开了些。
顾意浓轻轻推开他,掌根也抵住男人宽厚的肩膀处,用那双盈水的眼睛注视着他,语气坚定地说道:“Marcus,我不需要你那么完美。”
“你可以不用总是那么强大。”
“你可以在我的面前有脆弱的一面。”
在被顾意浓唤住英文名的时候,男人的眼神就有了松动的迹象,不再显得空洞。
心脏也泛起肿胀感,像被女人温热又美好的气息注满了。
他的目光恢复了熟悉的温柔,透着年上者独有的纵溺。
灰蓝色的眼眸却如海雾般,深邃又莫测,让人无法看穿,嗓音低沉地问道:“你真的可以接受我不那么完美的一面吗?”
原弈迟没有说得很直白。
他想要问的是,她是不是真的可以接纳他的一切,包括阴暗的一面。
能不能容纳他真正的欲望,和更多的渴求,他想要和她的心灵和肉身都有更深的缠绕和连接。
他想让顾意浓将自己的心灵和身体都放心大胆地交给他,完完整整地交给他。
他确实像巴克一样,在感受到爱以后,也会适应回归文明的生活,但他会将她深深地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因为在夜晚入睡时,会失去她的恐惧也会像梦魇般纠缠着他,这个时候他需要倾听顾意浓的呼吸,心脏才会安沉下来。*
或许他会对她成瘾,有依赖性,但他就是需要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
顾意浓从他温柔的目光中体会到了淡淡的晦暗,心脏也因那样有些极端和看不穿的情愫而有些发颤,却选择鼓起勇气,迎了过去。
她坚定地说道:“我可以接受。”
“乖女孩。”他叹息般地说道,也用力地闭紧双眼,心脏已经变得不像他自己的器官,猛烈又失控地跳动着,忍耐着想要将女人用力揉进骨血里的念头,边扣着她的肩膀,边嗓音低醇地唤道,“我的宝宝。”
顾意浓的心跳也在他会让人溺毙的目光中鼓噪起来,隔着衬衫的面料,她忍不住寻起那道稍显狰狞的弹痕,小声说道:“你说过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你都会满足我。”
“我也会给你这种待遇。”
“往后如果再遇见今天的这种情况,你和我说就好了,没有必要生闷气。”
他捧起女人的脸颊,用怜爱的目光描摹着她娇弱的轮廓,嗓音温淡沉地问道:“那你以后可以多黏我一些吗?”
顾意浓眼皮轻颤,不解道:“什么意思啊?”
男人的目光浸着极淡的温和,解释道:“多依赖我一些,多信赖我。”
怕她还是不理解,他似自嘲般垂着眼睫,无可奈何地失笑道:“偶尔朝我撒撒娇什么的。”
顾意浓也忍不住笑了:“原弈迟,你真的是个好俗气的男人。”
但她也早就看穿他闷骚的本质了。
外表装得那么一本正经,不苟言笑,骨子里就是喜欢娇纵一点儿的小作精。
“嗯。”他没否认,嗓音醇厚地说道,“我很庸俗。”
男人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外面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我也希望能看见你成为独当一面的权势女性,我会辅佐你。”
“但在我的面前,就放心大胆地做我的小女孩,好吗?”
作者有话说:
男主是疯狗,得到小太阳的照耀后会更疯,因为之前写的文总有读者看到最后,才意识到男主是疯批或者病娇,然后接受不了给我打差评,所以再强调一遍,如果想看正常人的恋爱这本就不太适合[狗头]
下章是新卷,结束西方罗曼,回归中式豪门,浓会有事业线,但是不多,主要还是谈恋爱,这本有故事性,但剧情密度不高,叙述节奏也是慢慢的,为了塑造世界感或者氛围感细节很多,不会突然加快什么的,所以要是觉得节奏慢可以养肥哈。
新卷甜度也会上升一个level[比心]
*引申自杰克·伦敦《野性的呼唤》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