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黑入(3/5)
无论是婚前的,还是婚后的,都没法照实说。
这几年,她还得编造一个能同女儿讲述的版本,再和原弈迟统一好口径,绝对不能穿帮了。
吃早餐时。
顾意浓突然想起,公馆的无线网络还坏着,她忘记差人来修,便让原弈迟帮忙去看看。
她吃掉瓷盘里的最后一块烤吐司,又拿起玻璃杯喝橙汁。
男人这时已经将路由器调试完。
客厅的沙发区域,也遥遥传来他极有磁性的声音,“应该能连上网了,你试试。”
顾意浓拿起手机,连上公馆的局域网。
又点进常刷的短视频软件刷了刷,很顺畅也很快。
原弈迟这么快就将网络搞定。
身为人夫,在处理家庭琐务这方面,简直可以交满分答卷。
顾意浓打算夸他几句。
适当地提供提供情绪价值。
男人已经折回餐桌旁,低声问道:“麻烦太太将Wi-Fi域名和密码告诉我。”
他冷不丁提出要联公馆的网络。
让顾意浓短瞬地恍惚了一秒。
原弈迟刚搬入京中寓所和她同居时,并未问过家里的无线局域网,那阵子她很排斥和他单独相处,应该是家里的阿姨告诉他的。
原弈迟也要连Wi-Fi的这件事。
让顾意浓觉得很违和。
但转念一想,身为现代人,哪有不需要连Wi-Fi的?
哪怕他之前古板到用按键手机。
也是要联网回复工作邮件的。
顾意浓很快将局域名及密码告知他。
原弈迟有些意味不明地问道:“太太将自己的生日设成局域网的密码吗?”
顾意浓抿起唇角:“那怎么了?这样简单好记。”
原弈迟:“太太知不知道,将无线网络的密码设置成自己的生日,是件很有风险的事情?”
顾意浓微愣,有些不明所以。
男人语气低淡,接着说道:“而且无论是京中家里的网络,还是这边的网络,都是防御等级很低的网。”
“假如太太从事一些需要保密度的工作,这样做非常不安全感。”
听他这么一说。
顾意浓不明觉厉,心底终于起了些警觉。
她不禁想起了美国的棱镜计划。
还有近些年来,让人觉得越来越可怕的大数据监控。
顾意浓:“那等回京后,我们就把家里的网络换成安全等级高的吧!”
“好。”他表示赞同,拇指随之抚过她唇角,帮她抹掉残留的面包屑,细致入微又体贴的完美人夫模样,望向她的目光也流露出极淡的温情。
但或许是因为她坐着的缘故。
男人站在大理石餐桌边,看她也呈着俯视的姿态,衬上过于深邃的眼窝,低垂的漆黑睫毛,仿佛遮掩住了一些晦暗又沉重的情愫。
他的目光极其温柔,也黏稠到密不透风。
让顾意浓有些细思极恐,心脏像陷进了湿腻的蜘蛛网般。
仿佛挣跳一下,就会被更紧实地缠缚住。
这让她产生了微小的慌乱。
却又觉得是自己在瞎想。
顾意浓举起玻璃杯,又喝了口酸甜的果汁。
想将那阵不安压下去。
早九点。
家政阿姨来到公馆,敛掉餐桌上的杯盘,并将它们悉数放进洗碗机。
原弈迟脸色寡淡,独自坐在沙发区,拿起已经连上局域网的手机。
很快。
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一行暗红色的字体:
"You have successfully hacked into the other person's phone."
——您已成功黑进对方的手机。
自从顾意浓在孕期晕倒,近一个月内又经常一声不吭地跑到别的城市,他便在手机里事先装好了一个特殊的黑客软件。
只要顾意浓同他共连一个网络。
软件的病毒就会如吐着黏稠白丝的狼蛛般,悄无声息地黑进她的手机里的每个角落。
除了手机,还能黑进电脑等一切电子设备。
她同谁通了电话、说了什么、发了什么信息、搜索了什么词条、通过AI询问了什么内容、以及购物消费记录……
只要黑进去,他便可以将她的一切都了然如胸。
如果顾意浓的脸,进入了手机摄像头的取景框,他也可以通过这台手机,清晰地描摹她的五官和表情。
有了这个软件,他的目光和视线就如菌丝般,没有形状,也无法摆脱,将她的一切都异常牢固地网罗住,黏缠住。
她的任何心思或想法,在他的面前,都无限制地接近透明。
也再也无法逃出他的掌控。
仅仅在她经常出入的区域安装监控,已经无法满足他日渐膨胀的占有欲。
顾意浓于他而言,就像可以镇静情绪的药物,服用的时间长了,不仅戒不掉,还需要加大剂量,才能让他濒临发作的瘾症得到平息。
怎样占有都觉得不够。
他无法接受她再逃跑。
亦或是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动摇。
更不能接受她像梦里那般,受伤流血,或是有任何抱恙。
黑客软件已经侵入了她的手机。
男人却在即将按下确认键时,止住了动作。
他阖上眼眸,颌骨的线条崩得很紧。
朝沙发靠背方向仰头,沉默地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即使知道晨间的噩梦并非真实。
心脏仍然频繁地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钝痛,像有刀片在缓慢地割着血肉。
好在顾意浓没事。
那只是梦。
他应该给自己一些冷静的时间。
好好思量权衡,再决定要不要彻底黑进顾意浓的手机。
暂时不黑进去,也没有关系。
毕竟昨晚,他亲手为女人戴到无名指处的副戒里,早就安装了一枚极其袖珍的GPS芯片。
——
济言医疗在大前天宣布召回有问题的那批次药品,并将首席运营官齐瀚及医药销售代表岑姝移至检方调查,及时将事态控制住,没造成无法补救的局面。
但天舸集团的股价多少因这件事遭受动荡,董事会也决定临时召开会议,安抚股东心情。
顾意浓在沪市小住了不到三天。
便要同原弈迟折回宁城,去天舸总部参加年末的股东大会。
顾意浓在天舸没有挂职,只持有百分之三的股票,仅次于哥姐,出席大会的前一晚,她如常收到了来自董事会秘书的提醒邮件,以及加密的财报信息。
有一件事却引起了她的警惕。
不仅在心底掀起了波澜,还让她多少有些恶寒。
原弈迟在天舸集团的持股比例仍然是微妙的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比她还多两个点。
而且男人但凡再购买天舸的一些散股,就会立即引起证监会的注意。
因着黄家的缘故。
原弈迟在两年前还成为了天舸集团的董事。
虽然在婚前的那场饭局,男人就向姐姐承诺过,他对围猎天舸或吞掉它都没有兴趣,但在结婚后,还是悄无声息地将股票的比例提到了百分之五。
这让顾意浓有些不舒服。
也很难不去多想。
以至于在车里睡着时,频繁地回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一些事。
有男人意味不明的威慑和严正的告诫、他使出的种种用来挟制住她的手段、被迫困在北海道那间酒店套房的压抑和无助。
以及婚礼那天逃无可逃,被围追堵截,又被他气息阴冷地抱回化妆间时,那阵灭顶般的绝望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