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默认 “我觉得是
“谢谢。”接过衣服时她想他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浴室门再一次关上, 怀雾之反锁了门后看着手中的睡衣出了神。
没有女朋友,没谈恋爱。
她想起学校里别人对他这三年间的讨论——
不近女色。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一样。
她不停的摇着头想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剔除,可却愈发严重,按也按不住。
她神情由沉思转为些许绝望。
不会吧。
闹来闹去。
席今也是个男同?
这个念头越来越明显, 她竟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把女娲圣母耶稣基督所有在人的认知里所有开天辟地创造人类的神仙都祈求了个遍, 抱着‘千万别搞我’的心态心不在焉的洗完了澡。
念了不知道第几遍经书中的内容, 直到淋雨流下的水温过热烫到皮肤她才从绝望的漩涡中逃出来。
千万别搞她。
如果事实真的如她所想,那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瞎蹦哒一场?
她放了满满一洗手池的凉水扎了进去。
冰凉的水刺激着太阳穴, 她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思考下一步对策。
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她换上睡衣拉开了浴室的门, 左右看了看席今也似乎不在。
她走过刚刚席今也停留在的卧室门前时听到了房内淅淅沥沥的水声, 估计他也在洗澡。
怀雾之停留一瞬后走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她双手交握在一起指甲急促的掐进肉里。
坐在这里时内心极大的不安。
席今也没出来之前的每一秒钟她都格外煎熬, 她对于这个似乎定性了的事情格外接受不了。
直到思考时间过长左手无名指忽然在不知不觉间用了极大的力气嵌进手背上,她想起那会在天台他放在自己腰上轻轻拍着的手才稍稍安稳下来,开始寻找推翻自己幻想的理由。
脑中两相各执一词,谁也不相让。
事情发展到白热化阶段时, 席今也穿着浅蓝色睡衣出现在她眼前垂眸看着她皱起的眉头。
视线被挡住, 她顺势盯着衣服上的布料。
三秒......
七秒......
十二秒......
她忽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布料, 随即坐直了身子。
仔细看了看他们两个身上睡衣的颜色布料,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还很不同寻常?
粉色,蓝色。
这两个只要出现就必须被捆绑在一起的cp。
情侣......装?
有那么一瞬间, 怀雾之竟然希望这个多想是真的,而刚刚那个胡思乱想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给你倒的热水怎么没喝?”席今也看着茶几上都没有被挪动位置的杯子问到。
被他这么一问, 怀雾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茶几上四平八稳的放着一个杯子, 仔细看水还在冒着轻微的热气。
怀雾之思考良久,内心挣扎过后还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学长啊,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一秒......
两秒......
“咳......咳......”席今也手中的杯子都快要拿不稳, 他被刚刚喝的那口水呛的眼泪都快要冒出来。
他倒是想回答问题,但他现在完全没了话语权。这一口水快要把他呛的一口气上不来了。
怀雾之见他咳嗽个不停连忙腾的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拍着他后背,嘴里还念叨着:“你没事吧......没事吧......”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席今也咳嗽渐止。
他抬起另一只手示意怀雾之别拍了。
又缓了一会总算是过劲了,他把手中的杯子随手放到茶几上,响起了两个杯子轻微的碰撞声。
他看向面上浮现着担忧的怀雾之,都快被气笑了。
她坐在那不发一言,没想到一张口就这么语出惊人。
席今也转身面向她,神情严肃语气认真道:“我喜欢女孩。也不是女装癖。你都瞎寻思什么呢?”
怀雾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为躲避他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坐回沙发上,拿起面前满满的一杯慢悠悠地喝着。
问出这问题虽然是气到了他,不过她想得到的答案总归是得到了。
且这个答案和她的计划都不会脱离正轨。
席今也看着她逐渐舒展开的眉头,气倒是消了一大半。他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问:“饿不饿?”
其实不说这个话题怀雾之并不会感觉到饿,但他这么一问得到的一定是肯定回答:“饿。”
拜舒思颜所赐,十五分成功的打消了她去本就不喜欢去的食堂吃饭的想法。
“行。”席今也点点头:“去吹头发,头发吹干了就能吃饭了。”
“我吹干......”正想下意识反驳时,发尾出处的一滴积攒几分钟的水滴掉落到她手心,她才意识到她头发还没有干。“知道了。”她把头发拢到一侧回到浴室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鸣声吹拂在耳侧,她对着镜子撩着头发迅速的吹着。
她实在是不喜欢听吹风机的声音,因为她觉得吹风机在耳边响起的时间是未知的恐惧。
对外界的一切声音不再敏感。
甚至会听不到别人说的话,播放着的音乐,不太好听的话语......
还有......
敲门的声音。
洗手台上的手机亮了亮,她拿起来看——
席今也:【敲门你没听见。想吃什么?混沌还是面?】
5:【面。】
5:【麻烦了^o^】
等了两分钟见他没有回复,怀雾之放下手机重新拿起吹风机。
抱着左右煮面的时间也不是很快,她把吹风机的风力推到最小,极为缓慢的吹着已经半干的头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把吹风机放进收纳盒时看了眼时间。
现在刚好是上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间。
怀雾之抿了抿唇,手上的动作一顿。
也就是说她很快就要掐着时间点回怀远墨的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怀远墨一家人和席今也的对比极其惨烈,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对这里生出一股不舍得的意味。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算是正常。
毕竟对她来说,除了怀远墨家里以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让她觉得后者更轻松一些。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会头发,乌黑的发丝虽然长至腰间,可并没有给此时的她添加什么,反而衬托的她的脸色更加憔悴。
想来淋雨要占主要因素,她鼓了鼓嘴离开了浴室。
浴室的门刚被打开,一股浓浓的面香味道扑鼻而来。她顺着飘过来的味道来到餐桌前。
桌上摆放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看起来西红柿和鸡蛋都在他手里发挥到了最大化。
热腾腾的热气还在不停的飘上来。
一碗光是看着就食欲十足,色香味俱全的面,还卧了两个完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鸡蛋。
这很难让人不动筷子。
这时她才发觉席今也不在,正想找一找时就见他从卧室里面冒了出来,他摆弄着手机抬眼看了她一眼:“还不吃?”
怀雾之极其流程化的冲他笑了笑,那笑容灿烂:“谢谢学长,麻烦你了。”
说着她也就毫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了筷子夹了结结实实的一筷子吃。
期间席今也坐在了她对面的位子上,手中的手机被他放到一旁。
这面的味道倒是对得起它的色相,太过沉浸这碗热腾腾的面让她都快忘了这屋子里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有一个大活人。
“好吃吗?”他看着她吃的鼓鼓的腮帮子问道。
“嗯......”怀雾之急忙加快了咀嚼进度回答:“当然好吃啊!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吃到过第二好吃的面。”
席今也有些好奇:“第一好吃的是谁做的?”
“我妈妈。”她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又一口面下肚,她才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
这个称呼啊,有点陌生。
大概是思绪有些不受控制,她似乎对面前的一碗面也失去了兴致,开始一根一根的挑着吃。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忽然觉得喉头一紧。
目光所及处的东西被她拿了起来,她大口吞咽着这杯温水,咕噜咕噜的喝着。
似乎想用大量急促的温水下肚来压制住喉间的苦涩。
“你和舒思颜有矛盾?”
不知道他是察觉到了她的一丝不对劲,还是觉得上一个话题聊到了尽头。所以换了一个在他看来不用发散思维,只需要陈述事实的问题。
怀雾之手中的杯子差一点没拿稳,稳下心神后杯子底部被稳稳地放在了餐桌上,没响起一点声音。
她垂眸思索片刻,语气中忽然染上了很浓重的委屈:“有啊。有很大的矛盾。”
见她面色骤变他顺势问:“什么时候的事?”
当然记得是什么时候,但是......她故作思考状,答得模模糊糊:“前不久吧,她看我特别不顺眼。”随即一副受挫的样子:“我来这个学校虽然没想过一帆风顺,但至少应该能安稳度日,好和家里人交代吧。”她右手撑在下巴上,语气渐微:“她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底气不足,楚楚可怜。
同情,怜悯。
可以算作心动的契机。
“因为谁?”
“裴惜时学长。”她回答的速度很快,一丝一毫都不想和这三个字扯上关系。
席今也顿了一瞬:“他俩的事,为什么找你麻烦?”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帮舒思颜隐瞒:“她觉得裴惜时学长喜欢我。”
他忽然轻笑出声:“你和她吵架了?”
席今也忽然放下了平日里那副冷淡到一切事情都与他毫无关系的样子,情绪开始有了起伏。
怀雾之忽然从他那不骄不躁的眉眼中醒悟过来,意识到他是在循序渐进的探听她此时身上背着最大的秘密。
慌忙避开落在身上的视线,她小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垂落在眼角的痣。不动声色地打着插曲:“不与傻瓜论短长。况且......”她换上笑颜笑意盈盈的重新看向他:“比起浪费口舌去找她争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席今也直直地望着她眼底的期待:“什么重要的事?”
“追你啊!”
空气没有0.01秒的凝结。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掀起了一阵安静到可以听得见呼吸声的惊涛骇浪。
暖光灯的威力太过于强大,竟然会让皮笑肉不笑的虚与委蛇变化为实打实的真心实意。
有句话叫“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对于这句话,席今也一直深信不疑不曾怀疑,可却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忽然对这个言论嗤之以鼻,并且隐隐约约有了记恨的意味。
原因无他。
眼睛是会骗人的。
眼睛,是会自欺欺人的。
所以说啊,这暖光灯的威力实在是太过于强大。
强大到当下的这一刻在未来的无数次想起时,强大到当下的这一刻在数不清的相同梦境中重现时。
他竟然。
还是会被诱骗到。
怀雾之笑意不敛,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缓缓凑近,见他没有任何想要后退的动作,她扫了一眼停在了一个极其安全却又透露着不对劲的距离:“学长。你半个小时前说你那一秒没有谈恋爱。”她不放过他眼底的任何一个情绪,说出的话轻如水流,抓不住却让人不能放弃:“那这一秒呢?下一秒呢?”
席今也面无表情,眉眼淡漠,理智冷清。
像那句诗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明明是平视,可怀雾之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身子不自觉地后撤了一些。
下一秒。
席今也向后靠倚到了靠背上。
怀雾之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
紧接着,席今也抬手捻开了两颗扣子。
系到能连成一条直线的扣子偏偏在最上方开了个口子,大片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怀雾之视线缓缓下移看过去。
左侧的衣领平平整整,右侧的衣领却像是被不经意间撇到一旁。
冷白的皮肤上一切都看上去规矩到极点,唯独那一圈深可见血的牙印正正好好,毫无遮挡地映入她眼底。
她抬眼,直直地撞进了他丝毫未离的视线中。
“你觉得呢?”
他问。
沉默顷刻间,她反客为主,将被动位置摒弃身外:“我觉得是就是吗?”
席今也姿势未变,从容淡定。却看着她不说话。
似乎,是在透过她眼睛寻找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怀雾之被这眼神看的有些发慌。
无法坦然面对只看向自己一个人的视线时,那一定是面对这视线时心虚,一定是怕被看穿些什么。
“我当你默认了。”她想抛出难题分散他的些许精力阻挡住探究的眼神。她声线忽然娇柔,像糖:“学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