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争宠
陆觐与却只站定在原地,没有动。
他闭着眼深吸了口气,缓缓睁眼:“谁说我要去唱歌,我能跟他一样轻贱吗?”
吴栋在视频里陆觐与没看见的地方偷偷翻了个白眼。
但嘴上附和着:“是啊是啊。”
他不知道哪里升腾起的自豪感,背脊挺直了些:“我可是姜璃谈了三年的正牌男友,他算什么东西?我不屑于耍那样的手段!”
隔壁的音乐停了,一片掌声后,姜璃的声音传来:“哇,原来你唱歌这么好听啊?你不拍戏可以去做歌手啊!很专业!太厉害了!”
一声声的夸赞让陆觐与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
他一把抓过手机,愤愤地说:“她是没听过好听歌吗!”
吴栋:“唉,阿与,别冲动啊……”
话音还没落,门被陆觐与打开,听见他低声叫了服务员给隔壁加菜。
吴栋:……多余担心他。
整顿饭最开心的就是奚文华了,她兴奋感慨:“昨天小璃跟我说你给她当地陪我还不信呐……”
姜璃倒吸了口凉气,赶紧给她倒水,给她使眼色。
奚文华却根本没看她,一直看着祝贺说:“我还跟她说,你挺敢梦啊,我只能幻想一下明渊君给我唱歌,哈哈哈哈,谁曾想,今天梦想实现了!”
祝贺脸上笑着,目光却缓缓移向姜璃,眼睛微微眯起:“地陪……哈哈,阿姨喜欢就好。”
门蓦然被敲响,给了姜璃一个逃避祝贺眼神的机会。
她立即起身去开门,服务员端着盘子说:“您好,隔壁包房的先生给您加个菜。”
姜璃当即猜到是陆觐与干的,她刚刚还在想,他不会一直在外面等到他们吃完饭吧?
没想到他竟然堂而皇之地进来了,装都不装了!
事实证明,她低估了他。
在陆陆续续进来五六个服务员后,加菜还没停止。
桌子上已经摆不下了,甚至看不到原本的菜式了,好像换了一桌子菜一样。
姜璃在门口看到了陆觐与,沉了脸色:“你有完没完?”
陆觐与手里提了两瓶茅台,越过她说:“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叔叔阿姨的。”
说着他把茅台放在了姜行面前:“之前我答应叔叔请他喝茅台,还没请呢你就回来了,我没能好好招待叔叔阿姨,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睨了祝贺一眼,状似才发现一样:“呀,还有客人啊,不好意思没准备你的。”
祝贺笑了,比陆觐与笑得还假:“哪里的话,这家餐厅是我朋友开的,谢谢你让我朋友赚了这么大一笔,这个老醋焖肉是他们家的特色,你也尝一尝。”
陆觐与皮笑肉不笑地说:“阿璃吃东西比较挑剔,不是最好的食材她不吃,这家餐厅食材一般,我就只能给她加一点她平时爱吃的。”
姜璃:……她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尊贵的毛病。
祝贺看向姜璃:“是吗?既然来了就请坐吧,璃璃,这是你前男友吧?给他加个座位吧。”
璃璃?还原上草呢!
陆觐与心里吐槽着,但噙着的笑意不减,对他这副俨然男主人的姿态完全不接招,径自坐在了姜行身边。
他起开了茅台,倒了一杯问道:“阿姨,您心脑血管不太好就别喝酒了,我给您预约了专家,改天我带您去做个全面的检查,叔叔也要去做个体检,过程很简单不复杂,不用担心。”
姜行和奚文华纷纷看向姜璃。
姜璃看着这两个男人演得挺入戏的,一时间不想拆台了。
她颔首:“既然陆总给我们加这么多菜,那一起吃吧。“
姜璃坐下好像自带冷场气质,屋内突然从热闹一下转变成了死气沉沉。
陆觐与端起酒杯,要敬姜行,祝贺忽地说道:“诶?你没戴我们一起买的那条贝壳项链啊?”
陆觐与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斜挑起眼,只见祝贺在衣领内掏出了一条项链。
正是跟姜璃在亚城买的那条。
姜璃:“哦,放在酒店了。”
祝贺:“没事,我们一起买的那件衣服我也放在酒店干洗了。”
他这话完全是陈述句,姜璃也不需要做什么回应,所以只是笑笑。
姜璃没看陆觐与,也没注意他是什么神色,只是感觉他突然沉寂了片刻,一直端着酒杯,也不喝。
最后还是姜行有点受不得喝酒的气氛低迷,主动举起酒杯,张罗着大家喝酒。
姜璃知道陆觐与的酒量是正常水平,但没想到祝贺的酒量这么好,几盅白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的。
陆觐与的脸已经泛上了红晕,他平时也很少喝白酒,估计也是喝的比较急,放下酒杯朝卫生间快步走去。
姜璃趁机去劝他离开,跟到了卫生间。
他似乎是没吐出来,只是干呕了两声,然后用水洗了把脸,姜璃递过去纸巾。
他怔愣了片刻,接过纸巾,撑着充血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但姜璃不想去读懂他的眼神了,只淡淡地说:“闹差不多了吧,可以走了吗?”
他站在台阶上垂眸看着她,刚干呕过的眼睛湿漉漉的,哑着的嗓子微哽:“我们在一起三年,你都没跟我买过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项链。”
对比他,姜璃语气显得很冷静:“那是他自己买的,你应该反省下为什么你没买,而不是在我这里装深情。”
又递给他一张纸巾,姜璃再次下了逐客令:“陆觐与,我明确地跟你说,我跟你之间不可能了,你别死缠烂打失了风度。”
姜璃说完便不再看他,径自走回了包间。
陆觐与没再跟过来。
姜璃舒了口气,对上祝贺探究的目光,主动搭话:“祝芙呢?”
祝贺没等回答,喝上头了爸爸忽地问道:“诶?小陆没回来啊?”
说完,奚文华杵了他一下,姜行立即反应了过来,解释道:“爸爸没别的意思,就是他杯里还有酒呢,怎么不喝完就走呢。”
正说着,门再次被敲响,陆觐与手里又提了两瓶茅台走了进来,好像比刚刚清醒了一点,热络地说:“叔叔,咱们接着喝啊!”
姜行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除了他以外,其余人的两色各异。
姜璃真是低估了他,瞧他精神好了大半,姜璃低声问:“你不会去吃醒酒药了吧?”
陆觐与盯着她蓦然一笑,下意识想伸手揉她的头发,手生生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哑然的嗓子竟带了几分凄凉感:“还是你了解我。”
三个男人开始推杯换盏,奚文华看着暗暗拼酒的两个男人,凑到姜璃面前问:“女儿,你两个男孩子你喜欢谁?”
姜璃:“哪个也不喜欢。”
奚文华钦佩地看着她,竖起了大拇指:“我当初要是有你一半的定力,我能被你爸给骗走了?”
三个人都喝多了,祝贺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地,酒洒在了身上,胸肌隔着白T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姜璃咽了下口水,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眼睛时不时地看过去。
被酒浸湿的衬衫面积不断在扩大,很快就扩到了整个胸肌,隐隐露出了腹肌的边角。
姜璃深吸了口气,暗自鄙视自己没有定力。
陆觐与突然出声,“屋里怎么这么热啊?”
姜璃看过去,他已经解开了衬衫的纽扣,见她看过来好像更来劲了,目光迷离地盯着她解扣子。
祝贺直接把湿衣服脱了。
姜璃闭了闭眼,这画面不堪入目,这别人路过时看见了该以为是什么艳俗的娱乐场所呢!
她爸妈还在场呢,这两个男人要干什么啊!
奚文华正看得美滋滋的,姜行突然也站了起来:“确实很热啊,空调也不开大点。”
说着,他作势也要脱衣服,被奚文华一把扯住衣角,阻拦道:“你就算了吧,你平时也不健身。”
喝大了的姜行是真的觉得热,被她一拦才反应过来,再看向那两个裸着上半身的帅气男人,当即就感受到了羞辱。
他拍了拍桌子,指着奚文华说:“你总是瞧不起我!我年轻时也是十里八村的大众情人!你看看咱闺女的脸蛋,那不还都是随我?奚文华,你记住了!我,姜行,从明天开始,健身!”
姜璃揉着眉心,对这满屋子的混乱感到头疼。
他们喝嗨了,唯有姜璃滴酒不沾。
姜璃看着两个步伐踉跄的男人,说道:“你们打车还是叫代驾?”
两人都神志迷离,陆觐与闭着眼不说话,祝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两哥身形高挑长相俊美的男人,齐齐站在路边,一个上半身全|裸,一个衬衫衣扣全解开,惹得路人纷纷注目,还有人拿着手机拍。
陆觐与还好,祝贺可是公众人物,尽管戴上了口罩,但还是容易被扒出来。
她又不想帮两人穿好衣服,只能叫了声妈妈:“帮我把他俩扶上车吧!”
还好妈妈只是喝了几口啤酒,还能帮她搀扶几个人上车。
陆觐与还好是提前吃了醒酒药,不然这几瓶酒下肚他早不省人事了,根本不可能像现在一样还能直立行走。
他跟肢体记忆一样,直奔着副驾驶走了过来,祝贺这会眼睛也不发直了,企图直接坐进副驾驶。
姜璃现在严重怀疑两人在装醉。
他们在副驾门前争执不下,姜璃呵了一声:“你们都去坐后座,爸爸坐副驾!”
车终于开了,奚文华坐在后座中间,看着一左一右两个帅哥,笑得合不拢嘴。
路过江洲河公园,姜行突然说车里闷得慌,吵嚷着要下车。
姜璃安抚道:“爸爸,还有二十分钟就到酒店了,再忍一下。”
姜行不同意:“我为什么要忍?我连下车的自由都没,有,吗?我被关起来了吗?平时你妈管我,现在女儿也管我,我天生就是被管的命吗!”
他边说边拍打着车窗,姜璃怕他乱动再干扰她开车,只好把车靠边停下。
奚文华数落着他还不忘跟两位醉醺醺的男人解释:“他平时喝完酒就有点变态,让你们见笑了。”
扶着爸爸的姜璃余光看见后座的两个男人也下了车,还暗暗瞪着对方。
她确信两人在装醉了,只有她爸是真的喝醉了。
他正吵嚷着要看江洲河。
姜璃拉扯不住他,一路搀扶拉扯,还是走到了河边,身后传来两个男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你们才认识几天?”
“你认识时间长不也不要你了吗?”
……
“呵,你哪年的小屁孩?”
“那肯定是比你年轻啊叔叔,现在不流行老登。”
“唉!你们两个,别吵了!”
姜行不知道听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就指着两人说:“我看出来了,你们都喜欢我女儿。我现在出道题考验你俩。”
姜璃皱起眉,向妈妈投去求助的眼神。
妈妈立即走了过来,指着他说:“你快闭嘴吧!喝点酒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爸爸为了躲妈妈,向后走了几步,已经退到了江边,身形微微的打晃,眼睛半睁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
江边没有护栏,姜璃心里一紧,想把他拉回来。
姜行以为她要阻挠他说话,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说:“我,跟姜璃,同时掉水里,你们先救谁……”
话音刚落,在姜璃的惊叫声中,姜行掉进了水里。
姜璃想也没想就要往水里跳去救爸爸,忽地一只宽大的手抓住她的手臂,大力将她扯在身后。
边拉扯她边赤目朝她喊着:“你疯了!”
声音跟“噗通”的跳水声一齐响起,水花四溅,陆觐与一跃而起跳进了水中。
姜璃这一刻慌得不行,手指颤抖地掏出手机,拨打了120,说清楚了事件和地址。
后知后觉是不是应该再拨打119。
祝贺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根长棍子,伸到水中,陆觐与已经拖着姜行抓住了长棍子。
姜璃和妈妈一起帮忙,三人合力将他们拖拽了上来。
姜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姜璃吓得骤然失声大哭:“爸!爸爸!爸你不能死啊!”
陆觐与沙哑且微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只是被我打晕了,在水里扑腾的太厉害了。”
姜璃收住了哭声,转眼看向他。
他正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滴着水,猛地咳了几声,想站起来,一只脚好像不能动了,又跌坐回地上。
他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衬衫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白皙的背脊贴着砂石地面,咯出了许多红印子。
姜璃想起刚刚他拉住她时,说她疯了。
结果他却当了那个疯子,自己跳了下去。
她想走过去,却在半路驻足,踟蹰不前。
好在救护车来得很快,姜璃叫了代驾,让代驾给祝贺安全送回去,自己则跟妈妈一起去了医院。
办好了手续,姜璃去找医生聊了聊,两个人问题都不大,但怀疑陆觐与的脚踝受伤,等片子出来再判断是否有骨折。
姜璃回到病房,爸爸已经醒了,但又睡着了。
陆觐与在一边闭眼躺着,姜璃走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被他蓦然抓住,睁开眼,眼里已经没了醉意。
他哑着嗓子,气若游丝:“我这条腿恐怕是废了,你千万不要自责,你能每天来看我一眼我就知足了。”
医生恰好进来,看了眼床号道:“75床陆觐与,脚踝轻度扭伤,没骨折啊,开点药可以出院了。”
陆觐与:……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