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晋江文学城
谈茵并没有哭多久。
她的哭泣是属于情绪上头,有些克制不住,但哭着哭着才发现自己埋头的位置很不对劲。
巧克力块的位置,随着男生的呼吸而起伏,鼻尖有熟悉的香味。
后脑勺连同耳朵一起被他的掌心捂住,面颊上讨好般的回弹力,一瞬间就让她的声音哑火。
蓦然间,她就想起了自己还在心里编排过,这人说不定在高中时用腹肌盛过酒给人喝。
现在却要给她装眼泪。
……哭不出来了。
没有人可以躺在帅哥的腹肌上伤心地哭。
很突然地,她开口问道:“你有玩过那种腹肌盛酒的游戏吗?”
“啊?”这下轮到纪闻迦愣住了。
刚刚她不还在哭吗?现在又是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你问那些橄榄球队或者冰球队的球员们玩的?”他明白过来,告诉她,“没有哦,美高的party文化很烦人,有时候又的确有躲不开的社交需求,我一般是负责给他们提供场地,但我自己是不参与的。”
很无聊,男男女女们,分出了无数种性别。幼儿园里小孩子说自己是只猫,老师就真的替ta准备猫砂盆,而不是试图去纠正,纠正的行为本身就代表着“不正确”。很奇怪的国家,自由得过了头,大部分人都无法逃脱成为耗材的命运。他就读的私立学校要好一点,乱七八糟的party没那么多,药品和酒品的管制也算严格。
他家里房产多,佣人也多,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提议去他家开趴。
而他一般是站在楼上,盯着泳池,看别人在下面hookup,然后回自己房间蒙头睡觉。
但既然谈茵感兴趣……
他掀起衣角,很慷慨地露出一截窄腰:“你是想,跟我试试……”
“不不不不不!”
太近了!就在她眼睛前面。
谈茵连忙摆手,舌头却在打结,“不用了,我就是,就是,问一下。”
“噢……”他挑挑眉,却没将衣摆放下。
是谈茵先受不了这种视觉攻击,松开圈住他的手,默默地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闷头站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脸应该很红,哭红加羞红,所以不想和纪闻迦对视,但闷头的结果就是发现他那股回弹的势头太猛,已经完全无法安静地盘踞。
她抬眼,视线停留在他的脖颈上,看着他的喉结在上下滑动,小声开口:“你就不能……”
“哈哈,不能呢,”他的目光紧盯着她的面颊不放,看到她睫毛垂着,挂着细小的,没来得及被她擦干净的泪珠。他用指腹蹭上去,在她犹带着红晕的眼尾轻抚,“因为姐姐在哭,哭起来很好看,又蹭来蹭去的,好像真的在把我当妈妈。然后,一想到今后可以把你当作乖乖女儿来养,一下子就邦邦的了。”
阴差阳错间,他找到了当谈茵妈妈的乐趣。
她那么爱她的妈妈,因为妈妈的离去那么痛苦。如果这份爱可以转移到他身上,那她就可以完完全全、从里到外全都属于他。他一定会比谈如前这个失职的爸爸表现得更像个家长,他可以重新养她,照顾她,比这世上任何人都爱她,不让她再患得患失。
他宝贵的记忆里储存着她和她妈妈相处的片段,在那段纯真而快乐的时光里,他知道,她其实也很喜欢被约束和管制的感觉。
只需要,温柔一点。
这种完全新奇的想法,让他感觉到无比地开心。
连同那些附着在骨头上无法消除的嫉妒心,都在此刻被他短暂地丢弃了。
他想,才不是她的普通的,第三任男友。
也不是什么小一岁的,不成熟的弟弟。
白月光又算得了什么?
他会成为她最依赖,最爱的人。
所以,来当他的女儿吧。
谈茵。
男生亲切地、带着痴迷的神情将谈茵震慑住。她忘了把自己的脑袋从他掌心解救出来,只是眨眨眼,语无伦次地开口:“什么,什么乖乖女儿……你脑子,你神经病吧……你明明比我小。”
就连反驳也很不激烈呢。
怪可爱的。
纪闻迦只是笑:“可是姐姐,也很不像姐姐啊。当然,你也不需要像个姐姐,年龄根本没办法说明一切。”
够了够了。
谈茵不想继续这种没意义的对话,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动了动脑袋推开他:“我要洗澡了。”
下一瞬,她又被他拉回来,一口气吊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眼睁睁地,任由他横过一条臂膀,将她的腰枝圈住。
“干嘛这副吃惊的样子啊?”他垂眼看她,一张漂亮帅气的脸凑近,笑得更恶劣,“你把我蹭O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但你是不是至少应该亲我一下?如果不理我,就这么把我晾在一边,等你彻底好的时候,就不怕被我再、弄坏掉吗?”
弄、弄坏?
还要被怎么弄坏?
她感觉自己已经坏掉了。
……
然而此时此刻,纪闻迦在说完那段话后,却只是搂着她,闭上眼睛将面颊凑过来,告诉她:“好啦好啦,你在想什么啊?我只是想要你亲我一下而已。”
似笑非笑的样子,让谈茵完全确认,他就是故意的。
他无法得到满足,就用同样的方式来惩罚她,让她也好好感受一下春情泛滥,却被吊起来,成为囚徒的滋味。
好过分。
谈茵撅起嘴,看着他光洁细腻的面颊,突然很不想就这样让他如愿。
她的吻在半空中调转方向,对着他微微颤动着的喉结印过去。牙齿张开,她轻轻咬了一口。
纪闻迦倏地睁开眼,露出了和她刚刚如出一辙地,倒抽一口气的反应。
她推开他,狠心朝脚底指了指:“O着吧,你就。”
——
按摩浴缸里放了浴球,谈茵选的葡萄柚味,泡进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大柚子。
纪闻迦不许她泡太久,担心她在精神和身体都很疲惫的情况下,在浴缸里会睡着,进而溺水。只过了二十分钟,就给她拿来了睡袍和睡衣,放在了换衣区。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他才去了另一间浴室冲凉。
他给她拿来的睡衣是真丝连衣裙款,碎花,收腰,带小飞袖,大v领。很漂亮的款式,旁边还放着同款的真丝发带。
就是裙子短了点。
本来她以为他会故意不给她准备内裤,但她刚把裙子提起来,就看到一条同款的真丝三角,叠在了睡袍上。摸了摸,还是热的。
应该是刚从烘干机里面拿出来。
因为要贴身穿,他已经先给她洗过了。
小时候,妈妈也和她说,贴身的衣服和床品都需要先洗才能用。
他什么时候懂得这些?明明是被保姆照料着一切,什么都不需要他自己去想的人,居然会观察这些细节吗?
好像真的被他当成小孩子在照顾了。
谈茵抿了抿嘴,换上睡衣,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先一步去了主卧。本来还想着,等他过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但她脑袋沾上枕头没几分钟,就率先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有长手长脚的人挤到她旁边躺好,然后她整个身子都被兜住,严丝合缝地陷入了男生的怀里。
之后,她在半睡半醒间,被断断续续地亲了很久。
很缠绵地那种亲法,头发、指尖、面颊、耳垂……当然还有嘴唇。
太困了,睁不开眼,只能听见他在她耳边,不停地不停地叫她的名字。也有说别的话,抚摸着她的头发夸她。有些很正常,有些不能听。一句一句地,侵入她的脑海,将她本就不存在的意志力完全融化掉,甚至在不觉间还能回应他几句。
……
什么……在说什么?
在亲哪里?
奋力睁开眼,只能看到男生的后脑勺,圆鼓鼓的漂亮的后脑勺,离她好近。
他停了一瞬,又抬起头来吻住她的唇瓣,问她,舒服吗?只是亲一下的话,可以满足吗?
嗯?
喂,你还没回答我哦。
舒服吗?
“好烦。”
胸腔涨满,四肢像泡进了温泉,温暖得像是要融化掉了。
但是好困,能不能不要和她说话了?放她好好睡觉吧。
但紧接着,他便问道:“不过谈茵,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吗?认得出我来吗?”
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了吧?
就算是在梦里,也习惯了吧?
希望她能够一听到他的声音,被他触碰,就会自动地oo
这样算占有欲太强吗?
可是,本来就应该这样吧?
神经、大脑和身体都完完全全属于他,里里外外都被他标记,这样他才能安心啊。
“谈茵,”他又急切地问道,“你喜不喜欢我?是不是最喜欢我?最爱我?”
被强行唤醒,还要接受没完没了地问话。
谈茵皱起眉头直推他:“讨厌鬼,别吵。”
然后他沉默下来,捏了捏她的脸,又被她不耐烦地拍开。
他不吵她了,决定去吵她另一张嘴,问她既然那么讨厌他,这里怎么又变得亮晶晶的。
又饿得流口水了?怎么睡着了也能流口水啊?就这么馋吗?唇瓣都肿成这样了……抖什么啊?好不容易想对姐姐好一点,不忍心让姐姐就这么敞着O笔走路。
但是好像,还是不穿比较好。
因为就算是真丝,也还是会磨到。
这样想来,他又有些愧疚了,于是黏黏糊糊地吻上去,叼起来,吻了很久。
“好了好了,”他心满意足地回到她耳边,邀功似地告诉她,“帮你喝干净了,不可以再流了。”
至少今晚不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