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才是她的玩偶
风起了,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地响。
纪闻迦想起今天上午,在经历了漫长的、实际上却仅仅只是十分钟的等待之后,谈茵发过来的那条消息。
「和陈黎新恢复了正常交流的关系。」
她很坦荡,很诚实,甚至有种在主动报备的意思。
期待已久的举动,却并未抚平他的不安。
他的不安被加深了。
究竟是有多深的羁绊垫着,才能在仅仅十分钟之内,聊了几句话而已,就冰释前嫌,一点都不计较了?
隐隐地,他感觉到,自己的位置和陈黎新发生了调换。
谈茵那种,若无其事,告诉他根本无须再介怀什么的态度,让他预见到,今后陈黎新还是会以一种获得她信赖的方式出现在她身边,继续成为她的好兄长、好朋友,乃至于成为她痛苦迷茫时的开解者。
就像他撺掇着她去向陈黎新示好时,他在那一刻所扮演的角色一样。
为什么还要去上那门课?为什么还要正常交流?为什么不能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相隔这么远,为尚未发生的事情令谈茵烦恼,是绝对不可取的行为,只会将她越推越远。一切的怨言化成了那一句:“那太好了,以后上课总算是不需要感觉到尴尬了。”
他多懂事。
这份懂事是有回报的。
当谈茵拿出那只还未拆封的巴斯光年玩偶,在他面前眼前晃了晃,说能不能换他一晚上时……
我才是她的玩偶,
他在心里想。
何止是一晚上。
他丝毫不怀疑,谈茵就是能吃死他一辈子。
接过她手里的玩偶时,纪闻迦的嘴角的笑容淡下来,笑意却飞到了眉目之间。过了很久,他才摩挲着纸盒边缘,缓缓看向她:“好哦,换多久都可以,你想玩多久都可以。”
她还记得他喜欢什么,他好高兴。
他拉着她上了停在路边那辆车,司机竟还是小时候接送他们上下学的那一个。熟悉的面孔转过来,亲切地叫她茵茵。
有种,一切都没有变的感觉。
身边这个人照例是一坐进后座,就要往她身边拱。
变的是他已经拔得过分高,贴过来时像是要将双翼皮革车顶都挡住。
车窗升起来,纪闻迦想要亲她,脑袋都已经挤到她旁边,却被她一个眼神阻止。
她不知道自己和他的这段关系在他家里已经处于半公开,只知道司机也算是他家长辈。当着长辈的面做出亲密举动,会令她倍感羞耻。而且这还是在她学校外面。
“胆小鬼,”他看出了她的顾虑,唇瓣落在她耳边,低声说,“现在不让我亲,等你想要的时候,就得好好请求我才行了哦。”
话说完,他等着她伸手来推,骂他有病。
等了几秒,却只看到她微微睁大了眼,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啊,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对吗?
突然间,他就想到了前几天夜里,他哄着她做出的那些动作。她其实也在享受刺激,对吧?虽然真的很害羞,正因为害羞,所以反应非常大。
他的眼里浮上难以掩饰的愉悦,笑着,勾着她的发梢,半真半假地说道:“开玩笑的。”
这下终于心满意足,换来她嗔怪的一句“你好烦”。
他嘻嘻笑着,没退开,姿态懒散地歪斜着身子,和她倚在一起,眼神仍旧黏在她面上,看着她双颊一点一点地泛红。
谈茵觉得这不能怪她没有定力。
谁来看到他这副样子,都不可能有定力。
身型颀长的男孩子,被包裹在剪裁完全合身的布料里,连发丝都打理得很优雅。领带半松着,结扣往下坠了两指宽,领口被他一并扯散,露出精巧的喉结和半截锁骨。
秀场公子哥的穿着,夜场play boy的做派。
完全是,秀色可餐。
他给谈茵也带了礼物。
后座上的两个纸袋被他塞进谈茵的怀里,一绿一黑。绿的是块表,黑的是几只发圈。
物欲从小就已经被过度满足的小孩,喜好其实很难猜,见到什么都是淡淡的。纪闻迦只能通过日积月累的观察,来了解谈茵习惯性地用些什么。各大品牌的发饰她都会买,什么好看买什么,根据当天的衣服搭配。
进大学后,她穿得相当冷淡。低饱和色系,使用率最高的是双C。
他便挑了几只。
“发圈,”他说,“你看看,应该没有和你重复的吧?”
绝口没提那块表的事,仿佛跟他明确喜欢的巴斯光年比起来,那才是不用心的赠品。但他不会告诉她,自己根本就是别有用心。她身上名贵的东西越多,不上档次的家伙就越能知难而退。
“我也有礼物吗?”谈茵懵懵地问了一句,果然选择了先拆发圈。
“嗯,都是你的。”
他移开目光,开始拆他的礼物。透明塑封被他揭开,他将玩偶立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之后,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恰好拍到了谈茵的鞋头。
很满意自己的构图,拍完后,他还特地将她的鞋头放大,欣赏了很久。
注意到纪闻迦的动静,谈茵停下动作,很警惕地问:“你不会要发出去吧?”
她知道自己大多数时候都是自私的。这一刻她其实并没有介意自己的鞋被他拍到,她只是隐约地,只想让自己成为那个投他所好的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小时候的喜好。
这种自私的想法很难向他形容。
但他却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说出来的话让谈茵不禁怀疑他是不是长在了她的心里:“不,这是我们的秘密。我才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什么。除了你。”
安心感在此刻缓慢地降临,谈茵眨眨眼,看着手里的发圈不说话,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你喜欢这只?”他坐起身,熟稔地从她手里接过,握着她的肩膀将她转向窗外,“我帮你戴。”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她急忙转身,男生的几根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罩住她半边脑袋。为了不将她的妆蹭花,他稍稍抬了抬指尖,任她转过脸来。
“有什么关系?”纪闻迦的喉结动了动,“小时候我天天当你的仆人,被你逼着替你扎头发,我反抗过没有?”
这的确是,没办法反驳。
谈茵只好扭过头去,随便他。
“那还是和以前一样,绑紧一点?”他静静地开口,捞住她头发的那只手滑向发根,五指张开像被瀑布缠绕,中指和食指陷得尤其深。
“嗯。”
灰色绸缎,带蝴蝶结,logo低调。
绑在她漆黑的发丝上,很快就会被他摘下。
那只冰莓粉表盘的表也被他取出来,直接扣上她的手腕。已经在专柜拆卸过表带,大小正合适。
“好看吧!很适合你吧!”他笑着牵住她的手,表盘一圈钻在路灯的照耀下闪得惊人,“不准摘下来。”
谈茵没那么不知好歹。
年少时在同一个司机的车上,被同一个少年耳提面命,以后一定要找个好看又有钱的男朋友。现在他就贴在她身边,像小狗一样亮着眼睛求夸奖。她很给面子地笑了笑:“谢谢,我很喜欢。”
她的发圈在上楼梯时,果然被他摘下,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信誓旦旦地在她耳边逗弄她,说要听到她的请求才会给,结果他自己率先破功。本来就没被喂饱,尝了个鲜就被饿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到没人,当然是一刻都忍不了。
从木楼梯的转角就圈住谈茵的腰身,捧住她的面颊开始亲。
时间还没有太晚,各屋都有声响,一股脑儿地在灌在走廊上。谈茵很紧张,牙关紧闭着,又被他捏着下巴撬开。
他接吻已经越来越熟练,动作强硬不容拒绝的同时还知道怎样才能不咬痛她。雄性的本能侵占得她连上楼梯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攀在他身上,任由他挟持着往楼上走。
不巧三楼有人下来,脚步声从头顶落下。谈茵一个激灵,推了他一把。没推动,再抬眼盯他,他才一脸坏笑地将她放开,落后她几步,和她一前一后地往上走。
是谈茵认识的阿姨,见她回来,笑眯眯地打招呼。往下走,看到一身西装的纪闻迦,眼神更是直勾勾盯着不放:“喔唷,小迦今天这么帅的呀……”
这男孩儿住四楼,四楼原来的住户她熟,老早就全家老小移民出去了。但房子不好卖的,地段太好的老房子,要价太高,一分钱不肯降,没哪个冤大头愿意花那么多钱买个老房子来改造,一般都是出租用。
没想到还真有冤大头。
又齐整又有钱的,邻里自然对他有极大的兴趣。但他搬来这么久了,和人交流少,打听来打听去也只知道一个中文名和英文名,是A大学生。
阿姨拉着谈茵的胳膊就想多聊几句,却被纪闻迦打断:“阿姨,我们还有作业要做,就先不聊了。”
礼貌又得体的笑,自然获赞了一句“好孩子,这么晚了还做作业”,然后被顺利放人。
感应灯在这时候黑下去,遮住了谈茵瞬间涨红的脸。
什么作业啊?亏他说得出口。
小孩子做作业哪会像他这样兴冲冲,除非题目都藏在她身上。他可以一项一项地尝试许多种解法,将试题开发成最最欢迎他的样子。
自从周一之后,谈茵就没回过家。床单没铺,自然被顺理成章地拐进了他家里。
门关上,又被他密密实实地堵过来,要她把嘴张开,让他进去。
好累,亲了好久。
脚踮得好累,脖子也仰得好累。
谈茵的眼睛阵阵发晕,舌根被吃得发麻。偏偏脸侧的掌心是软的,贴在她面颊上,从后脑勺摩挲到耳垂。不停地不停地,爱抚。
“脖子仰得很累,是吗?”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纪闻迦倾身,脑袋抵住了她的肩。
“嗯,好累。”她忍不住抱怨,声音却软绵绵的,听着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妙。
“那不如坐我腿上吧。”
他一脸愉悦地替她做了决定,将她打横抱起,抱到沙发上坐着。
没开灯,他手腕上那只属于她的发圈可以放心游走。而她被他拘禁在怀里,除了承受他过于绵密的亲吻,什么都做不了。
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用领带绑住,绑到身后,面对着他。周身全是凉意,只有他怀里是暖的,口腔是烫的。
衣服更是,不同于她的完整。
色差即使在黑暗中也好明显,莹莹的白和流泻着微光的黑。
他咬住她的唇瓣,佯装无辜地指出来,“怎么开始流口水了?是接吻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