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因为贺凛这句话, 梁令宜开始无比地期待明天的到来。
如果可以,她还希望明天的自己不要太忙,能够准时下班。
放下手机, 梁令宜强行让自己把专注力放在工作状态,处理一些需要批阅的文件。
刚弄得差不多,她就接到房务部那边打来的电话。
“梁总监,小华总还有他的女朋友和客人吵起来了。”
听到这话, 梁令宜拧起了眉头:“廖总监呢?”
客房同事道:“不知道,我没联系上廖总监, 任经理也在忙, 你快过来看看, 小华总和他女朋友我们也劝不住。”
主要是不敢多劝,他们害怕自己多说两句就要被辞退。
“……”
梁令宜不知道同事是怎么知道自己能劝得住华旭的,只不过当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深吸一气, 连忙道:“知道了, 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梁令宜着急忙慌地往客房部那边走。
到达现场,华旭的女朋友正跟另一位身材长相同样姣好的女性争执,具体争执的内容是什么梁令宜没太听懂, 她只知道在她即将走近时,吵着吵着的两个人开始扯头发打起来了。
梁令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连忙喊了一句:“快把人拉开。”
旁边的服务员呆愣愣地上前, 想要拉人, 却被华旭一把推开,“别动,她们要打就让她们打。”
这话让梁令宜听得非常不适, 她眼皮重重一跳,她来不及训斥华旭,指望他能拉开自己的女朋友,只能自己上前拉架。
拉扯之际,梁令宜不意外被两人推来推去,还不小心挨了一巴掌。
这清脆的一巴掌落下,现场骤然静了下来。
恰在此时,酒店安保人员抵达,这场荒谬的闹剧暂时才算结束。
“……”
安保出现,把两位女士拉开。
任依桐也匆匆赶来,在看到梁令宜脸上的巴掌印后,她控制不住训斥:“你们都是蠢的吗?两个人都拉不开?”
话音落下,她看向旁边的华旭:“还有你,小华总,看到两个女人为你打起来,看到梁总监因你女朋友与她们的争执挨打,你很得意是不是?”
她质问华旭:“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会对酒店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任依桐一通输出,把在场的人全部骂了一遍。
她马上就要走了,谁也不怕。
一通输出完,任依桐扭头看向右脸有些红肿的梁令宜,拧起了眉头,“痛不痛?”
梁令宜感觉有点儿头晕,她抓着任依桐的手臂,闭了闭眼,尽可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没事。”
她安抚了任依桐一声,这才看向被制止的两位女士,微微侧头,冷声道:“报警吧。”
原本,她是想着这俩人能劝阻,那就不报警。
报警容易把事情闹大,对酒店影响不好。
但现在这会儿,梁令宜觉得不报警已经不行了。
她这一巴掌不能白挨。
听到她说要报警,华旭的女朋友楚楚可怜出声:“华旭……”
华旭刚刚被任依桐骂懵了,这会儿才回神,他沉了沉脸,看向说要报警的梁令宜:“梁总监,就这么一点小事,有什么可报警的?”
他不同意梁令宜报警。
梁令宜轻扯了下唇,倒也不怕得罪他。
她淡声:“小华总,这并不是小事。”
她看向那因吵架推搡变得同样狼狈的两人,转头看向旁边的安保:“把周围的监控全部调出来,交给警察,让警察来处理。”
安保犹豫:“可是梁总监,小华总说——”
没等安保说完,梁令宜重复了一遍:“报警。”
安保张了张嘴,正要转身走时,已经下班到家的总经理得到消息赶了过来,连忙阻止:“等等。”
梁令宜看向突然到来的总经理,没有说话。
“没事吧?”总经理先关切地问了梁令宜情况。
梁令宜沉默着。
总经理于心不忍,却还是拉着梁令宜到旁边说了几句,“这事交给我来处理?让任经理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梁令宜蹙眉:“总经理,您不能——”
“放心,”总经理打断她,“我会让小华总给你一个交代。”
他压着声音道:“华董已经知道这事了,他那边不希望报警。”
闻声,梁令宜心凉了半截。
她敛了敛眸,静默一瞬:“好,我明白了。”
她没再管打架的事,和任依桐先一步离开现场。
走远了一些后,任依桐这才控制不住骂了一句:“他们这样太欺负人了。”
梁令宜没接话。
任依桐骂了两句,转头看向她:“算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梁令宜摇摇头:“应该没严重到去医院这一步。”
任依桐不赞同地觑她一眼,低声道:“我不管,万一那一巴掌把你打的脑震荡了呢?”
她看着梁令宜:“我们去医院拍个片,检查一下。”
“……”
-
梁令宜拗不过任依桐,最终还是和她一起去了医院。
挂了号简单地看了看,医生询问了一下梁令宜的情况,告知没有拍片的必要,只给她开了点药,处理一下红肿的伤。
拿上医生开的药单,任依桐让梁令宜去等候区坐着,她去给她排队拿药。
梁令宜嗯了一声,“行。”
看着任依桐走远的背影,梁令宜微微仰头,轻叹了一气。
她一只手拿着护士给的冰袋,敷在被打了的那边脸上。
夏日温度高,冰袋融化的速度有些快。
梁令宜手上沾了冰袋的水,有些不舒服。她调整了一下,正准备找纸巾出来擦擦手时,鼻间嗅到熟悉的清冽气息。
没等梁令宜转头,耳畔钻入低低沉沉的声音:“要找什么?”
梁令宜倏地顿住,猛地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医院的人。
贺凛怎么在这里?
她瞪大了眼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不然的话,贺凛怎么会在医院?
贺凛垂眼:“嗯?”
他将梁令宜面上的惊讶看在眼里,缓缓地抬起手,拿过她手里已经在滴水的冰袋,嗓音微缓道:“要拿纸巾?”
梁令宜懵然地点了下头。
贺凛:“在包里?”
梁令宜继续点头。
贺凛敛神,这才从放在旁边的包里翻出纸巾。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梁令宜,看她迟迟不接,他轻抬了下眉眼,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
梁令宜倏然回神,反应过来贺凛的意思,“不用。”
她连忙接过贺凛递过来的纸巾,把手上的水痕擦拭干净。
等梁令宜擦干净手后,贺凛才在她面前蹲下。
“怎么弄的?”他问。
梁令宜哑然,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忽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深夜的医院很冷清,只有急诊那边时不时有动静传过来。
也因此,梁令宜能听见贺凛的呼吸声,更能听见他和自己说的话。贺凛说出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让她恍惚,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无声片刻,梁令宜找回自己飘离的思绪:“你怎么在这里?”
贺凛:“路过。”
梁令宜:“什么?”
路过?
贺凛来医院路过?
梁令宜明显不信,但贺凛也没有多解释。
他看着眼前有点儿狼狈的人,忍了忍,终归没忍住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侧头,直面她有些红肿的半张脸。
看清楚脸上的巴掌印,贺凛脸色沉了下来。
他微眯了眯眼,嗓音微沉地问:“客人打的?”
梁令宜感受到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稍稍有那么一丁点儿不自在。
不过更多的,又像是慌乱。
她隐隐觉得,贺凛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沉默几秒,梁令宜轻嗯一声:“我去拉架不小心打到的。”
话音落下,瞧着贺凛不太好看的神色,梁令宜弱弱地补充了一句:“没大碍。”
“不小心?”贺凛重复她的话,音色沉冷。
梁令宜点头。
其实在华悦这么多年,梁令宜不是第一次挨客人的打。她甚至被客人泼过咖啡茶水。
服务行业不好做。
大多数客人情绪比较稳定,即使遇到糟心的事情,也不会迁怒服务人员。可也有少部分客人,会把自己的坏情绪坏心情发泄到工作人员身上。
一旦有一丁点儿不如意,他们就会找茬,逮着人骂一顿。
骂一顿倒也无所谓。
梁令宜他们也不会太放在心上,但有些是真的会动手。
她记忆很深的是几年前,她在做前厅部经理时,遇到一个客人投诉华悦的接待,梁令宜过去处理。
刚说两句,对方就很不耐烦地把梁令宜为其倒好的消气茶水全数泼到了她身上。
“……”
得到梁令宜肯定的回答,贺凛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目光深深地凝视眼前的人半晌,把刚刚从梁令宜手中接过的冰袋,重新贴在她脸颊。
“打你的客人呢?”贺凛问。
梁令宜看着他的动作,呼吸微凝。她任由贺凛帮忙拿着冰袋敷脸,没有阻止。
静了静,梁令宜才回答他:“总经理他们会处理。”
闻声,贺凛微微一哂。
梁令宜听着,没敢接话。
突然间,旁边传来清嗓的声音。
两人动作一致转头,看向拿了药回来的任依桐。
“……这位是?”任依桐认出了贺凛,只是有点儿不敢确认,她瞧着两个人的动作,直觉自己窥探到了点什么秘密。
梁令宜很是坦率地给两人介绍:“贺凛,明俪酒店的新老板。”
给任依桐介绍完贺凛,她又告诉贺凛,“这是我的朋友任依桐,也是华悦前厅部经理。”
贺凛微颔首:“你好。”
任依桐客客气气道:“贺总好。”
简单打过招呼,任依桐把手里的药递给梁令宜:“消炎药,一天两次记得吃。”
梁令宜:“好。”
倏忽间,三人都安静了下来。
梁令宜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这会儿她脑袋也跟宕机似的,想不出一句缓和气氛的话。
任依桐瞅着旁边的两个人,很有眼力见地说:“既然贺总在这里,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看向贺凛:“贺总,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能麻烦您帮忙送一下令宜回去吗?”
贺凛颔首:“可以。”
任依桐:“谢谢。”
跟贺凛说完,她也不问梁令宜同不同意,直接道:“我回酒店一趟啊,你回家好好休息,有事电话联系。”
梁令宜无言,忽视任依桐趁着贺凛没注意朝自己的眨眼:“去吧,开车慢点。”
任依桐:“走了。”
任依桐走后,梁令宜轻轻地呼出一气,微微抬头:“那我们——”
话还没说完,贺凛伸手,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送你回去。”
“……”
-
再次坐上贺凛的副驾驶,梁令宜有种微妙的别扭感。
她不知道这股情绪是从何而来,她只知道……自己莫名紧张。
上车后,贺凛没着急发动车子。
他把任依桐刚刚递给梁令宜的药翻了出来,看了看单子,确认都是消炎药后,才还给梁令宜。
回去路上,贺凛问了一声:“方便说说吗?”
梁令宜:“什么?”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贺凛侧头,看了眼她还没消肿的左脸,“酒店有人闹事?”
“嗯,”梁令宜无奈地扯了下唇,“有人打架,我去拉架被打的。”
贺凛沉声:“安保人员呢?”
“……他们去的比较晚。”梁令宜回答。
听到这话,贺凛拧起了眉头,他正想再说点什么,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赵宥打给贺凛的电话。
贺凛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紧跟着,赵宥又打了过来。在贺凛准备再次挂断时,梁令宜忍不住问:“你不接吗?”
贺凛:“他没什么事。”
梁令宜轻轻地眨了眨眼,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第二次挂断赵宥的电话,他没再打过来了。
车内忽地陷入安静。
正当梁令宜绞尽脑汁找话题,想打破这份静谧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看到来电,梁令宜没办法像贺凛那样挂断,因为打电话给她的人是总经理,深吸一气,她接了起来:“喂,总经理。”
总经理答应一声,开问道:“令宜,你应该没什么事吧?”
梁令宜还没来得及回答,总经理便说:“我这边刚刚已经询问清楚了,两位女士就是因为一点小事起的争执,打你的那一巴掌也不是故意的,是两个人推搡时没注意,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说到这,他清了清嗓问:“医生怎么说?”
梁令宜:“没大碍。”
“那就好,”听到梁令宜这话,总经理放下心来:“没事就好,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他压着声音跟梁令宜说:“你也知道,其中一位女士是小华总的女朋友,我们也不能一丁点儿面子都不给,报警的话容易把这事闹大,你的情况也不严重,所以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看怎么样?”
闻声,梁令宜沉默了下来。
少顷,她问了一句:“我可以不报警,但是他们得给我道歉。”
“你看你……”听她这么说,总经理哎哟一声,“让客人给工作人员道歉,你觉得可能吗?”
他提醒梁令宜:“你别忘了,那两位客人身份都不一般,一位是有上百万粉丝的网红博主,另一位是小华总女朋友,她们——”
没等梁令宜听完总经理的话,趁着她接电话时靠边停车的人就从她手里拿过了手机。
梁令宜愕然,呼吸漏了一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贺凛面无表情把电话挂了。
“……”
挂断,他还直接把梁令宜的手机关了机。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贺凛稍稍抬眼,问副驾驶上呆若木鸡的人,“这么看我做什么?不能挂他的电话?”
梁令宜:“……”
她被贺凛问住,似乎没办法说不能。
梁令宜觉得,她要是回答贺凛“不能”,贺凛能当场发火。
虽然她也没见过他发火。
安静片刻,梁令宜摇摇头:“可以挂。”
贺凛:“……”
他定神看了梁令宜几秒,把手机还给她,低声道:“华悦的总经理这么好当?”
梁令宜哑然:“……不知道。”
贺凛看着她。
梁令宜被他看着有点儿心虚,抬手摸了下鼻尖:“我也没当过啊。”
贺凛被她这一句话给气笑了。
原本,他还有点儿恼的,因为对面的人说话太不负责,也太没有担当。可瞧着梁令宜这个样子,他又有点儿没办法在她面前表露怒意。
静默须臾,贺凛问:“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梁令宜:“……好。”
答应完贺凛,梁令宜言简意赅地给贺凛概括了一下今晚酒店发生的事情,也提了提打架两个人的身份。
听完,贺凛抬手轻敲了下方向盘:“你打算怎么处理?”
梁令宜:“我要他们道歉。”
冷静下来后,她确确实实也不打算报警。一巴掌很重,但确实也没到麻烦警察的那一步。
梁令宜要的,是两个人包括华旭的道歉,他们给她道歉了,这事就过了。
如果他们拒绝道歉,那这事……就没办法过去。
贺凛微颔首,明白梁令宜的意思。
他沉思半晌,低声问:“他们拒绝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梁令宜想了想,朝贺凛笑了笑:“不知道。”
她偏头看向窗外,轻声说:“没想好。”
只是她清楚,自己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
贺凛了然,他嗯了一声,和梁令宜说:“需要帮忙跟我说。”
梁令宜微怔,重新将转到车窗外的视线转移到贺凛身上。
两人视线对上。
窗外的月色和路灯光亮照进来,隐隐约约的,梁令宜能从贺凛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神太过沉静,也太深邃,瞳孔里像是有吸铁石一般,吸引着她进入,探究。
好一会儿,梁令宜有些扛不住地转开了目光。
她看着贺凛停下的位置,嘴唇翕动,“贺凛。”
贺凛:“嗯?”
梁令宜:“……我们还要在这里停多久?”
贺凛回神,正想说现在走。
忽地,他余光瞥到不远处一家还在营业的门店。贺凛微眯双眼看过去,又垂眼看了看中控显示的时间。
十一点五十分了。
贺凛敛神:“等我一下。”
梁令宜:“嗯?”
贺凛看向梁令宜,“我下去买个东西。”
丢下这话,贺凛也没等梁令宜反应过来,推开车门下了车。
梁令宜愣神,看着贺凛往马路对面走的背影,有些茫然。
这个点,贺凛下去买什么。
梁令宜看着他穿过马路,走到一家门牌简单的小店门。
她定神一看,明白了点什么。
几分钟后,梁令宜看到贺凛拎着一个袋子走出了那家小店。
马路上人行红灯亮起,她看着贺凛站在路边等灯。
蓦地,马路对面的人有所感应似的,抬头朝她这里看过来。
隔着马路,两人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撞上。
一分钟后,红灯变绿。
贺凛穿过斑马线,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他没有着急回到车内,而是敲了敲梁令宜这边的车窗,在梁令宜降下车窗时,贺凛低低沉沉的声音钻入她耳朵:“闭眼。”
梁令宜隔着一扇车门和他对视。
贺凛将她懵然的神色看在眼里,轻笑地重复了一声:“闭眼。”
梁令宜稍顿,很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
眼睛闭上时,嗅觉和听觉会变得敏锐。马路上车来车往,偶有鸣笛声,还有时钟转动的声音。
可此时此刻,梁令宜的耳朵里只能听见窸窣的袋子声音,还有打火机的声音。
打火机的声音刚从耳边拂过时,她听到贺凛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可以睁眼了。”
梁令宜听话地睁开眼,眼眸里闯入一块缀着粉色草莓的小蛋糕,小蛋糕上有一根被点亮的蜡烛。
越过蜡烛燃烧的火光,她看到一张她痴迷过很多年的脸庞。
梁令宜感觉自己在做梦。
她轻咬着下唇确认自己的状态,视线从小蛋糕处往上,落在贺凛那张过分英隽立体的脸上。
感受到她的注视,贺凛轻勾了下唇,把蛋糕送到她面前,低声道:“梁令宜,生日快乐。”
听清楚贺凛说出的话时,梁令宜眼瞳微缩,心跳有了一秒钟的停滞,而后如擂鼓一般震动起来。
这一瞬,梁令宜久违地想起姜以璇曾和她说过的一句话。她说像梁令宜这种认死理、固执到了极点,喜欢一双鞋穿烂了还会再买一双一模一样的人,一旦和她曾经喜欢的人重逢,她绝对还会再喜欢上对方。
姜以璇说这话的时候,梁令宜很义正言辞地否认了她说的。
她说不可能。
因为贺凛在她这里是过去式。
可当下这一刻,她发现,姜以璇是对的。
她好像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那颗曾经因为贺凛这个名字,这个人,有过剧烈跳动的心,似乎死灰复燃了。
作者有话说:
贺总:太好了。令宜:但我不会追你的。贺总:没关系,我追你。-卖身文案应该明天可以写到!辞职近在眼前!!!让我们先祝梁总监生日快乐~一百个红包,明天见啦~贺总为什么会在医院明揭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