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纪泠缩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看两眼窗外的景。
贺循章拨通周秘书电话,问:“智汇年会定在什么时候?”
他今天似乎隐约听到纪泠提及年会的准备工作。
周秘书答:“回贺总,年会是17号,本周六。”
那也没几天了。
贺循章淡淡地说:“纪泠休假一周,周六的年会我和她一起参加。”
周秘书:“明白贺总,我这就通知下去。”
贺循章安排好后重新回到纪泠身边,把她抱到腿上坐好,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长发,一下又一下捋顺了。
“和周秘书说了,你这周都休假,周六我和你去参加年会。”
纪泠靠在贺循章肩头,俏皮地眨眨眼,“贺总你的三万块真好拿。”
“那会儿本来想给你涨到五万,怕你生气跑了。”
贺循章搓搓她耳垂,“零花钱还够用吗?”
“够的够的。”纪泠忙不迭点头,“我哥一言不合就给我打钱,你别学他的坏习惯。”
贺循章笑,蹭着她鼻尖问:“身上还有多少钱?”
“我想想啊……”纪泠当真掰着指头数,“我哥给的,你给的,还有我打工攒的,这几年加起来差不多三百多万吧。”
虽然还不够买贺循章家里一个浴室,但她很满足了。她没有房贷和车贷,这三百万是可随时支配的流动资金,哪天京市待不下去,她就给自己和哥哥买机票出国,再也不回来。
凭她和哥哥的本事总能在国外找到糊口的工作,而且她本来就有工签,有留学和工作经验,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差,再难都不会有负债的时候难。
这就是纪泠给自己和哥哥谋划的退路。万一将来哪天她跟贺循章吵得不可开交,或者贺循章对她恨之入骨,她就这么干。
贺循章也没想到他只是问了句小金库,某个小没良心的连飞哪个国家都想好了。
他面带嫌弃,屈指弹了下她脑袋瓜:“就三百多万,你也好意思跟我说够用?”
“三百万怎么了!三百万很多了好吗?”纪泠撇嘴,“高高在上的贺三少哪里懂我们攒三百万有多……唔。”
她叽里呱啦还没说完,被贺循章用吻堵住嘴唇。
贺循章垂眼看她:“再这么阴阳怪气叫我,还亲。”
纪泠抿唇:“说的好像不叫你就不亲了一样。”
贺循章心情不错,眼尾挂着清浅的笑意,“你明白就好。”
“明天我会让周秘书往你卡里再打三千万,看上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
纪泠一愣,“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么多钱?”
贺循章望入她眼底,“我给你花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你不花就没人能花我的钱。”
她脸贴着贺循章的胸膛,听他有力的心跳,喃喃道:“三哥,你不怕我变得奢靡浪费?”
“你尽管挥霍,三哥最不缺的就是钱。”
说着他轻嗤一声,“不把你养的贵一点,怎么能断了那些阿猫阿狗的念头。”
纪泠:“……”
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不留情面。
“其实我看到衣帽间那些衣服了。”纪泠挠了挠贺循章的下颌线,“它们都是你特地给我买的,对吗?”
纪泠搬进来第一天就看到了那满满当当的衣帽间,清一色的礼服和奢侈品成衣,全都是按照她的身形尺寸量身定制的,当然少不了用来搭配的包包。
但那时她和贺循章的关系僵持不下,即便看到也只能当做没有,所以她只是默默腾出一个空柜子,把自己的衣服挂进去。
贺循章:“家里还有第二个雌性生物?”
纪泠被他怼的来了脾气,“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你也没好好听我的话。”
他伸手轻轻掐了下她脸蛋,“以后不许故意气我。”
纪泠哦了声,又伏回他胸前:“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宠幸它们。”
贺循章低笑:“什么时候宠幸我?”
“……”
一天天没个正形,纪泠咬了口他的胸肌,权当回答。
-
周秘书通知的是纪泠休假,可传到同事那里不知怎么的就成了纪泠又请假,这一个星期都不来上班。
中午同事们一块儿在食堂吃饭,褚楚不禁小声抱怨:“她凭什么动不动就请假,这回直接请一个星期的,到底还能不能好好工作了。”
褚楚觉得纪泠请假后部门的活儿落到她一个人身上,对她很不公平。关键忙就算了,有几个同事还总拿她和纪泠作比较,听得她心烦。
褚楚越想越气,摔了筷子,“不是说请三天以上的假要经过部门总监和HR总监审批吗,领导就这么同意了?”
Jessica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收到的通知只有一句话“纪泠休假一周,照常参加年会”,没人跟她这个组长解释原因。
Jessica只好说:“你和Lynn是部门内的AB岗,互相多担待一点吧。”
褚楚愤愤不平:“组长你的意思是我活该给她当备胎?”
Jessica:“我决定不了这事儿,你有不满可以去找齐总监或者HR总监谈。”
褚楚愣住好半晌,过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组长。”
Jessica平静地说:“吃饭吧。”
桌子下面,Linda给Jessica竖起大拇指。平常组内的同事想着褚楚毕竟年纪小刚工作,能包容她就包容了,但职场并非她个人的情绪垃圾桶,她有性子,别的同事就得憋着么?Linda今天听到Jessica这句话,整个人身心舒畅。
不过她有点担心纪泠,怎么会直接请一个星期的假。
Linda:「Lynn你还好吗?听说你请了一周的假,生活遇到困难了?」
纪泠收到Linda的消息,无奈地回她:「我没事别担心,我们周六见。紧急文档可以发我邮箱,我抽空会看。」
反正贺循章都是晚上回家,她一个人白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居家办公。
Linda:「哦哦你没事就好,放心吧部门的工作还有Alice呢。她中午吃饭跟组长抱怨你又请假,结果组长说不服气可以去找总监,那场面笑死我了。」
纪泠:「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Linda:「嗨这有什么,请假是咱的权利,放心请!不说了我得去见客户了,周六见。」
纪泠:「嗯嗯。」
她哪儿能想到“第一回”吃肉就这么生猛,到现在都还有感觉。贺循章睡前给她涂了消仲的药,她有什么变化,他看得清清楚楚。
今早起来还差点擦。枪走。火。
贺循章真是一天天使不完的劲儿,他根本就是不知疲倦,那8块腹肌果然不是白练的,也不是那么好摸的。
前阵子撩他的那些利息被整夜讨回来。
纪泠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好一阵子,感觉精力恢复了一点,她光着脚来到衣帽间,把衣柜的门全部打开,开始思考周六的年会穿什么衣服。贺循章说他会一起去,那她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看着满柜子光鲜亮丽的奢侈品,她忽然觉得贺循章说的那些话不无道理,不管是装出来的还是本身就是那样的性格,或许她再骄傲一些,再张扬跋扈一些,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总想往她跟前凑,齐修明又不是第一个和她告白的男同事。
纪泠漂亮归漂亮,但不化浓妆的情况下,她长相没有很强的攻击力,经常喜欢穿素色的衣服,还不戴那些昂贵的钻石珠宝,这才给公司很多同事留下貌美但柔弱无害的小白花形象。
只有贺循章知道这是一朵带刺的铿锵玫瑰,执拗又倔强,稍不注意就会被扎破手指。
衣帽间里什么风格的衣服都有,完美适配各种有需要的场合,很多裙子纪泠还在热搜新闻刷到过同款。一线女明星借不来的品牌高定此刻就像菜市场的大白菜,全都挤在她的衣帽间,任她挑选。
“这几条看上去不错。”
纪泠挑了两件酒红色的长裙,还有一条镶着碎钻片的水蓝色裙子,都是比较修身的款式。
等贺循章回家再换上给他看。
考虑到某人总是撕裙子吊带的坏习惯,纪泠支着下巴又多选了两条长裙备用。
选好裙子,她接着选用来搭配的高跟鞋和首饰。
面对这些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纪泠的选择恐惧症犯了。
她在衣帽间待了许久,都没注意到外面太阳落山,没听到贺循章开门的声响。
直到贺循章说:“你拿着的那顶王冠就挺好看。”
纪泠被贺循章吓得没站稳,光脚一滑往他怀里倒去。
她被贺循章稳稳当当地接住,仰头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目光。贺循章喉结滚了滚,盯着她的面庞:“一回来就对我投怀送抱,看来有人一刻都离不开我。”
“明明是被你吓的。”纪泠手心搭上他结实的胳膊,撒娇:“我没力气,你扶我起来。”
贺循章单手搂着纪泠的腰,让人儿贴着自己站好,然后把那顶粉色的钻石王冠戴到她头顶,说:“很好看,裙子选好了吗?换上。”
纪泠转过身,指着挂在外面的那几条长裙问贺循章:“你觉得酒红色的好看还是蓝色的好看?”
她抬手捂住贺循章嘴唇,补充道:“不许说都好看,这是无效回答。”
贺循章在她柔嫩的掌心印下一吻,眉梢挂着笑,说:“都不错,不过蓝色可能会更配这顶王冠,看你。”
纪泠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贺循章:“换上试试?”
“晚点再试!”她推着贺循章往外走,“我的衣服选好了,是不是也该给你选一下年会的衣服?”
贺循章挑眉:“我有什么好选的?”
“我不管,我也要看你的衣帽间。”
“行,听你的。”
他不常在这方面花心思,但若是她来花这个心思,他当然很乐意。
贺循章垂眸一看,她竟还光着脚。这么冷的天气光着脚在家里乱跑,也不怕着凉。
“你鞋呢?”
“忘了。”纪泠抓了抓发尾,“可能在浴室?”
她只记得进来时就是光脚,因为觉着换鞋麻烦,就没穿。
贺循章说:“老实待着,我去拿。”
纪泠乖乖点头:“哦。”
他带着她的粉色毛绒拖鞋回来,单膝蹲下:“脚抬起来。”
纪泠弯腰搭着贺循章的肩,为他表演金鸡独立。
“另一只脚。”
继续照做。
“好了。”
她重新抱上贺循章胳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那边,可怜兮兮地问:“现在几点了,我好像又饿了。”
贺循章睨她一眼,答:“七点半。”
“……!”她愣了愣,“我下午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七点半了。”
“这就要问你自己。”贺循章呵了声,“不急,晚上可以干很多事。”
她装作听不懂某人的言外之意。
不知道今晚在。床。上多叫几声三哥,他会不会心软。
纪泠跟着贺循章来到他卧室的衣帽间,拉开衣柜门一看,忍不住惊呼:“贺循章你明明有这么多衣服,干嘛总是穿西装?”虽然他穿西装确实很帅气,但偶尔也要换换风格嘛。
一一看过去,她眼睛一亮,“咦,竟然还有军。装制。服!”
一整套黑白配色的上将制服,宽肩收腰,肩章做的极为逼真,配套腰带都是上好的鳄鱼皮,皮带扣还泛着锃亮的金属光泽。
贺循章什么时候多了cosplay的爱好?
贺循章瞥一眼就知道她想岔了,他抿起唇,说:“知衍送的,说什么将来有一天能用上。”
实际情况是压箱底吃灰。
纪泠来回打量着这套板正的制服,咽了咽口水,尽管在很努力地隐藏,可她眼底亮晶晶的光还是出卖了真实想法。
贺循章见了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感到好笑,好整以暇地问:“你喜欢?”
纪泠偏过脑袋看他,小心翼翼地点头,咬着嘴唇说:“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逃得过制。服诱。惑。”
贺循章还真是第一回听见这话。
他对纪泠说:“那就拿出来吧。”
纪泠眨着眼:“你愿意穿?”
他挑了下眉,反问:“你不是喜欢?”
她喜欢,她想看,所以他愿意穿给她看。
纪泠欢欢喜喜地把衣服塞给他,“贺循章,我宣布你就是全世界最慷慨大方的人!”
“……出息。”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有压不下去的弧度。
“衣服你拿着就行,我现在换。”
他当着她的面儿一粒粒解衬衫扣子。
纪泠赶紧制止,说:“我还在这儿,你等我出去再换。”
贺循章:“纪泠,咱俩什么没做过,你跟我避哪门子嫌?”
多此一举。
咕咚、咕咚,纪泠把口水都咽回去,小声嘟囔:“那你也不能这么直接。”
贺循章望入她的眼睛,衬衫扣子全部解开,上半身的衣服被随手丢至一边,他似笑非笑地看她。
皮带扣打开的瞬间,纪泠转过去背对贺循章,皮肤迅速升温,心跳更是难以控制。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连续默念许多遍清心咒,还是静不下来,眼前画面都是轮廓分明的8块腹肌,嗓子又干又热。
贺循章:“衣服给我。”
“哦。”她快速转身,一股脑儿把一整套制服全抛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转回来闭上眼。
贺循章:“……”
他笑着摇摇头。
“咔哒”一声。
纪泠听到这脆响,想着应该是他在系腰带,便问:“贺循章,你好了吗?”
“嗯。”他神色淡然,“转过来。”
纪泠深吸一口气,她挪开双手,眼睛先是睁开一条缝,看到前方镜子里映出的优越身形,这才彻底转身,径直扑进贺循章怀里。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贴着他蹭来蹭去,爱不释手。
贺循章微微惊讶:“就这么喜欢制服?”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种爱好。
“真好看,”纪泠一脑袋扎进他胸前,“特别喜欢。虽然你穿西装也很帅,但穿制服是非一般的帅。”
“……”
贺循章怔了一瞬,没想到单单换制服就能让她这么依赖自己。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抬手摸摸她头发,说:“除了制服还喜欢什么?”
都换给她看。
纪泠仰头,面带希冀地问:“贺循章,你今晚能穿着制服睡觉吗?”
“不能。”
他俯身凑到她耳畔,嗓音低沉又诱人:“但可以穿着它和你睡觉,Lynn.”
“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围着贺循章转了好几圈,这身制服简直把贺循章的身材优点全都发挥到极致。
一双腿笔直修长,大腿中部的位置箍着的银色金属腿环松紧程度刚刚好,衬得腿部肌肉健硕又有力。贺循章此刻宽阔的肩膀挺拔而舒展,左肩还挂着明晃晃的战绩勋章,那是他荣耀的象征。制服外套左肩的位置挂着用来装饰的链条,他本来就腿长,腿长走路步子迈得大,荡起的衣摆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她心上。
贺循章眉眼锋利,脸部轮廓瘦削而流畅,他不笑的时候会显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浑然天成的冰山气场,轻飘飘一个眼神就能带来千斤重的威压,旁人模仿不来。
纪泠愿意将其称之为:看垃圾的眼神。
“还没看够?”
她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啧啧称奇,一会儿又不舍地摇头晃脑。贺循章再看不下去,他单手托住她下巴:“口水收一收。”
纪泠神秘兮兮地说:“贺循章,你没发现还差点东西吗?”
贺循章:“知衍说这是一整套,衣服拿回来我没动过。”
“不是衣服的问题。”纪泠摊开贺循章的手掌心,把自己的手也叠放上去,结果发现她的手比贺循章的手小了一圈还不止,难怪他那么喜欢拢着她的手把玩。
她清了清嗓子,“差一根黑色的教鞭,或者小皮。鞭。”
灵光一闪,纪泠一拍脑袋接着说:“我记得爱马仕不就有马。鞭?那个就很合适,说不定家里有呢!对了还有chocker,这些应该被当成配货送来的……”
她说得起劲,贺循章脸色却是黑了又黑。
最终他忍无可忍,屈指弹她额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嗯?”
纪泠双手合十捂住嘴,“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吗?”
他怎么还不高兴呢?
贺循章冷笑,捏住她白皙的下巴往高抬了些,“那你倒是说说哪个正经电视台演这些。”
怕不是私底下看了不该看的。
贺循章转瞬即逝的冷脸让纪泠感觉此刻更像身处审讯现场,她腿都有点软了。
纪泠试图转移话题:“三哥,你年会肯定不能穿这个对不对?我再给你挑一套西装吧。”
贺循章看穿她拙劣的演技,但并不急着戳破,今夜还长,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不是喊饿?你随便选一套就行,然后吃饭。”
“我看这套就挺好的。”纪泠从中拿出一套深咖色的西装,版型周正,宴会穿这个颜色不会显得太老干部风,“你觉得呢?”
她自顾自点头,“话又说回来你这张脸,这个身材,随便披麻袋都好看的。”
“就这套。”
贺循章把它挂在衣柜最显眼的位置,不由分说关上门,带上纪泠往客厅走。
意识到贺循章的制服还没换,纪泠忙说:“你穿这个在家吃晚饭?”
“不是你说要我今晚穿制服睡觉?”
“我开玩笑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贺循章轻呵,意味深长地睨她一眼,“你刚提到的那两样东西家里都有,吃了饭再玩。”
纪泠:“……”
她好像无意中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不会真要在家里上演制。服.play吧!
她哆哆嗦嗦地开口:“冷静,你听我说我们要冷静,冲动是魔鬼。”
贺循章脱了制服大衣丢在客厅沙发,侧目瞥她,“过来吃饭。”
纪泠磨磨蹭蹭地挪过去,自觉往贺循章怀里坐,想吃哪个就使唤他喂。
“贺循章,”她吃得两边脸颊都鼓起来,“你以前从来没照顾过女孩子,是不是?”
“嗯。”
贺循章神色平静,“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他到了哪儿都会有人对他点头哈腰端茶倒水,哪里想过有一天还要亲自给怀中的姑娘剥她爱吃的麻辣小龙虾。
贺循章戴着手套,“张嘴。”
“唔——”
纪泠吸了吸鼻子,“那你都没谈过恋爱,这些本事又怎么学会的?”
贺循章反问:“这还用学?看见你就无师自通。”
她又说:“换成别人你也会这么照顾她咯?”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厉色道:“看来你是在床。上。没哭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