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疾风雨
她的指尖仿佛滑落一滴水珠。
在水雾蒸腾的池水漾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她确实在笑,很轻地渗进他的心脏,拉扯着一根看不到的线,引诱朝她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席朝樾深而暗的眸,把所有克制都烧成灰烬。
水波从他的身侧向外扩散,撞动着池璧弹回,让她慵懒倚靠的身体晃了一下。
走到她面前时,手臂撑在了她身后的石壁上,膝盖抵开她的大腿,强势侵入了她所占领的方寸天地。
“真过来了啊……”郁听禾撩人的尾音让人心痒,“喊你小狗你也愿意,不觉得这是骂你的话?”
席朝樾覆上她的腰,指节按在肋骨末端,感受着她的心跳,他平直的唇线缓缓勾了些:“骂我吗,我只听到你在撒娇。”
郁听禾水下的手慢条斯理地滑过他的胸肌,磐石般的肌理间游走,指尖打着圈儿,像在探索一座隐秘的岛屿,故意停在了最高的山峰。
“你这么乖,好想给你奖励什么。”
她笑中盛满了软意,却也藏着几分逗弄。
勾出存放掌心许久的,银色夹子。
形状小而瘦长,尾端挂了个环儿,夹口位置有两个透明的硅胶软套保护,在水下动作不清,他未曾察觉她已经将那银夹捏在了指尖。
还不知危险降临的席朝樾,低了头,打算吻上她的唇,然而下一秒,他的呼吸骤然失序,化作一声很沉的闷疼。
银色夹子张开后,精准地咬住
引得大地一阵心跳震动。
枝桠仿佛被猛烈撞动后。
掀弄了稠密的春意如潮水涌落。
花枝止不住地颤栗,在风中无力地收紧,盈实。
郁听禾怕他承受不住,稍微松手后又夹紧。
“呃……”
他原本还能压制着的喘息破堤而出。
青筋暴起。
她一边手攀上他的肩膀,另一边手手覆盖在那儿,不让他有触碰、取走的机会。
“老公,我也爱你。”她用甜言蜜语的攻势,悄悄缓和了他燎原中烧的野火,“好喜欢听小狗喘息的声音。”
席朝樾眉毛拧得紧,在隐忍,然而呼吸粗重:“什么时候藏了这个?”
“就前面趁你不注意的时候。”郁听禾纯欲的面容无辜极了,却还挑衅了问,“喜欢吗哥哥,你戴着很漂亮。”
她修长的指节若有若无地又滑过,抬起拨了一下那铃,可惜在水中消匿无声。
“没有响声了,不过应该会很好听。”
席朝樾声线沉着嘶哑:“刚刚不是一点都看不上,甚至想让我把那些东西扔掉?”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嘛。”
郁听禾眼尾那几分娇俏的漫不经心,随便就能将人心给卷进去:“还想给你戴小狗链,可不可以啊哥哥?”
席朝樾终于在理智崩塌前,堵住了那嚣张挑衅的唇齿,湿软的舌尖与她缠绵悱恻,馥郁馨香涌入鼻腔后,搅动得更激烈。
他几下挑拨起她挺翘的舌尖后,重而深地舔入她口腔中的每一处软肉,厮磨、舔吮、追逐,水声咂咂作响。
她细细碎碎的呻吟,唇角的笑收不住,婉转撩拨:“哥哥,你又和妹妹接、接吻,谁允许了……”
席朝樾没空回她的故作骄矜,手从她的腰侧滑到了臀侧,把她整个人往上一提,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感受真正的危险。
郁听禾膝盖与他的大腿交错而过,本就单薄的布料,在这拉扯的动作间几乎要陷进去。
她伸手要去拨开那勒得紧的细绳,却被他拦下,对上他情动深邃的眸色,一时哑了声,失了主动。
他手指在她身上打着转,碾磨之中全是技巧。
轻易就唤醒了那沉睡许久的,幽幽簇着的火焰。
然后提着绳往上,本就细长的绑带勒得更深,仿佛隐没消失了一般,无处可寻。
在听到她溢出的破碎呜声,好像有声轻笑。
手松了须臾,又慢拽着磨她,一重又一重地反复。
郁听禾娇音轻泄:“你别……啊……”
那里传来的巧劲拨弄,让她咬紧了牙关。
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她总会褪去伪装底色,显出真正的楚楚可怜。
席朝樾受用极了,面色却是一派淡定:“别什么,禾宝……这么漂亮的衣服,我舍不得把它撕坏,别担心。”
“谁……谁关心衣服了。”她张唇就是喘息和低吟,正好方便了他趁虚而入,“唔……”
席朝樾再度含住她软甜的舌头,卷动着唇舌一下又一下地吮,吞咽着回甘的津液。
郁听禾不愿落了下风,拼死抵抗,想把他压制在自己的舌头下得无法动弹,好不容易做到,他又改了节奏横向舔弄得更加厉害。
她只能翘起舌尖,堪堪躲避,两人有来有回,几个回合都没分出胜负来,然而夹杂出的绵长丝液早已顺着唇角缓缓淌下,湿漉漉的占有。
水流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声音,郁听禾唯有感觉身下一阵浪动,是有巴掌扇在她的臀上,掀起的浪涌在她后背翻腾,浸湿了头发。
受不住这刺激,哗地一下……
温泉的池水漫过她的脖颈,呼吸停滞。
席朝樾将她身体往后带了带,让她背朝向他的胸膛,在分寸狭小的领地慢慢挤入。
他还有商有量地说:“先在你这里放一放。”
放一放可没说不动,凌冽又潮热的气息落在她颈间,百般磨人手段。
郁听禾忍不住叫出声,从没有这么配合过。
她敏感的大腿内侧,发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抖。
她的脸颊漫着红润的迷离水色,浪潮一击又一击地拍打着,酸痒空虚,颠簸沦陷摇晃个不停。
“宝宝……”他低低沉沉的音节在敲击她的耳膜,“好喜欢*宝宝。”
郁听禾接二连三地流露出了自然媚态,手搭在那汤池边缘,软软出声道:“那你快进去啊。”
席朝樾咬在她的颈上,气息薄薄喷洒着她的面颊,遗憾声道:“进不了,没套。”
郁听禾沉溺于身体酥酥麻麻地战栗。
舒爽得哼唧了起来,她都差点忘了这回事。
“嗯唔……好胀……”
席朝樾太阳穴突突直跳,低哑的声满是压抑:“我都还没进去,你胀什么?”
……
从室外转战至室内,那枚银夹早不知何时脱落,早不知掉在何处,可屋内还有“千千万万”个待战工具。
郁听禾皮肤白,黑色衬得她更显娇贵感。
躺在床上,半镂空的薄纱,魅惑之中更添几分纯色,腰肢纤纤,盈盈如玉。
她身上的衣服,被他完完整整地保护着,丝毫破损痕迹都无,只为了现在能够如此近距离,一览无余地欣赏。
席朝樾伫立她的身侧,英姿挺拔,可那双晦暗的眸扫过她肌肤的每一寸,烧得她无从遁形。
原来胸前的图案是蝴蝶,勾了展翅的细致花纹,蜿蜒至腰上,然后在中轴处分开。
一条细丝带从前延伸至后面。
浑圆欲坠的珍珠在吐息中时隐时现。
她的唇瓣、锁骨、发颤的角落都沾染着男人滚烫黏稠的视线,入骨的审视让她生出几分羞恼。
席朝樾喉结滚动得清晰又明显,风情旖旎的画面让他内心极大满足,却也极度难捱,向她压近后,抑制不住的吻落了下来。
“禾宝,穿什么都漂亮,不穿更漂亮。”
他的爱也疾风骤雨地落在她的身上,如甘霖雨露,衣服上的珠玉装饰,发出铃叮环佩之声。
几颗珍珠编织了这淫靡诡艳的夜。
-
“咔哒。”
冰凉的金属扣在了她的手腕。
这次是真的镯子。
郁听禾手被拉伸在床头,她轻轻拽了一下,相贴的皮肤磨出一层细腻的薄红。
她的身形被拉得极致修长,像一株曼妙舒展的白莲,流畅蜿蜒,扭动时腰如水蛇低低起伏,恰到好处的丰腴将骨感和柔润完美平衡。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人,眼神慵懒妩媚:“哥哥,这是要对我上刑了?”
“这是我给你的奖励,宝宝。”席朝樾小心地抚过她手腕的红痕,动作狠厉与心疼并存,“锁起来了,我才放心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哥哥这么没有自信吗?”郁听禾唇勾着笑,“看起来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席朝樾声音沙哑地拿起一样东西,指尖把玩:“果然这夹子应该是一对的,我戴了是不是你也要戴?”
“不行!”郁听禾想也没想拒绝,“你都把夹子弄丢了,所以这个也是你的!”
“行啊,夹子是我的……”
席朝樾很大度地又拿了一个粉色硅胶,高举她的面前说道:“那这个总该是你的了吧?”
“不行!!老公……”郁听禾眼角闪过一丝慌乱,“我有你一个已经是够够的了,你总不想被一根按摩/棒绿吧……”
挑衅的时候喊哥哥,求饶的时候喊老公。
她心里藏了什么真的太容易被看透了,席朝樾喉结上下滚动着,笑得低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这样行吗?”
席朝樾手从她的腿侧缓缓下移,握着她的脚踝抬起了些幅度,脚心一点很烫的触感如电流般钻入四肢百骸。
她被被牢牢抓着不放,是他在缓慢地挪蹭。
每次沉甸甸地砸向她,手铐就发出了淫靡的哗哗声。
这样行,反正她什么也不用干。
只是什么都没干,氛围就被整得这么色情。
席朝樾还在控制着自己往上行走,所到之处,弄得通红一片,视觉上的混乱美感,取悦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正想着怎么体面地抢回主动权,忽然眼前闪过一道阴影,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脸上,“啪”地一声,把肌肤拍得红肿。
“席朝樾!!你混蛋啊,别弄我的脸!!!”
郁听禾失态扬声,瞬间凝聚而起的泪如风中颤抖的蝶羽,眼神凌厉地剜向他。
放哪里她都能容忍,除了自己的脸上。
可男人几乎占据了她的半张脸,扫来扫去的时候洇画出了一道泪痕,那抹艳丽的唇随着愤怒翕动愈发猩红,让人更想品尝其中滋味了。
混蛋就混蛋,他欣然接受了她的美赞。
笑声仿佛更加恶劣,席朝樾恶魔的低音像从遥不可及的黑夜传来。
“不混蛋怎么能……操到宝宝呢。”
郁听禾发出的腔调娇软水媚,俨然一副受虐模样。
席朝樾看着自己即将抵在她紧闭的唇上,说不出的舒爽和畅快。
她把唇抿得更紧,委屈坏了,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挤出些声:“你从我身上起开。”
“真生气了?”席朝樾深沉如墨的眼眸垂下,坏到没边地说,“连生气也这么漂亮。”
“从来没有人这么欺负我,席朝樾,你混蛋……”
她的哭腔好似更重,细雨绵绵的,终于唤回了他的良知和心软,叹了口气伸手给她解开了手铐束缚。
重获自由的郁听禾,势必要把自己的权威重建起来,她冷着张脸说:“我的狗链呢,拿过来。”
席朝樾薄唇轻起,笑问:“想我用这个绑你?”
郁听禾睨他一眼:“是你自己上回说要让我绑,不算数了?”
席朝樾给她拿来了那根黑色皮质颈链,唇角漾着淡淡弧度,他坐在床榻边缘,稍微后仰,不设防的姿态打开了自己:“行,你来吧。”
郁听禾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副不要脸的臭德行,然而席朝樾不咸不淡地笑了下,他就喜欢她这副气恼了上头,面颊红润的模样。
他很公平地邀请她:“快来玩弄我吧。”
郁听禾胸口起伏不定,像被惹毛的豹子,欲意伺机反扑,她手捏着颈链的一端,也不惯着,挥起打在他的胸肌上,不疼,但声很响,伴随着铃铛晃动。
“坐好点。”她说。
抬手将颈链挂到了他的脖上,收紧。
精瘦健壮的胸肌像缠绕了一条黑色的蛇,线条性感而紧实的腹肌往下延伸,张力爆棚。
她转身看向旁边的那整排工具,挑选许久。
轻飘飘的羽毛没什么存在感,扫了几下他的身体没什么反应,郁听禾丢向一边,然后是绷带,这个随便就能扯开了,也不要。
席朝樾在那等了半天,早就紧得发疼:“宝宝,你想憋死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