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清醒梦
让自己爽的事情,郁听禾哪拒绝得了。
双腿跪坐他身上时,明显在抖,席朝樾手覆上了她的膝窝,帮着她一步一步往上挪动。
精雕细琢的身形曲线媚而不俗,纤盈的腰肢收出几道腹肌线条,脊柱利落延伸至腰窝,再缓缓落向臀线,弯柔如水波,她的肩背并非清瘦那挂,反而颇有力量感。
郁听禾手搭在他的骨腕上,握紧了提醒道:“席朝樾,这是你自己选的,闷死了别怪我。”
他的笑意深了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觉得被他牢牢圈住了:“你更应该问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这种歹念。”
“什么时候?”
席朝樾:“比你想得更早。”
郁听禾微皱了些鼻子嗔他:“干嘛学我啊,故弄玄虚的,总不能你也是高中时候吧,那多变态。”
话音落后,席朝樾并未反驳,笑起的声线愈发苏沉,眼神慵懒又坦荡,那副模样让她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他真有可能这么变态。
郁听禾惊得声音都轻了半截:“怎么可能,你那时候就对我有过性/幻想?”
“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自己跑到我的梦里来,还不容许我做什么?”
“我做……不对,你对我做什么了?”
“就像现在这样,这个房间、这把沙发,你把我口醒。”
那么骄傲的郁听禾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他隐约觉得是梦,还是忍不住将她欺身压下,想要追问,却被她误以为是强吻。
然后脆生生的巴掌赏到他的脸上,不疼,因为清醒了四下无人。
藏在少年心底无人知晓的秘密,他以为不是什么汹涌的欲望,然而清晨时分心慌意乱,羞耻地发现内裤与被单上残存的湿痕,都是他龌龊的窥劣的证明。
于是才有了后来的执念深沉。
初夜时紧盯了她的唇问,能不能再来一次。
郁听禾一怔,慢慢反应过来,他说的梦遗并非玩笑话,他的情动早在她一无所知的岁月里隐秘迸发。
一瞬间身体轻而软下,支撑不住就要塌坐他的胸肌上,席朝樾扶稳了往自己这一拽。
他冷硬的面部轮廓本就锋利,眉骨处凸起,眼窝深陷,鼻梁更是直挺入云,再往下的唇角微微收软了些,似乎还有笑声震颤,与她正面贴合,每一处起伏、转折仿佛都是如此的严丝合缝。
居高临下的感觉真的不一样,强势的男人在她身下变得温顺又纵容,她挺直了腿想往后撤,他在追,手只放在她的腰和腿,就无法动弹了身子。
他的舌尖毫无保留,甚至心甘情愿被她掌控,说不出来的爽意,顺着尾骨一路往上窜,后背更紧。
他的学习能力太恐怖了,怎么能对她这般了如指掌,好像自开荤后他总在钻研,知道她的哪里最为敏感,知道怎么做能让她更深沉沦。
郁听禾渐渐在他的吐息中失了轻重。
偶尔也想掌握自己的节奏,倾身覆下,来不及含吻。
反而让席朝樾空闲了只手,能在她喘息时探入那微微张合的唇瓣,适应了湿润再添上手指。/
“唔……深。”她不太习惯这样的突然闯入,唇舌和牙齿咬住了他的指节,往外推挤。
“乖,别咬,先适应一下禾宝。”
他哄着她镇定下来,却忽然在舌根上方的颚面勾了下,指尖来回旋转着搅动,丝丝缕缕津液从唇角溢出。
郁听禾感觉自己受骗了:“难受……我不要给你口唔了……”
“不难受宝宝,因为还不够满。”
他挺身亲吻的动作从未停止,与她同步覆没,热浪一股又一股地喷洒,绵软的高温,把她的肌肤烘得毛孔翕合,薄汗顺着肩颈滑落。
她细弱的唔声被吞去剩余音节。
可手指力度不减,还在恶劣地抽动。
嘴巴被迫撑开,根本兜不住肆意分泌的口水,吞咽的速度跟不上,多余的液体从嘴角无意识渗出,顺着男人的掌心,流到了他筋脉分布的腕骨,隐匿,湮灭。
郁听禾拼命扭动着身体,后仰了脖颈,却不料往下一滑与他鼻尖接触更深,窒息一瞬,陷得更深。
……
席朝樾抬手帮她轻轻拭去,望着她雾蒙蒙的眼眸笑:“好色气啊宝宝。”
两人靠坐在沙发上,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皮肤上淡淡的绒毛,低头时呼吸与眼神都在拉丝交缠、融合。
“废什么话,快点进。”郁听禾语气又厉又急。
席朝樾故意在她腰腹磨蹭,画圈,像在收扯一根极细的线,一点一点把她扯过来,一点点把她的耐心揉捻得粉碎,无处宣泄。
郁听禾并不明显地与他胸口贴近,抱怨的恼意:“干嘛呀,你对不准?”
“门太窄了,一起进去我怕挤坏你。”
“你有病啊席朝樾,哪还有别人,这么难伺候?”
她身体往前蹭去,在他喉结咬了一下,像蛇爬行时划过的那道很快就会被风干的痕迹,催促着他行进。
嘴唇顺着他的颈线往上亲吻。
温热地拂过耳垂那儿。
郁听禾放慢自己的声音,鼻音偏上,与平时不同的青涩语气,稚声问道:“学长,你到底知不知道教学楼怎么进、啊?”
咬重了“进”字,又装得清纯,反差强烈。
他神色晦暗,薄唇轻轻扯起了危险。
而她身上真的是曾经的校服,只穿衬衫,系了中间两颗扣子,软处饱满,堪堪遮掩,曲线随时要把衣服撑爆的即视感。
比梦里的场景还要靡诱,失控,情潮涌动。
席朝樾:“衣着不整的同学,你哪个班的?”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的喉结在滚,再崩一颗扣子就足以挑断他的理智:“学长我刚转学过来,能不能别记我名字?”
“转学生?”他哑声开口,“正好,我管的就是你这种。”
“别啊,我都这样了还要难为我?”郁听禾眸子清透的愁容,委屈道,“学长,要是被别人看到我就完了。”
“那为什么不好好穿衣服?”
席朝樾手指停靠在她的扣子上,摇摇欲坠的艳色惹眼又露骨:“怎么过来的,地铁吗?他们是不是看到了你连内裤都没穿?”
“没有人看到,因为我早上不小心起晚了。”她手攀上他的手掌,往里靠近,“衣服好难穿啊学长,我在这里都不认识其他人,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笑得气息更沉:“帮你穿好,还是帮你脱掉?”
扣子松了一颗,敞露的弧线瓷白肌肤,目光与之相缠,扯不开也散不去,近乎赤裸的灼热与占有,加深了空气中的淫靡暧昧。
“当然是帮我……”
自然是趁他不注意,自己找准了方向。
轻车熟路,顷刻间整座大坝碎裂崩塌,更彻底的裂缝让水流渗出,莽撞的,横冲直闯。
不需要他也能完成的事。
果然是好舒服。
她满足地泄出了一声暧昧沉吟。
席朝樾眸一深,改了那收放自如的淡定。
密林深处雾气被惊动,四散退开,露出了那条被树叶覆盖的,松软小径。
“嗯……”郁听禾沉溺于浪底,被推动着不知去往何方,水流似乎在起伏、旋转,将她抛起又落下,沉沉浮浮。
“装什么啊席朝樾,我还以为你有多坐怀不动,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呃。”
“送到嘴边的珍馐美馔,还要让我当柳下惠?”
“原来你也就这点定力,死装男……”
树枝低垂,枝条悬挂着两端晶莹露珠,与他压下的肩膀擦过,簌簌碰撞。
“学妹怎么还骂人呢,现在我真要登记你名字了,然后张贴、公示,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这副模样。”
“啊……你连个纸都没有,记个毛线。”
席朝樾腰身窄紧有力,再往里挺进:“你不是吗,用你的小雪记住它的形状,这样你记住我,我也记住你了。”
“无耻……”
她震颤的余音在他耳边:“裂…要裂开了,衣服。”
“怎么了这是?”席朝樾像攫取了花蜜,贪婪又舍不得离开的野兽,低吟道,“坏不了的,禾宝,我是在爱你,又不是在虐你,怕什么。”
他自有分寸,况且娇嫩的花蕊与绿叶相伴,不是水做的,即便野草丛里的花儿也有它自己的韧性,有它自己的生命力,细细的带着刺的茎,哪怕风雨中摇晃了无数次,从未折断过。
所以她胡乱的喊声,呼吸里的颤。
多半是期待时慌张的爽。
席朝樾视线落在她的面颊,皮肤里透出的潮红已经蔓延至锁骨,她眼眸半阖着,下唇能看到被咬了很多遍的痕迹,他疼惜又爱怜地吻过。
“咬我,别咬自己的嘴唇。”
他的肩膀近在咫尺,长期锻炼形成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郁听禾一点没客气,牙齿咬上他的肩,仿佛要用很大的劲儿才能将整排齿印留下。
月牙状的边缘渗出一点点血丝,像红宝石一样的珠子很小一串,悬挂着,垂坠。
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带给她的快乐只多不少,从手臂收紧的时候,把她抱得稳当,于是她尽可能地放松了自己,不用刻意压抑和躲藏。
然而他好像迷路似的,不知道灌丛后边藏着什么,不知道枯木上的芽儿是否甜美,一味地前进。
明明他如此熟悉她的每一寸肌肤,可偏偏今日不想走那过往熟悉的路,而是迈步朝向更窄的,充满了荆棘与泥泞的小径。
湿润的泥土踩下去时,会陷进去一小截。
被雨水浸透了彻底,拔出又会发出啵的一声。
林间的雾更浓了,看不清树影,只能听见踏哒踏哒的脚步声,长满了青苔的地方潮湿,要用力了才能站稳。
来来回回的,呼吸变重,双腿开始发酸。
她难受地发出低吟,然而他还远远没到松懈与舒服的时候。
郁听禾抗拒的声音被他听到了,席朝樾稍微哄了一会,越来越敷衍。
她染了烟霞的面庞,沉醉的眼眸,她的一切都在取悦他,怎么舍得放开,怎么舍得放慢。
“想我顶哪里?”席朝樾唇重重落在她脸上,碾转反复,“公主,你要说了我才知道。”
“你慢……呜……”
她嗓音缠缠绵绵的,又不像是真要慢。
“慢了你到不了。”席朝樾宽慰道。
郁听禾感觉自己真被带到了一个无人之境,四周高耸入云,密不透风,树冠交叠在一起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远处有鸟叫声,孤零零的,在等待有人回应,也许喉咙都嘶哑了,才等到了停的瞬间。
她吞咽了干渴的喉咙,说道:“我不想要了,今天怎么这么疼啊?”
“因为用的是新款。”席朝樾闷闷的笑声从喉咙滚出,“而且这不是累,是爽。”
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理。
沉寂多年的心,等到一句终于。
握在手里不是梦。
“禾宝,看你吃得多香。”
“……滚吧。”
辽阔的江面,水天一色。
她整个人软塌塌地融进他的身骨里,手从肩背往下滑,垂落在沙发两侧,中场休息。
身体不再颠簸了,她好像被放在了糖霜一样的沙地上,黑色的发丝浸了汗水,睫毛轻垂。
席朝樾用手指帮她理了一下头发,没退也没动:“为什么喊学长不喊哥哥了,我是你学长吗,小变态。”
“什么小变态,你还老变态呢!”
郁听禾手伏在了他的胸肌前,懒懒声道:“我乐意喊什么就喊什么,况且我看你不是还挺享受的吗,学妹也挺顺嘴的啊,我是你学妹吗!”
席朝樾笑道:“随你喊,我都挺喜欢的。”
郁听禾来了兴趣,唇瓣软而勾人,声音轻俏地问:“那更喜欢哥哥,还是更喜欢学长?”
“喜欢你。”席朝樾亲了亲她,“喜欢你一边喊哥哥,一边dirty talk,才发现你在这方面这么有天赋,真是宝藏宝宝。”
“席朝樾,我是不是一脚把你xp给踹出来了,这么浪,嗯?”
“增添点夫妻情趣,不然换我来也行,我怕你听两句就炸毛了,然后巴掌甩我脸上都不够解气的。”
郁听禾确实更喜欢接受夸赞,喜欢他一遍又一遍黏糊糊的禾宝,至于自己出口那些,有时也是无意识的,没想到他还挺喜欢。
现在他俩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狼狈为奸正合心。
“那哥哥喜欢我的巴掌吗?”
她脸颊微红,有种清新脱俗的艳丽,眼波流转着几分狡黠,手指在他身上肆意游走,胸口处打着圈慢捻磨蹭,然后往上覆在脸上:“打在哪里最喜欢呀?”
这声撩拨果然又戳到了他的心上,唇角慢慢翘起了弧度,郁听禾能感觉到身体里他似乎又胀大了几分。
空气里没有风,视线胶着叫嚣着靠近,胸腔的撞击一触即燃,仿佛硝烟弥漫。
“嘶……”郁听禾微蹙了眉忍耐,光是一个退出动作,就磨得她骨头酥到发麻。
席朝樾:“怎么,换个套也这么舍不得?”
“早不出晚不出,非得这种时候再出去,我真怀疑你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啊,不然怎么让心甘情愿坐我腿上,不然,怎么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
最后关头,收不住的战事让野火欲烧。
海浪冲上沙滩,花瓣还保留着完整、鲜艳的颜色,但有些透明了的,薄薄一片透着光。
他目光到她皮肤上泛着的水光,湿润的,像露水一样,仿佛更黏稠。
被弄脏的小公主。
现在,只能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