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新婚夜
从希腊回来之后,席朝樾确实忙碌了一段时间,但他无论再如何忙,晚上睡前都会亲吻她的唇,再与她相拥而眠。
后来他尽量挪出完整的时间,再与她一同出发,他们也行走了国内的不少地方,郁听禾视频账号更新得越来越频繁,粉丝眼尖扒出不少席朝樾存在的痕迹,又磕上了。
郁听禾总以为自己暗恋席朝樾这件事全世界都不知道,其实全世界早就知道了。
年前席朝樾的生日。
他们终于完成了两家人共同期盼的婚礼。
奢华盛大的排场轰动北城,各种稀有古董琳琅玉瓷被送进他们的新房,聘金更是高达百亿,最高规格的宴席尽显两家诚意。
至于为什么选在这天,是他们之前晚来闲聊,又回忆起了从前,席朝樾说在美国的时候,其实他对她是有过蠢蠢欲动的心思。
但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被她的冷淡和这些年的牙尖嘴利伤透了心,她说讨厌他,他当然信以为真,还很难过。
郁听禾百口莫辩,他表现得那么不明显还老来烦她,她哪能看得出来,就像她的喜欢,从他的视角也很难看出来,这不是两清了吗。
席朝樾说,那是因为她暗恋着他还和别的男人谈。
郁听禾尝试解释。
他开始报她前男友的名字。
行行。
郁听禾自觉善良大度,就宠他一回吧。
定下日子后,两家长辈有足够的时间去筹备,过程之中自然也伴随了不少催生催备孕的话题,通通都被她以“要办婚礼了怎么生”给回绝了。
确实是个正大光明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还好时间定在半年后,她还可以完完整整地偷懒半年。
席朝樾自从发现了她有备孕的心思,总不动声色地暗示她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并且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有时候他健身会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可能是在展示,也可能是在色诱。
郁听禾笑着说:“早着呢,等着吧,是你自己要把婚礼定在你生日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老早就想无*了,之前有回安全期两人浅浅尝试了一下,给他爽得差点没想住里面。
郁听禾一掌拍飞,想爽自己结扎去。
他抱着她又亲又蹭说他现在去,她能不能等得了他。
郁听禾:……有病!
*
终于时间来到1月15日。
北城,冬景漫漫,莫兰香榭庄园。
这是席朝樾第27次向郁听禾求婚。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27年。
郁听禾还是说我愿意。
这座他们从小生活的城市。
有情人互许余生。
*
新婚夜是在他们的新家度过,这边重新设计年中左右竣工,一切都是按照郁听禾的喜好装修与布置。
有她喜欢的花园,有两人等待许久的温泉,避开了繁琐复杂的风格堆砌,围绕着自然、秩序以及舒适度来装修。
白天可以看见树影透进屋内,夜晚围炉听木柴噼啪响,木、石、光影和留白都成了家的一部分。
今夜,整栋房子又是别样的添置,素色花瓶简单的红梅和喜字,还有些红色的饰品,已然将新婚的氛围塑造得浓烈。
白天的典礼主要面向媒体,盛大且隆重,虽然郁听禾和席朝樾作为新人并不需要过多操心,但这一整套流程走完,确实也疲惫。
终于回到家里,这边的一切都打点好了,安置入睡即可,不过郁听禾卸妆洗澡完成后,又来到了一楼客厅。
这边好多品牌和朋友们送来的礼物,有些佣人已经帮他们拆开归整好了,有些是亲近朋友送的,留给他们自己拆。
席朝樾从楼梯走下来,看到她忙忙碌碌的身影,倒了杯水放她旁边,轻声问:“是打算今天都拆掉吗?”
郁听禾停下手里动作,往旁边看去:“好像太多了,我一个人恐怕不行,你还有力气吗?”
还有力气……吗?
席朝樾看着她慢声道:“你不觉得新婚夜说这种话的你,比较危险吗?”
郁听禾惊叹一声:“前面在车上你不是趴我怀里说好醉,非得我搂你抱你还埋我胸口,这会你又不醉啦?”
“哦。”席朝樾很淡定地说,“那会我骗你的。”
“……”她就知道!
席朝樾把水杯放下,坐她旁边,复刻了前面的抱姿,又一次把她往沙发压去,脸埋在她怀里。
“我醉没醉你不是看得出来吗禾宝,之前还扇我一巴掌,硬说我醉了,我骗你一回怎么了。”
“就你有道理。”郁听禾能闻见他身上的酒味,比先前淡了不少,应该也清醒了不少,“那你要帮我一起拆礼物吗?”
“明天后天大后天哪天不能拆礼物,现在我们是不是得做更重要的事啊,老婆?”
亲密关系再度升级后,郁听禾虚情假意喊他老公越来越少,反而是他诚心又黏糊地喊老婆和禾宝的次数越来越多。
席朝樾手已经缓缓探入她的睡衣,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拨弄着口口她又痒又酥麻。
“你别欺负我啊,席朝樾。”
“这就算欺负你了?”他亲吻她的脖颈,不断刺激着她敏感的地带,而后低暗着声问道,“我还用力亲你,到处咬你给你口呢,不喜欢?”
郁听禾不得不承认,那还是喜欢的。
他才几个撩拨动作,就让她心绪也跟着荡漾,口中不自觉哑声,挪动着身体小幅度地蹭了蹭他。
席朝樾将她的衣服解到胸口,那儿皮肤细腻温软,仿佛有团熊熊烈火,顷刻间将他焚烧殆尽。
郁听禾被他含吻得舒服极了,手在他的发间徘徊,想要更多。
席朝樾抬眼一路向上亲吻,到锁骨,再到耳廓:“好湿啊禾宝,是被我亲湿的吗?”
……
露天的温泉池水腾起浓厚白雾,四周发灰的山石被卷进柔软的水汽中。
池沿边缘融出浅浅的湿痕,而里边一池春水搅动得激烈异常,空气吸入肺里发凉,呼出却灼热无比。
汗水浸透她的发丝,黏腻地贴着额头和面颊,生理的沉沦和精神的快感同时满足。
好喜欢,温泉的体验比在浴缸好太多了。
白雾不断往上翻涌,狂猛的攻势与素白冬景相撞,眼前残影一片,破碎喊声、粗重喘息,以及浓郁的情欲和汗水。
“呃……你别弄那里……”
她想要逃离,又想迎合他的捻弄。
席朝樾手指加重了感受她的细微变化,也听到她变调的低吟,笑得更深。
“宝宝,你的身体可比你的意志要聪明多了,它不仅喜欢我,还知道什么反应会讨我欢心。”
郁听禾:“……”
这不是废话吗,都里里外外契合多少次了。
她要没点反应他才该哭呢。
席朝樾湿湿的手拨开她的发丝,暧昧声询问道:“今天要不要吃奶油泡芙?”
“什么奶油泡芙,你还准备了点心吗?”
他靠近她的耳边,低低沉沉地说了两个字,与他气息同样灼热,胸腔的轰鸣盖过耳语。
郁听禾发丝似乎都竖起来了:“滚啊,你别玷污我美味的甜点……!!”
席朝樾头顺势枕在她的肩上,笑声更加震颤:“那你教教我还有什么更文雅的说法吗。比如软浆入酥襟,绵甜融酥酪,一怀柔腴轻纳温饴,这样听上去会更好吃吗?”
他长期放浪的虎狼之词浸淫,这会骤然文绉绉地瞎扯,郁听禾脑海只会冒出比他更色气百倍的说法,想想反而更糟糕了啊啊啊啊。
“给你五秒钟,要是不说话我就当同意了。”席朝樾压抑着喉咙的起伏,忍耐到极限。
郁听禾刚准备思考,就见他腰身挺动直接数了五,她短促惊呼,他近乎满足地喟叹。
这就时间到了?
倒是让她数啊……可恶!!
郁听禾强敛了些羞意,这应该是他们婚后两年最正经的一次口口,超出想象的与水温同等灼烫,交迭推动着后仰,高昂望不到尽头。
池水层层荡漾,软波撞向岩壁水花四溅,厚重的白雾隔绝了外界,完整的她与他的距离。
席朝樾忽然有些后悔奶油灌进泡芙。
要是怀上了他怎么办。
“今天吃得好凶啊。”他还在她的耳边这样说道。
郁听禾羞恼:“吃你个鬼,我看你是想吃点苦头吧!!”
席朝樾看着她潮红的面庞,勾起唇笑道:“好狠心的禾宝,我就舍不得让你吃苦。”
“那你别提什么泡芙,还有奶油蛋糕了,我以后还怎么吃!”
“吃我的就行。”
“……滚吧。”郁听禾咧开唇角,扑进他的怀里勒他脖颈,恨不得拿胶条封上这张无所禁忌的嘴。
席朝樾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来到她微微凹陷的腰窝,严肃问道:“郁听禾,新婚夜你想让我滚去哪?”
“随便你。”
他笑:“我只会和你滚床单这一种滚法。”
郁听禾才不惯着他:“那你就滚你自己的床单去,我要跟你分、床、睡!”
席朝樾挑起眉梢:“为什么,我们是感情破裂了,还是你红杏出墙了,竟然在这异想天开?”
她道出重点:“谁让你一直挑衅我。”
“那我道歉好不好?”席朝樾姿态放软得很快,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拉近两人的距离,“漂亮又心善的禾宝怎么会不原谅我,不原谅我就一直求,求求心爱的老婆今晚宠幸我,怎么样够不够有诚意?”
郁听禾唇角虽然已经翘起来了,但还是要说:“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今晚我还打算反锁门呢,这是对你的惩罚。”
席朝樾视线凝落:“那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多少略懂撬你房锁的方法。”
“你还撬锁!?”
“当然,我得预备着万一哪天你红杏出墙,我就半夜去撬了你的房门,把奸夫丢到海里,再把你绑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孤岛,让你从头到尾逃不开我,甩不掉我,让你日日夜夜都是我。”
郁听禾尾音上扬:“你又犯病啦,我可不谈变态!”
他挑眉向她施压:“现在嫌我是变态了,婚礼上不是还说下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吗?”
“那我肯定是被色鬼迷了心窍,我要撤回!”
席朝樾笑道:“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但是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你还想怎么抵赖?”
“你才不管你听没听到,我要施法修改我的发言。”她念念有词地在胸前施展了个写符咒的手势,“下辈子我要和最爱我的人谈恋爱,从一岁早恋,谈到一百岁!”
席朝樾:“那不就是我?”
郁听禾伸出魔爪在他胸肌上一顿胡来,明知故问道:“你是最爱我的人吗?”
“我不仅是最爱你的,我还是最能和你早恋的,除了我谁还能从一岁就睡你身边?”
“嘿嘿那确实,这样说起来我们的红线好深啊铮铮,你说周岁宴的抓阄是不是有点说法,你抓到的是我,所以这辈子你注定离不开我,七老八十了还得给我洗袜子!”
席朝樾的关注点却是:“什么真真?”
“你的小名啊铮铮,你不是差点叫席铮了?”
“……”
“席铮,席铮铮?”郁听禾探头追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笑得合不拢嘴,“多可爱的名字你不喜欢吗,我还想给我们的宝宝叫这个呢。”
“你是认真的吗?”
郁听禾点头道:“认真的啊。”
“那女孩怎么办?”
“女孩可以真真或者珍珍,也很可爱啊。”
席朝樾有些无言:“你要取这个‘文艺复兴’的名字,全家唯一高兴的恐怕只有我爷爷。”
“哈哈哈哈哈哈。”
郁听禾弯着笑搂他脖颈:“还有我呀!”
是啊,还有她。
这个永远在往外散发爱的女孩。
席朝樾回搂了她的身体,心有些触动,她的喜欢总是能让无聊的事、无聊的生活变得格外美妙,被她喜欢的他是如此幸运,又如此幸福。
铮铮,铮铮。
他从前怎么没觉得好听呢。
“郁听禾,你会魔法吗?”
“让你爱上我的魔法吗,那确实会一点。”
他笑:“是很多很多,很厉害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