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if线04:初吻
if线番外:
04
原来……
愿望真的会成真。
明嘉茵差一点分不清眼前的梁听濯是真实,还是幻觉。
她怔着表情,与他对视许久,久到眼眶发涩,轻轻一眨就痛得心口颤动。
梁听濯就站在门口,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隐在暗色之中的脸,让明嘉茵感到陌生,又熟悉。
她望着他,仿若透过此刻他成年的模样,看到了曾经十几岁时的他。
少年与男人,只在眨眼之间。
两人对视的时间够久,明嘉茵终于恍惚着确认眼前人是真实存在的,心内一阵慌乱和无措。
她不知该怎样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紧张得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下意识低眸,缓缓呼吸,而后端起已经吹灭蜡烛的蛋糕,抬眸朝门口的男人露出一个看起来自然的笑。
“……吃蛋糕吗?”
短暂的停顿。
明嘉茵呼吸紧绷的时候,看到梁听濯缓慢点了头。
霎时间,耳边有剧烈的心跳声冲击耳膜。
明嘉茵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心跳加速,唇瓣不自觉微抿,直直望着梁听濯从门口迈步,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然后,隔着安全的社交距离,正面相对。
好久没有这样单独共处于同一个空间,好久没有这样单独面对面,离得近了,属于梁听濯身上沉冽的男性气息开始侵袭明嘉茵的鼻腔。
悄无声息地剥夺她的呼吸。
明嘉茵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空气的凝滞,某种微妙气息暗暗发酵,她忽然不敢直面梁听濯径直朝她投来的视线,眨颤着眼睫低眸望着手里的蛋糕。
既然请他进来吃蛋糕,那么现在,就应该分他一块。
明嘉茵再次将小蛋糕放到钢琴盖上,伸手探进校服外套的口袋。制服款式的外套,口袋很浅,她在里面摸了一下,发觉里面空空如也,才意识到先前装在口袋里面的蛋糕叉子可能在来的路上掉落。
怎么办,好尴尬。
明嘉茵身体僵硬几秒,咬咬唇,慢慢抬头朝一直神色沉定的梁听濯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
“……蛋糕叉子……不见了。”
梁听濯暗沉的眼眸在这时候终于有了微弱的动静,虽然仍是辨不清情绪,可明显的,有了一点点变化。
他低着眼,看着明嘉茵,薄唇轻动:“没关系。”
然后,他停顿一瞬,再开口:“生日快乐。”
明嘉茵倏然僵滞,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底悄然漾起诧异和惊喜的亮光:“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梁听濯没有回答,眸光从旁边静静放置的小蛋糕上面扫过,说道:“很难得,这次你没有喊我大哥。”
“……”
明嘉茵再次愣住。
两人不可逾越的身份界限在这一刻忽然横隔在他们之间,好像他们刚才那短暂的交谈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好像,她从她的幻想世界回到了冰冷的现实。
眼眶不争气地酸涩,明嘉茵颤了下眼睫,别开眼,声音低低的,暗含着她整个少女时期的委屈和难过。
“你很希望我喊你大哥吗?”
这句话,她并没过多思考就说出口。
没考虑合不合适,更没预测梁听濯的反应。
她知道她不该这样问,他们应该守在彼此应有的界限里,不要逾越。
然而出乎意料的,梁听濯几乎没有一秒的思考,在明嘉茵说完的那刻,他就给出了他的回答。
“不希望。”
他说。
之后又加一句:“也不喜欢。”
有什么东西从明嘉茵的耳边呼啸而过,震颤心脏,她不由自主地望向梁听濯,彼此的眼睛在这片暗色里面再一次直直对上。
“毕业那天,你放在这里的花,我收到了。”梁听濯轻声说着,手指轻轻抚上盖着的钢琴盖,目光落在上方,藏起几分当年的无力和遗憾。
“虽然有点晚,但还是想对你说,谢谢。”
听到这句话,明嘉茵的鼻子骤然一酸,眼泪瞬时弥漫眼眶。
她咬紧唇瓣,用尽力气强忍着,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明显带着颤动的鼻音。
“……你现在才说谢谢,真的很晚。”
梁听濯静默几秒,出声:“很抱歉。之前没有机会。”
“怎么会没有机会?我们明明见过那么多次,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你不愿和我说话——”
心内想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又及时停住。
明嘉茵心绪复杂,她不知自己该不该说这些。
因为她说的这些话,很像是一种指责,指责他故意不理会自己。
她哪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呢。
在明嘉茵的话音落下之后,没有开灯的琴房不期然地陷入进某种沉寂,空气停滞不前,先前暗暗发酵的微妙气氛在此刻更显。
甚至是强烈紧绷地包裹住他们,让她感觉自己的身心被被迫僵硬。
明嘉茵没有勇气再面对梁听濯的目光,一直低着眸,望着别处。
她不知道梁听濯现在是什么表情,又是什么反应,她不敢想。
她第一次这样怯懦。
但是,没有多久,在这类似于僵持的气氛里,明嘉茵再次听到了梁听濯的声音。
他的嗓音很沉,沉到深深摩挲过她的耳膜,激起她心脏的颤栗。
“我以为,是你不想和我说话,要跟我保持距离。”
明嘉茵骤然抬头,急切否认:“我没有!”
视线猝不及防碰撞,明嘉茵被梁听濯沉黑的眸光震得瞬时停滞,柔色的嘴唇微张,忽然说不出话。
梁听濯则暗着眸光,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似乎是要在她脸上寻找什么。
他们就这样对视,彼此间的空气紧绷到最大极限,完全没有一丝流动。
下一秒,梁听濯单手攥住明嘉茵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的同时,另只手扣住她的侧脸及下颌。
抬起,迫使她仰头,嘴唇重重压上她的唇瓣。
明嘉茵大脑霎时间空白,呼吸骤断。
刚才她撞到他胸膛的疼痛还停留在她皮肤上,一寸一寸弥漫,携带着滚烫的热意燃烧她的四肢百骸。
这不是多么温柔的吻,是剥夺呼吸,撬开唇齿的一个吻。
明嘉茵根本来不及有意识,连换气的时刻都没有,梁听濯吻得很深,像是要将这几年里他独自咽下的沉默和黯然都用这个吻表达出来。
理智在唇齿间碾碎,沦为急切的交换呼吸。
明嘉茵失去力气,双腿发软,手指紧紧攥着梁听濯的衣摆借力。
身体内部的骨骼在颤栗,连带着肩膀和背脊都在发颤。
梁听濯扣着她侧脸的手指转移位置,穿过她后颈,修长指节牢牢掌握住这节白皙漂亮的脖颈,指腹紧贴着她侧边略微跳动的脉搏。
他知道她快要站不住,但他没停下自己的吻,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怕她有了喘息的机会,就会推开他。
所以他直接用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灵巧快速地抱起,转身,将她放到了钢琴上。
明嘉茵突然坐到钢琴上方,整个人都是懵然的。
她很轻,钢琴盖能承受住她的重量,偏偏她身前还有个人,俯着身,没有压向她,可他的吻和他的气息已经像热烈的浪涛,翻山倒海地袭卷向她,令她完全推拒不开。
或许,她也不想推拒。
明嘉茵的后颈仍被梁听濯用力扣着,她被迫仰着头,承接他强势的,带着滚烫湿意的侵略。
唇瓣很痛,总是碰到舌又碰到牙尖,不知道要怎么回吻,很生涩。
心脏拼了命的颤抖,双手无处安放,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蛋糕。
砰得一声。
蛋糕落地。
短促的声响让明嘉茵的身体猛地一颤,吻她的男人也听到了这道声响,丢失的理智似乎在这一刻被唤回,他终于停下这个吻。
唇瓣微微分离,拉扯出的细丝在暗色之中泛着极其暧昧的光。
彼此都在沉重喘息。
明嘉茵还是仰头的姿势,被吻得懵了,双眸盈着朦胧水光,红肿的双唇微微张着。
小小一张漂亮精致的脸,泛着令人心动的潮红。
梁听濯低眸注视着她,喉结艰涩滚动,覆在她后颈的手指,渐渐松了些许力道。
他沉着嗓,问:“为什么不推开我。”
他没有给她机会推开自己,却还是要问,她为什么没推开。
明嘉茵从刚才这突然又激烈的吻中抽离,嘴唇轻轻碰了碰,出声反问:“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她按着心内足以让她激颤的猜测,水润的双眸仿若执拗一般望着他,盯着他,要一个答案,不让他逃避。
这样的目光对视,所有的千言万语,似乎都在彼此的眼睛里。
几秒之后,梁听濯像是溃败于今晚的自己,重新用力紧扣住明嘉茵的后颈,偏头用力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她依然没躲。
这个吻很短。
梁听濯只重重吻了几下,之后唇瓣相贴,鼻尖灼热的气息交缠。
他与她贴着鼻尖和双唇,沉黑的眼睛望着她,说:“因为喜欢你。”
说完之后,他再一次吻住她。
明嘉茵因这个答案而倏然睁大的眼睛还来不及眨颤,梁听濯比刚才更强势猛烈的气息就涌进她的口腔,她宛若失去所有的氧气,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