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番外09:造人
番外09:造人
一场突然的雪,让明嘉茵和梁听濯在小镇多留了两天,后面天气状况转好的时候,他们便按原计划回到巴黎。
剩余几天,他们都在巴黎度过。
一起走过明嘉茵曾经就读的学校,一起重回明嘉茵住了四年的公寓,又一起逛了很多地方。
蜜月结束,他们回国,随之而来的就是明老太太为他们筹备的婚宴。
梁氏资本和明瑞集团联姻,婚宴自然办得盛大热闹。
明家这边,明嘉茵的外公特意从新加坡飞过来,两家关系在冷冻了二十多年后,终于破冰。
梁见洲以母亲身体不好为由,没有和母亲回国参加。
这场婚宴,除去明、梁两家的亲友,整个江海的上层圈子几乎都有到场,就连平时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江越礼,这次也和江幼宜共同出席。
国外浪漫私密的婚礼,国内喧闹喜庆的婚宴,随着时光流转,毫不褪色地镌刻在彼此记忆里。
一眨眼,一年后。
这一年的时间,梁氏集团启动了几个新项目,梁听濯一如既往的忙,出差的次数逐渐增加。
但他每次都尽量将出差天数压缩在一周以内,生怕自己出去久了,家里老婆要闹脾气。
明嘉茵的工作室在这一年里,正式打出了知名度,在妈妈的珠宝系列过后,她推出了自己的设计作品,市场反馈很好。
白天,他们都忙着各自的工作,晚上回家,完全就是陷入热恋期的小情侣,没事儿就黏在一块。
他们的感情好到,几乎没有吵架和闹别扭。
最多就是明嘉茵揪着点小事跟梁听濯撒娇闹小脾气。
梁听濯怎么都比明嘉茵大几岁,自然能承接住她的那些小脾气,从来没觉得不高兴,甚至于,她越发脾气,他越喜欢。
这么可爱的老婆,他才舍不得和她认真争辩什么。
时间仿佛就这样被甜蜜的按了快进键,转眼到新一年的年初。
曾经的京港项目终于正式落地,梁听濯上周去京市出差,今天已经是第六天。
恰逢周末,难得的休息日,明嘉茵却是兴致缺缺,没有什么出门的计划,在家里陪舒芙蕾待了一整天。
这一年里,舒芙蕾长大好多,更加圆润,毛发柔顺蓬松,抱在怀里完全就像个软乎乎的暖手宝。
不过今年是个暖春,气温早早升高,不见丝毫料峭春意。
舒芙蕾抱在怀里抱久了,就热呼呼的,明嘉茵放下它让它自己去猫爬架上玩。
天色已经渐晚,明嘉茵预备回楼上书房画设计稿,一个人待着实在太无聊,不如找点工作做做。
等她走上楼梯,又不由得在二楼转角停步。
从法国运送回来的那架旧钢琴就摆放在二楼转角的位置,与楼下的那架古典钢琴相互呼应。
蜜月期的记忆涌上心头,明嘉茵心内的怅然不禁更深几分。
她好想梁听濯。
这一天,不,不止是今天,在他出发去京市之后,她就好想好想他。
梁听濯不在身边,明嘉茵就觉得家里空落落的,心内更甚。
她临时改变去书房路线,缓步走向那架旧钢琴,坐到钢琴凳上,打开钢琴盖。
从钢琴被运回国放在家里之后,梁听濯会在空闲的时间坐下来,教明嘉茵弹钢琴。
明嘉茵幼时学过,不过指法已经记不准确,他就成为她的钢琴老师,重新带她弹奏。
明嘉茵心情低落,伸出一个手指按住琴键,低音键发出一个沉闷的音。
她抿抿唇,双手抚了抚排列整齐的琴键,随后坐直身体,开始弹着梁听濯最喜欢的那首曲子。
真讨厌的人。
出差都快一周了,还不回来。
早上明嘉茵和梁听濯通电话,原本她以为他今天或者明天就会回来,结果他说大概还要三四天。
明嘉茵怎么能不郁闷。
心情郁闷的时候,弹奏出来的曲调也会是郁闷的,仿若弹奏人的情绪,很是低沉无力。
指尖力道绵软,琴音也像失了底气,轻飘飘地坠在空气里。
忽然的,一道琴声跟在明嘉茵颓弱低迷的旋律后面响起,音律激昂清亮,沉稳托住楼上钢琴的喑哑沉滞。
明嘉茵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停下弹奏的双手,不需要仔细听,都能听到耳边清晰的钢琴声。
似乎还是从楼下传来——
她呼吸猛地一滞,愣神许久之后,忙不迭地离开钢琴凳跑向一侧栏杆向下望。
古典的实木钢琴前,身着深色正装的男人正坐在那,身姿挺拔。
他仿佛是在特意迎合楼上低沉的钢琴,修长漂亮的手指在琴键上熟练弹奏。
楼上的钢琴停止,他又弹了几句,之后,心有灵犀般的抬头,与楼上表情懵滞的明嘉茵遥遥对上视线。
梁听濯眼眸含笑,不见任何赶飞机回来的疲惫,眼里眉间只有哄老婆的笑意。
明嘉茵错愣着,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想念梁听濯,从而出现幻觉。
可是他的行李箱还在钢琴旁。
看起来不像是幻觉。
她与他对视几秒,在确认他是真实的人,不是幻觉之后,她快速转身往楼下跑。
梁听濯笑了一下,适时从钢琴前起身,走向旁边的旋转楼梯。
只是走上几个台阶,楼梯上方的明嘉茵就已经向他飞扑而来,像春日翩然起舞的蝴蝶,倏然涌进他的怀里。
梁听濯下意识搂住明嘉茵,脚步原地牢牢定住,生怕她不小心摔下去。
“小心。”他低笑着,“慢一点。”
明嘉茵哪里还有心思管自己是在楼梯的台阶上,更加管不了危险不危险,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她抱他都来不及。
她双臂搂住他的腰,头紧紧贴在他胸膛,隔着硬挺的西服和衬衣,听取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梁听濯单手回抱着明嘉茵,低下头,另只手轻柔地顺着她头发,“想我了?”
明嘉茵不回答,在他怀里吸吸刚才差一点就酸涩的鼻子,随后抬头,没什么好气地说:“才不想。不想骗子。”
“……嗯?”
“你今天回来,为什么早上还骗我说还有三四天。大骗子。”
听着老婆的埋怨,梁听濯不由得露出无辜的表情:“早上没有骗你,原计划确实还有三四天。但是……我感觉你好像很想我,就临时分配了工作,提早回来。”
他说着,眉头微微蹙起,看着还有几分可怜:“这也算骗子吗?”
“……”
这个解释还挺合理的,明嘉茵抿了抿嘴巴,不想太快转变态度,就抬着下颌说:“你提早回来不告诉我,就是故意的。”
梁听濯表情认真地点点头:“是我不好,我应该先告诉你一声,不该给你一个惊喜。我现在就回去京市。”
“回京市做什么?”明嘉茵一听这话,双眸睁得大大的,明显着急了。
梁听濯则淡定自若地说:“回去京市,告诉你回来的时间,我再回来。”
明嘉茵:“……”
反应过来后,她气呼呼的推开梁听濯:“你讨厌,怎么这么喜欢跟我开玩笑。”
梁听濯笑起来,赶紧把发脾气的明嘉茵搂到怀里,说话之前亲了一下她的头顶发丝。
“你不想我,可是,我好想你。下次出差,真的要把你放在行李箱里一起带走。”
明嘉茵上一秒还在闹小情绪,下一秒听梁听濯这样说,她又忍不住傲娇起来:“谁要跟你出差,想得真美。”
人只有在感受到爱的时候,才会毫无顾忌的展露所有真实的小脾气。
和梁听濯结婚之后,明嘉茵似乎越来越娇纵,越来越像一个真正被宠着的女孩。
作为接纳她所有脾气和性格的男人,梁听濯很配合的应着:“嗯,我确实想的很美。”
明嘉茵噗嗤一声笑开。
两人分别几天,现在终于见面,到底是没挨过连日的思念。
相互对视几秒,梁听濯就扣住明嘉茵的后颈,直接站在台阶上吻住她。
呼吸萦绕在一起,吻得不急,却很深。
明嘉茵肩膀微微颤动,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梁听濯腰间的西服布料,生出的褶皱就像他滚烫的舌尖一样清晰。
他吻得愈来愈具有侵略性,像逃不开的雷阵暴雨,明嘉茵自知躲闪不了,便干脆身心沉浸的闭上眼睛,迎合着他。
顾不上现在是在楼梯上面。
顾不上楼下的小猫咪正在行李箱旁用小爪子挠着行李箱。
也顾不上先问一问这一周彼此发生了什么事,过得怎么样。
接近一周没见,浓厚的思念直接融化在这个吻里,唇齿相撞,寸寸深入。
在明嘉茵的氧气快要告罄时,梁听濯适时停下,她借机喘息,他则托着她轻轻向上一提,正面抱着她向楼上卧室走去。
陡然增加的高度让明嘉茵极其熟练地双臂双脚一起紧搂住梁听濯,牢牢挂在他身上。
与楼梯上宣泄思念的亲吻不同,到了楼上卧室,空气都变得紧滞和激烈。
明嘉茵的手掌紧紧贴着没有任何遮挡的全景落地窗,她紧张到腰椎发麻,僵硬着无法弯身。
梁听濯的手掌按住她的最后一节腰椎,另只手扯过窗帘,好心地将玻璃外面璀璨的霓虹和车水马龙隔离在外。
明嘉茵这才松一口气,僵硬的身体明显松懈几分。
从后颈到肩背再到拥有两个漂亮腰窝的后腰,她的皮肤薄得泛红,梁听濯沉眸望着眼前情景,喉结很重的滚动,手腕再次按着腰椎向下压了一寸。
“老婆,趴好,小心摔倒。”
“……”
此刻的明嘉茵已经因心内的羞赧完全说不了话,嗓音如同报废一般,她抬眸望向前方,只看得到窗帘缝中间,自己撑在玻璃上的双手,以及玻璃隐隐约约倒映出的她身后的男人。
他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也望向玻璃。
在这道玻璃缝上,他们猝不及防又极其袒露的,四目相对。
心跳随着梁听濯的下一步而剧烈颤栗的时候,落在明嘉茵眼里的窗外霓虹开始变成模糊晃动的光点,被热气蒸腾,氤氲,潮湿频繁的闪烁。
她总感觉漏了哪一步。
思绪被震颤裹挟,她一时分不出神去细究到底漏了哪一步。
直到她没力气支撑要滑落在地的时候,梁听濯伸手捞起她,送回到床上。
还没结束。
明嘉茵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即将溺毙又重新获得氧气,浑身湿漉漉的。
她喘着气,终于想起他们今晚缺少了哪一步。
前半程没有关系,后半程……
她不由得向床头柜的抽屉投去视线,然后望向正准备俯身过来的男人。
她没力气说话,只眨着眼,似乎是在询问他今晚是否要用。
他则是轻轻扣住她的下颌,薄而深的眼皮垂下,暗眸直直望着她的眼睛。
“一年已经到了。要和我顺其自然吗?”
明嘉茵的心脏骤然提到最高点。
她听得懂梁听濯的意思。
心跳因此剧烈颤动,几乎要从她的胸腔里跳出来。
梁听濯唇角轻动,眼睛盯着明嘉茵已经有些红肿的唇,低沉的嗓音极致诱引。
“今晚,都给你。”
“全部都给你。”
“要吗,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