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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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规!犯规!犯规!!
怎么能喊“老婆”——
明嘉茵觉得这两个字太犯规了,也实在是太能蛊惑人心,不然她也不会面红耳赤地点头。
提出要奖励的男人,在得到回应之后,没有即刻就讨要他的奖励,而是与坐在桌沿边的明嘉茵对视着,眼神沉沉,眸光灼灼,两人视线犹如拉丝一般,黏稠暧昧。
他轻轻握住明嘉茵左手的手腕,抬高至自己脸侧,随后偏头在她手腕内侧落下一个吻。
薄唇沿着手腕向上,到手掌,到手指。
梁听濯亲了一下明嘉茵指尖,漆黑的眼落在明嘉茵脸上。
明嘉茵呼吸发紧,全身皮肤已然泛红,他这有如实质般的眼神,简直就是一团燃烧的烈火,一寸一寸凌迟着她,勾着她的心,却迟迟不给她一个痛快。
而这手指的亲吻并没结束。
梁听濯的唇很轻地碰着明嘉茵无名指的指尖,跟随热烈的鼻息一起。
然后他从明嘉茵脸上收回眼神,微微闭眼,以一个极其虔诚的姿态,吻住他送给她的结婚钻戒。
明嘉茵肩膀颤抖,她仿佛也感受到了梁听濯这一刻的虔诚,眼睛不受控地微微闭上。
闭眼之后,眼前尽是黑暗,五感便更为清晰。
明嘉茵感觉到周遭的空气正在极速消失,她与外界唯一的连接似乎就是被梁听濯亲吻的无名指。
那是连接她心脏的地方。
慢慢的,无名指的触感消失,她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和他的吻,连她的手腕,也失去了他的力道。
明嘉茵不禁睁开眼睛,目光所及,是梁听濯微微倾靠过来的脸。
他没有继续落下他的吻,而是压着嗓,说:“等我几分钟。”
明嘉茵表情懵然,悄然动情的眼眸尽是不愿,梁听濯安抚性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转而挺直背脊,转身离去。
明嘉茵还未从刚才被轻易挑起的情欲中抽身,脸颊泛红,眼底露着点羞怯。
她不知道梁听濯要去做什么,连个吻都没开始,人就先走了。
明明是他跟她要奖励……
书房这个地点,真的好羞耻。
明嘉茵又羞又不高兴地抿抿唇,几乎没有多久,她就听到了梁听濯回来的脚步声。
她回头望去,发觉他和刚才并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包装盒有些熟悉。
明嘉茵的脸倏然滚烫起来。
他还真的是准备在这里——
他真想解锁新地点啊——
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连作案工具都能想到提早准备好。
看来他早就对这个奖励蓄谋已久了。
明嘉茵看着梁听濯手里的东西,再抬眸看他,发觉他也正盯着她。
那双黑沉的翻涌着炽热的眼睛,让他犹如蛰伏的野兽,对自己的猎物虎视眈眈。
就这样一个对视,直接挑破彼此对彼此的渴望。
梁听濯加快速度朝明嘉茵走来,写着超薄几个字的包装盒砰一声被放置到书桌一侧,明嘉茵还未来得及说话,她的上半身就已经被梁听濯的双手桎梏。
然后他就张唇用力地吻住她,霎时就剥夺走她口腔里所有的氧气。
刚才还在隐忍着不落下一个吻的男人,还能克制,甚至能揉揉她的头发,安抚她,说让她等自己一会儿。
这一刻,他用最后的理智做完最基本的准备,就完全不能再隐忍克制。
蛰伏的野兽瞬时释放出所有的野性。
强势蛮横的力道,像极了新婚之夜。
却不令人害怕,也不令人反感,他的每一寸霸道,都恰好地落在明嘉茵所能承受的程度上面,甚至能极好地挑起她的兴奋。
是恰到好处的凌虐感。
他是温柔的野兽。
她觉得。
她喜欢这样的他。
这间书房平时不怎么使用,整个空间宽敞沉静,没有多余的东西,书架上面摆放着一些国外书籍,连绿植都还未放置。
偏偏越是空荡,就越是容易有回声。
哪怕是非常细微的声响,都能在这片宽阔区域里悠然回转,似小猫儿的哭泣,细细软软,又轻又糯。
后来声音发着细颤,每一个尾音都细细颤动。
这极其宽大的办公桌,唯一放着的笔筒和内线电话,都被躺着的明嘉茵不小心挥手摔落。
噼里啪啦的声响甚至盖过了猫儿的哭泣,不止没有令人收敛,明嘉茵所处的世界反而因这摔落在地的重声更加震颤。
不知过去多久,明嘉茵全身力竭,整个人软绵绵的被梁听濯从书桌上抱下来,横抱回卧室的时候,她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想,这桌子……
不能要了。
绝对不能要。
明天就找人换了它!!
啊,不,在明天佣人阿姨们进来清扫之前,这里就得收拾——
犯罪现场被人发觉,她真的会很羞的!
抱着明嘉茵的梁听濯察觉到明嘉茵往后看去的眼神,意会到什么,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
第二天清早。
一夜的折腾,让疲惫的明嘉茵睡了冗长一觉。
半梦半醒睁开眼的时候,昨晚的记忆开始在她脑海里回放。
书房。
书桌。
被打开的纸盒包装。
蒸腾的热燥,滚烫的呼吸,比地震还要震颤的世界……
乱七八糟。
光是想到这些,明嘉茵的脸就不自觉地泛红。
其实……偶尔解锁一个新地点,也是蛮刺激的。
咦,书房打扫了没有?!
明嘉茵想到这个,咻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转头,身旁没有人。
她抓过床头柜的手机一看,现在已经是早晨七点多。
梁听濯可能已经出发去集团。
哎呀,真糟糕,他怎么不叫她呢,她要迟到了。
明嘉茵自结婚之后,就没有了用闹铃的习惯。
她的生物钟被训练的几乎和梁听濯同步,早上梁听濯起床,她就会醒,有时他也会喊她起床,她根本用不到闹钟。
她记得早上有个会议,可千万不能迟到。
明嘉茵急匆匆丢下手机,掀开被子下床。
她进浴室快速洗漱一番,又极速地化了个快手妆,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就跑去衣帽间换衣服。
明嘉茵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出卧室,看到前方的书房,她又不禁顿步。
书房,书房怎么办——
她现在是留下来先收拾,还是赶紧去工作室?
正当明嘉茵着急犹豫的时候,她看到一道人影,不紧不慢地从书房出来,出现在她眼前。
深色真丝睡袍,腰间松松系着,光泽细腻,垂坠顺滑。
平日看惯了他西装革履的模样,突然在白天看到他这样穿着松弛,明嘉茵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梁听濯也看到了明嘉茵,缓步朝她走来。
他步伐很慢,身上睡袍的真丝质感仿若糅杂着窗外落进来的春日光影,所有凌厉轮廓皆被衬得柔和,清冷又随性。
明嘉茵怔怔望着梁听濯走近的模样,竟有一种他是从她梦中走来的错觉,那样不真实。
当梁听濯站在她面前了,她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才猛然回神。
“你——你怎么还在这?”
梁听濯被问得眉头一动,偏头看她:“我不能在这?”
“不是,我是说,你没去集团吗?”
“时间还早。昨晚有人在担心书房没有清理,我特意过来收拾。”
梁听濯的语气平和松缓,听着正经自然,那双瞧着明嘉茵的黑眸,又似乎是在暗暗提醒着昨夜他们的放纵。
明嘉茵意会到梁听濯眼里的意思,呼吸一紧,红着脸撇开视线。
真讨厌。
真不害臊。
罢了罢了,看在他早起清理战场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明嘉茵快速呼吸一下,随后重新面向梁听濯,清清嗓子说:“时间不早了,我都要迟到了。”
梁听濯似乎觉得奇怪,“今天不是周日?”
“啊?”
明嘉茵明显一愣。
反应过来,她赶紧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手机,仔细一看,确实是周日。
“怪不得你没叫醒我……”搞了个乌龙的明嘉茵小脸怨念着,把手机丢回到包里,“我记成周一了,周一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我这几天都在为这个做准备,忙得连时间都记错。”
还害她白白起这么早,慌里慌张的化妆换衣服。
梁听濯见明嘉茵这不开心的小模样,轻轻一笑:“既然起来了,要不要吃早餐?”
“嗯?早餐?阿姨已经做好了吗?”
周日的时候,为了不打扰明嘉茵睡懒觉,阿姨都会晚一些来。
早餐通常也都是连着午餐一起,变成早午餐。
“没有,阿姨还没来。”梁听濯看着明嘉茵,唇角微翘,“我做的,敢吃吗?”
明嘉茵懵了懵,眨眨眼,明白过来梁听濯的意思后,鼻子哼唧一声:“怎么不敢,不好吃我会给差评的。”
“好,期待你的好评。”
“……”
明嘉茵唇角抿着笑,眼尾轻轻一挑,娇俏般的睨了他一眼。
这个人,真的是不管好赖话都能听成好话,还真有自信。
既然今天周日,就不用急匆匆去工作,也不用穿外服的衣服,明嘉茵转头回了衣帽间换衣服,梁听濯则下楼去了厨房。
没多久,明嘉茵换了件舒适宽松的软白色家居长裙,复古法式的蕾丝软糯堆叠,衬得肌肤白皙,裙摆宽大却轻柔,走动时候露出纤细的脚踝,整个人自在又灵动。
适才没来得及整理的头发,现在也没有刻意去整理,简单梳了个侧边辫,落在肩膀一侧,几缕淘气的发丝从耳边随意掉落。
在她来到西厨这边的岛台时,这几缕发丝被梁听濯轻轻勾起,勾到耳后。
明嘉茵低头看着岛台上已经摆好的早晨,有些惊讶,并未觉察到梁听濯这亲昵自然的小动作。
“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陶瓷盘里,切片贝果已经抹上奶酪,是她平时习惯的搭配。
旁边的煎蛋火候恰好,边缘微微焦黄,看着就很酥脆。
梁听濯没解释,只说:“吃吧。”
随后他离开,再回来时,给明嘉茵端来了一杯刚萃取好的美式。
餐厅的桌子太大,这段时间明嘉茵习惯直接在岛台这边吃东西,她坐上高脚凳,手指勾住咖啡杯的杯柄,心内满是梁听濯对她这样了解的欣喜。
她眼睫一眨,笑着抬眸瞧着岛台对面站着的男人:“你对我的口味还真清楚。”
梁听濯不置可否地回看着她,回答也模棱两可的,“或许,不止。”
明嘉茵皱皱眉头,没听明白,但懒得管,现在她食欲大开,吃早餐是正经事。
刚要端起咖啡,她忽然发觉这里摆的是一人份的早餐,不免问道:“你不吃吗?”
梁听濯静静看她:“你想要我陪你一起吃吗?”
明嘉茵被梁听濯这样看着,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地说:“爱吃不吃,谁要你陪了。”
梁听濯轻动唇角,很淡的笑意,转而他走近西厨出发,端出一份三明治。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很安静的早晨。
他们很安静地坐在一块,一起吃一顿很简单却很温馨的早餐。
梁听濯今天还有工作,陪明嘉茵吃过早餐之后,他便上楼换了衣服,马上转换到紧凑利落的工作模式。
明嘉茵送他出门。
在玄关门口,梁听濯突然顿步,问明嘉茵:“今天准备做什么?”
“嗯……还不知道,准备先回去睡个回笼觉,下午再看。”
“那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明嘉茵有点意外:“出去吃饭?为什么?”
梁听濯眉梢轻轻向上一挑,眼底带笑:“想和你约会,需要理由吗?”
“……”
明嘉茵的脸倏然红透,赶紧把梁听濯往门外推,“快走啦,要迟到了!”
被推出门的梁听濯趔趄两步,配上一身矜贵熨帖的手工西服,显得几分反差的狼狈。
但他不忘回头说:“晚上我早点来接你。”
明嘉茵要关门,隔着门缝朝他哼一声,“知道了,再见。”
门砰一声关上,隔着一道门,两个人眼里眉间,皆带着笑意。
……
独自在家的明嘉茵,睡了个回笼觉,下午又忙了一会儿工作,整个周日过得倒是清闲。
她当然记着今晚的约会,嘴上应得勉强,但身体诚实,傍晚都还没到,她就早早坐在了梳妆台前化妆。
明嘉茵已经计划好晚上要穿的衣服,妆容自然也要跟衣服搭配,她正认真梳着睫毛膏的时候,放在梳妆台的手机连续震动。
抽空瞄一眼,好多新闻推送。
她没心思去看,继续刷着睫毛膏。
等弄完大部分妆面,她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查看着有没有需要修补的地方。
这时候,江幼宜的电话打了过来。
明嘉茵侧眸,看到是江幼宜的电话,便拿过手机,接起电话。
没等明嘉茵说话,江幼宜在电话那头就震惊的要命:“哇靠,你看到新闻了吗,文融集团被一锅端了!”
“啊?”明嘉茵有点懵,“什么一锅端?”
“哎,看来你是真没看新闻,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个消息。新闻上说文融集团涉嫌偷税漏税,还有贿赂官员的嫌疑,几个上层负责人已经被传唤接受调查。你肯定知道文融集团是谁家吧,那几个被带走的负责人,其中就包括梁见洲的外公和舅舅。”
“……”
这个消息太突然,明嘉茵满眼惊诧。
她知道文融集团,是梁见洲的外祖家,这些年虽然一直在走下坡路,但是在十几二十年前,也算得上是江海数一数二的企业。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明嘉茵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很严重?”
江幼宜:“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咯,反正他们集团是要垮了,不止如此,这次事情太大,还另外爆出一个事情。”
“什么事?”
“因为有贿赂的嫌疑,所以,梁见洲上回在京市被带走调查的事,也被一同爆了出来。”
“……”
“怎么说呢,梁氏当时是花了财力物力把这个事情压下来的,现在被梁见洲被他母亲那边影响,这件事就一起爆了。还好他已经和梁氏完成了分割,不然你老公今天可就要头疼,忙得团团转了。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非常影响集团声誉。”
江幼宜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完全是吃瓜的心态,她说完,发觉明嘉茵没什么动静,不禁问:“你怎么了,有在听吗?”
“有啊,我有在听。”明嘉茵眨了眨眼,不知怎的,心跳忽然有些不稳。
她问江幼宜:“什么时候的事啊?”
江幼宜:“就刚刚啊,具体的你看新闻,看了你就清楚了。你知道我现在多庆幸你没和梁见洲结婚吗,你要是跟他结婚了,现在你就得收拾行李躲难了。”
明嘉茵的表情还是愣愣的,江幼宜显然是在夸张,可她说的却也是事实。
但是,明嘉茵并没太多庆幸的感觉,她只是觉得很突然,很巧合。
或许,是她想多了。
江幼宜就是来八卦的,说完了要说的,又去忙自己酒吧的事,和明嘉茵说了拜拜。
明嘉茵心有不安地挂断电话,怔怔望向镜子。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梁见洲的脸。
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即便现在身份已然发生变化,他们的关系也不如从前,但她还是会担心他。
不知道这次事情,对他会有怎样的影响。
还有,梁听濯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吧,连江幼宜都打电话来了,梁听濯肯定更早得到消息。
明嘉茵稍稍呼口气,尝试着不去想太多,不过视线还是落到了一直在增加新消息的手机上面。
有一些是新闻推送。
有一些,则是圈内朋友的群聊。
明嘉茵再次拿起手机,先把那些即时新闻简略刷了一遍,确实和江幼宜说得没错,这次文家出了很严重的事。
她也看到了连带着被爆出来的梁见洲的新闻。
之后打开微信,每个群里都已经是999+的聊天记录,甚至还有人私聊她,问她是不是提早知道。
明嘉茵觉得莫名,她为什么要提早知道。
等打开一个群,向上滑动,才明白刚刚那位朋友的意思。
【明瑞集团肯定知情吧,不然怎么会突然更改婚约。】
【对啊我记得的,一开始要联姻的对象好像就是梁见洲,结果变成他大哥了。】
【太巧合了,我刚看了一下,他们联姻的时间,刚好是梁见洲京市出事后。这不提早知道点什么,还真不可能。】
【拜托,你们管人家有没有提早知道,闲得慌,良禽都知道择草而居,是个人都会为自己打算的好吧。】
【这不是随便聊聊嘛,就是感觉明嘉茵有点太无情了,这么多年的未婚夫说不要就不要。】
【对啊,他们高中的时候天天在一块,梁见洲整天围着她转,结果她转头就甩了他。】
……
明嘉茵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心内忽地一团无名火。
刚要打字反驳,就见江幼宜顶着微信头像在这个群里发飙,一顿狂轰乱炸。
【关你们屁事,谁说无情,给我滚出来!】
【躲在背后放屁,你是梁见洲亲友吧,滚过来,跟我当面说,到底什么叫无情。】
【你妈是不是给你少生了一个dior,让你怨天怨地不成,才在这里瞎逼逼?】
江幼宜几句话发出来,群里就安静了,圈里人都知道江幼宜身后是什么背景,有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小叔,没人敢惹她。
不过江幼宜这几句,骂得文明又厉害,明嘉茵实在折服,微微扯动一下唇角,不多犹豫就点了退群。
这群人,都不知道他们讨论的正主还在群里。
然后她给江幼宜单独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关上手机。
真讨厌。
原本开开心心的准备约会,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幼宜回复的同款亲亲表情。
随后,手机重新进来一个电话。
明嘉茵对着手机好一会儿,努力平复心情,可在接起电话的那一瞬,还是忍不住鼻尖发酸。
那群人,根本不知道当初婚约更改的原因,她只是被动接受,却被说成无情抛弃未婚夫。
太讨厌了,凭什么这么说她。
明明当时,被无情丢下的人是她,怎么梁见洲就成了弱者,她反而成了坏人。
明嘉茵有些委屈,努力憋着鼻尖的酸涩,接通电话,却不敢先出声。
还是电话那头的人在沉默几秒后,关切出声:“怎么不说话?”
明嘉茵听见梁听濯温和的声音,一时有点绷不住,她忍了忍,假装无事地说:“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嘛,干嘛要我先说话。”
“原来是这样,好,我先说。我这边工作快结束了,大概一小时后去接你。地点还是在外港,一家露天餐厅。”
“嗯,我知道了。”
“一会儿见。”
“好,一会儿见。”
简短几句话,通话结束。
明嘉茵缓慢放下手机,耳边还是梁听濯声线如常的声音。
她忽然在想,他知道梁见洲出事了吗?
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