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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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嘉茵真的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直接来了个绝杀。
梁听濯认输,这场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挑逗,最后以明嘉茵的胜利宣告结束。
之后,明嘉茵换了身上弄脏的衣服,暂时穿上梁听濯的衬衣。
宽松有余的衬衣几乎完全包裹住她娇小的身躯,过长的衣袖挽起袖口,衬衣下摆遮到大腿,领口松垮,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等她换完衣服,这边,梁听濯已经将先前林周森送到门口的晚餐拎了过来,并一一打开餐盒,整齐摆在长桌上。
今天事情过多,加上刚才被梁听濯抓着手腕这样那样,明嘉茵早就饿了。
她趿拉着过大的男士拖鞋,穿着过大的男士衬衣,走到长桌边,没有太多拘谨,随手就拉开椅子坐下。
梁听濯在摆上最后一个餐盒的时候,侧眸看向已经坐下的明嘉茵,暗色衬衣将她的面容映衬得更加姣好明俏,甚至隐隐令人遐想。
明嘉茵正等着吃饭,发觉梁听濯忽然停止不动,不禁朝他看过去,眼神疑惑:“看什么?”
梁听濯轻摇一下头,没回答,一双黑沉的眼睛直直落在明嘉茵身上,似是不肯挪动分毫。
明嘉茵在他这样的注视里,缓缓皱起眉头,手指揪住自己的领口,小眼神警告他:“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有这种癖好,不许看了,也不许想,刚才你都解决过一次了。”
闻言,梁听濯也不由得蹙起眉头:“什么癖好?”
明嘉茵:“看女朋友穿自己的衣服呗。”
梁听濯似是听明白地颔首,继续将最后一个餐盒摆好,直起身,眼睛在明嘉茵身上扫了一下。
“可是,你不是我的女朋友。”
明嘉茵的小脸略微一僵,心脏刚要闷滞难受,就见梁听濯伸手捏了一下自己脸颊。
他盯着她的眼睛,说:“你是我的太太。”
明嘉茵:“……”
梁听濯说完,便转身去做别的事,突然被捏了脸颊的明嘉茵整张小脸还是僵的,但这种僵已经不是他说“不是女朋友”的那种僵硬,而是大脑噼里啪啦放着烟花,她被炸得完全回不过神。
他刚刚说的是事实,但她怎么就……觉得这么暧昧呢。
看来结婚还是有好处的嘛,直接跳过恋爱和女朋友这一过程了。
谈恋爱可是会分手的,但是结了婚,想离婚可没那么容易。
明嘉茵悄悄抬手摸摸自己刚才被梁听濯捏过的脸颊,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真讨厌,谁让他捏脸颊了,真是犯规。
余光察觉到梁听濯回来,明嘉茵赶紧放下手,清清嗓子,装着什么表情都没有。
梁听濯给她递来刚拆出来的筷子和碗,她故作傲娇地接过,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梁听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样的明嘉茵,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而后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集团的休息室用餐。
梁听濯代管集团后,让人扩建了这间休息室,之后就成了他的专属。忙到脚不沾地的那几年里,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
短暂的休息,短暂睡一觉,短暂用个餐,之后继续全身心投入进工作。
曾经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多出一个明嘉茵。
这种感觉,很神奇,这个场景,是他以前几乎没有想过的。
“林特助说你前几年经常睡在这,你在这办公的地方能睡好吗,不方便回梁家的话,也可以直接在外面选套房子住呀。”
明嘉茵吃着自己点的私厨中餐,顺便向对面的梁听濯提出自己的疑问。
梁氏那么多房产,随便一套都能住,离集团近的也有。
在她心里,公司休息室始终不是家,怎么都会不舒服。
提及这个,梁听濯先是停顿一瞬,而后模棱两可地答:“工作很忙,这里方便。”
明嘉茵看着梁听濯,模样似懂非懂的,她还拿着筷子,但无声地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其实……我以前以为你在梁家过得很好。”
梁听濯不由得迎着明嘉茵的目光,和她同时停下,眼眸深深。
明嘉茵看不懂他这眼底的复杂情绪,似有晦涩,似有隐忍,也似乎有几分对这几年在梁家的煎熬。
她不大能分辨这些情绪到底是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他这些年肯定不好过。
“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个?”明嘉茵犹豫着,“你不想提梁家的话——”
“没关系。没有什么不能提。”
梁听濯神色自然,刚才在他眼底翻涌的那些复杂情绪,仿若只是一个错觉,此刻的他,光从外表,已经看不出什么,只看得到他的平静淡若。
“我在梁家,无所谓过得好不好,对我来说,那也并不是家。”
梁听濯试图将自己的过往用最简单的字眼压缩,他不是不愿向明嘉茵袒露自己最软弱的部分,他只是不想从她这里博取同情。
“无论过得好不好,这么些年,也都这样过来了。”
“……”明嘉茵怔怔听着,有点做不出反应,她说不上来自己的感觉。
关于梁家,他轻描淡写的,好像是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明嘉茵眨了眨眼,收敛心绪之后,朝梁听濯露出一个笑:“没关系啊,你现在有家了,以后再忙,都不能再住休息室,必须回家。至少在家里,你可以睡个好觉。”
明嘉茵的眼尾笑得弯弯的,她对梁听濯说的每个字,都滚烫地砸在他心里,叫他怔然几秒。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竟不能确认,眼前这一切到底是否只是他的错觉。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跟他提过“家”。
也是已经有很多年,他都没有家。
是的,他现在有家了,蛰伏隐忍这么多年,他要的,就是这个只有他和明嘉茵的家。
“好。”他点头,“无论多忙,我每天都会回家。”
这好像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约定。
明嘉茵满意地笑起来,继续动起筷子吃饭。
梁听濯久久看她,吝啬地,根本不舍得收回眼神。
……
一周后。
又是一个周末。
这周梁听濯依旧很忙,明嘉茵几乎都习惯了他的忙碌,经过上次她的控诉,这一周梁听濯每次忙完回来,都会特意和她打招呼,免得她又说自己故意躲着她。
可是吧,这每晚打招呼也不是特别好,梁听濯提早回家也就算了,但有那么一两次,明嘉茵忙了一天累得很早就睡觉,半夜还得被加班回来的梁听濯叫起来,听他说一句“我回来了”。
明嘉茵真是有气也无处发,甚至还很矛盾,又是生气,又是开心——
真是甜蜜的折磨。
今天休假,明嘉茵准备回明家一趟,陪陪老太太。
自从结婚后,她都没怎么回来过。
明嘉茵是下午的时候到的,张嫂兴高采烈地迎她进来,并向客厅那边的老太太开心说道:“老夫人,小姐回来了!”
上周见面,碰上医院的事,祖孙俩都没好好说说话,这会儿明嘉茵回来,老太太显然也是高兴,忙招呼她过来。
明嘉茵笑着走过去,突然发现,客厅里还有个小家伙。
“他怎么在这?”
明嘉茵问着老太太,中途转弯,直接坐到了明嘉佑身边。
单人位的沙发,有了明嘉茵的加入,顿时变得拥挤。
但明嘉佑没有不高兴,反而还很乖巧地喊了明嘉茵一声:“姐姐。”
明嘉茵朝他笑了一笑。
“他的钢琴私教老师临时请假,下午便空了出来。他不肯待在家,你郦阿姨就把他送到这来了。”
老太太端着盏青花釉里红的茶杯,满脸笑意地瞧着自己两个孙辈,“正好你来了,陪他玩一会。”
明嘉茵略露出嫌弃的表情:“我才不陪小孩玩呢。”
可转头,就拿起身旁一个小玩具,逗着弟弟。
老太太自然知晓明嘉茵口不对心的性子,没再把规矩搬出来,不过她看了明嘉茵小一会儿,见她还挺喜欢孩子,不免问道:“你结婚也有段时间了,看起来婚后相处的很不错。那天我在医院看到了,你和听濯的关系还挺好,怎么样,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明嘉茵本来开开心心拿玩具逗着弟弟,听老太太这样一问,她立刻脸红尴尬起来,“奶奶,你说什么呢,什么要孩子。”
“你该考虑了,我等着抱曾孙。”
“……现在考虑太早了,我还小呢。”
“你还小,听濯不小了。”
“……”
明嘉茵没想到自己来这一趟,是被催育,她正愁怎么绕过这话题呢,恰好张嫂端着她喜欢的小点心过来。
明嘉茵赶紧借着吃东西,绕开孩子的话题,老太太瞧出她存心不想聊,也便算了,不再多言。
小夫妻刚结婚,确实可以过段时间再谈,感情稳定了,要个孩子才是锦上添花。
明嘉茵吃着小点心,明嘉佑看到了,也要吃,她刚拿起一块杏干小方酥要递过去,忽地想到什么,顺手就收回了。
原本已经伸手要接的小朋友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小点心没了,委屈又无辜地望向姐姐。
“你先说说,上回你喊一起来家里吃饭的那个哥哥什么?”
明嘉茵可没忘上次梁听濯暗戳戳告的状。
明嘉佑好似有些记不起来了,肉乎乎的小脸满是疑惑,明嘉茵便提醒他:“那天晚上,和我一起过来吃饭的那个哥哥,你喊了他什么?”
明嘉佑想起来了,是那个看着很高很让人害怕的叔叔。
“是那个叔叔吗?”他眨巴着眼睛,“他帮我捡玩具,我跟他说了谢谢。”
明嘉茵小挑着眉:“然后你就喊了他叔叔?”
明嘉佑点点头,乖乖回答的同时,神情又露出点困惑:“他说我要喊他姐夫,可是,他也是姐夫吗?”
“什么叫做他也是姐夫,你就只有他一个姐夫呀。”
明嘉茵反倒疑惑了,这小家伙,哪里还有其他姐夫?
明嘉佑还是一副乖巧的小模样:“有啊,小淇姐姐有姐夫,小菲姐姐也有姐夫,她们都让我喊姐夫。”
明嘉茵:“……?”
“这是他舅舅家的两个女儿,比你大一点,都在去年结婚了。”
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的老太太看出明嘉茵的迷惘和不解,主动解释道,“当时你在国外,没回来参加婚礼,自然不晓得。”
原来是这样。
明嘉茵这会儿明白了,是继母那边的亲戚,她没什么接触,只是听说过。
不过她还是很认真地对着明嘉佑,纠正他的称呼:“那天你看到的哥哥,是我老公,是你的姐夫,以后你见到他,不许再喊叔叔,要喊姐夫,知道吗?”
明嘉佑眨着眼,虽懵懵懂懂的,最后还是很乖的点了点头。
明嘉茵这才把刚才扣留的小点心递给他。
……
明嘉茵在明家待到了晚上,陪着老太太吃了晚饭。
梁听濯在集团加班,今天比前些天结束的早一些,知道明嘉茵在这边,就从集团顺路过来接她回家。
黑沉的库里南穿越春日夜色,在明家别墅外面停下,梁听濯还未下车,就已经见明嘉茵站在门外等自己,身旁还跟着一个模样小小的人。
噢,是上次那个喊他“叔叔”的小家伙。
梁听濯打开车门,长腿迈下,因为是下班时间,又是自己开车,他的西服外套已经脱掉,衬衣领口也解开了两个扣子,整个人不拘形迹,显露出几分松弛和随性。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他,在明嘉佑的眼里,仍是高如山峰的冷漠大人。
明嘉佑看到梁听濯朝自己这边走近,下意识地拉扯住明嘉茵的裙摆,往她身后躲了一下。
明嘉茵察觉到他的退缩,很不留情地把他拎了出来,甚至还将他拎到自己身前,双手搭着他的肩膀,让他正面梁听濯。
几步之后,梁听濯在两人身前停步。
他先看着明嘉茵,目光短暂接触,细微的温柔笑意藏在暗色眸底,而后,他垂眸,瞧向怯生生看着自己的明嘉佑。
没等梁听濯说话,明嘉茵就笑了笑,捏捏明嘉佑的肩膀,示意他喊人。
明嘉佑接收到姐姐的意思,望着梁听濯的小眼神还是有点发怯,但还是很乖地朝他喊了一声:“姐夫。”
梁听濯闻声,略微挑眉,看向明嘉茵。
明嘉茵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赶忙回头向后方不远处站着的张嫂招手,让她过来把明嘉佑领回去。
张嫂马上过来领走明嘉佑,明嘉佑还有点不想离开姐姐,小表情有点要哭了,明嘉茵就捏捏他的脸,哄着:“下回陪你,快回去吧,一会儿你妈妈也要来接你回家了。”
明嘉佑是个被教的很好的小朋友,不会大声哭闹,心里再不舍得,都会悄悄憋住,小眼睛红通通的,“姐姐拜拜,姐夫拜拜。”
明嘉茵笑着和他挥挥手,等张嫂抱走了他,她才回过头,面对梁听濯。
“现在满意了吧,我教了一下午呢。”
她说话时候,微微扬着下巴,一副等着被夸的表情。
梁听濯是真的没有想到明嘉茵会把他那天的话放在心上,他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眼睛直直瞧着她:“你还记得这个。”
“当然了,你跟我告状,我怎么能不记得。”
“我那算告状吗?”
“我说是就是,你不能反驳。你先说,现在满意了没有?”
“满意,很满意。”
明嘉茵眉开眼笑的,故意哼一声,身体倒是很诚实,顺手就挽住了梁听濯的胳膊,和他一起走向前方停着的车。
途中,她说:“他还太小,不懂什么是姐夫,只知道看年纪喊人。我下午教过他了,他也知道,以后只有你一个亲姐夫,其他的那些姐夫都不如你亲——”
梁听濯突的停步。
明嘉茵微愣,不由得跟着他停下,双眸不明地望着他:“怎么了?”
“你刚刚说,其他的那些姐夫?”
“是啊,他舅舅家还有两个姐姐,去年都结婚了。”
梁听濯微皱的眉头倏然松开,他轻笑一声,似是在嘲笑那天为那一句“你也是姐夫”而暗自吃醋嫉妒的自己。
原来是他误会了。
明嘉茵不知道梁听濯在笑什么,总感觉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她用怀疑的眼神审视着眼前的男人,发觉什么都看不出来后,选择放弃。
转而命令道:“快点,去开车。”
“好,我开车。”梁听濯遵循着明嘉茵的命令,重新向前走,帮她打开副驾的车门,“直接回去吗,时间还早,天气也好,要不要去外港逛逛?”
明嘉茵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要,不想去吹风。”
接着,她定定瞧着梁听濯,秀气的细眉微挑,眼底笑意狡黠:“梁先生,这周特殊情况,你的任务没达标。你难道……”
“不想先回家履行夫妻义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