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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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之外,一逝而过的街灯霓虹被潮湿雾气晕成一片虚幻光影,像是勾挑着人心最放纵的欲·望,抛却理智,只纵欢愉。
不断氤氲的热气让明嘉茵呼吸不过来,高温蒸腾,她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细汗,额头脖颈湿-漉-漉的,连眼睛都湿-漉-漉的。
思想早就被剥夺,梁听濯抱得太紧,她连人带心,都要他被他隔着肋骨狠狠摁进他的身体里面。
司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升着挡板的汽车静静停在华粤的地下车库。
高档顶奢的楼盘连地下车库都布满奢华灯光,璀璨耀眼的光影覆在光泽深润的黑色金属车身,像在窥-探暗处最旖旎的秘密。
所幸在车内,梁听濯还留有一丝清醒,没有太放纵。
明嘉茵只是衣服凌乱,衣领被拉扯的松散一点,身上衣服都还在。
嘴唇的口红被亲花,暧昧晕染着,发丝凌乱粘在颈间皮肤,汗湿湿的。
头昏缺氧,四肢失力,眼眸迷蒙,整个人软趴趴地依偎在梁听濯怀里,虚弱喘着气。
要命。
太要命。
明嘉茵从未体验过这样攻势猛烈的吻。
就算是新婚那晚,也没有这次这样猛烈。
难道是因为禁·欲了几天吗?
可是,这才几天啊……
几天就把他忍成这样,那过去的二十几年,他是怎么过的?
明嘉茵身体发虚,脑袋却在发散思维,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
她忽然在想,梁听濯在结婚之前,有过几个女伴,是交往过,还是只是解决需求。
是固定的,还是随意。
又是多久一次。
完了。
光是想到这些,她就感觉到了某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明嘉茵在酒吧看到异性用欣赏觊觎的眼神看着梁听濯时,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想告诉她们,他已经结婚。
可这会儿,她竟然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嫉妒。
从小到大,明嘉茵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她什么都不缺,家里长辈在物质方面,全都实实在在地疼爱着她,只要她想要,就能得到。
她不需要羡慕别人,更别提嫉妒。
现在,她在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情绪,她不明白是为什么。
明嘉茵头靠着梁听濯的肩膀,微微抬眸望着他,在他向她投来视线时,她盯着他的眼睛,略显别扭地问:“你以前,也这样亲过别人吗?”
“没有。”
梁听濯黑沉的眼底是未退的情·欲,眼睛直勾勾盯着怀里的人,盯着她泛着潮-红的脸颊,盯着她如此漂亮如此惹人心动的模样,回答的语气是笃定的,答案也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
明嘉茵显然喜欢这个答案,她莫名嫉妒,莫名计较,又莫名满足。
平时她在面对其他事情时都能清楚思考,甚至还有点小聪明,但在男女感情方面,她是天生迟钝。
摸不透心内的那些小情绪。
她得到梁听濯的回答,虽然满意,可还是盯着他的眼睛,问:“是故意哄我吗?”
因为刚才这激烈的吻,她的嗓音像是被泡软,说话时候声音很轻,透着点儿女孩自有的娇软。
梁听濯的心直接跟着明嘉茵的嗓音发软,像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他身体里满溢出来。
他略低头,高挺的鼻子碰到她小巧发红的鼻尖,气息滚烫交缠之间,他盯着她盛着水汽般的眼睛,回答:“当然不是。”
“你是唯一一个。”
明嘉茵被梁听濯的鼻息撩得心跳混乱发烫,眼眸转向别处:“骗人。”
唇角却翘起微小的弧度。
然后又重新看向梁听濯,像是娇气的质问:“可是你明明就很会,不像没有经验。”
梁听濯显然没有想到明嘉茵会这样说,忍不住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眸光随着垂下的眼皮向下落,薄唇贴近她唇-瓣,说话时候唇面摩挲。
“我当你是在夸我。”
明嘉茵心跳骤然一顿,红着脸颊想反驳,却反驳不了,因为梁听濯的唇已经重新压下来。
……
在车内终究不行。
明嘉茵再一次被吻得头晕脑胀时,梁听濯尽量冷静了一下,停止这快要过火的拥吻。
他让快要虚脱的明嘉茵靠在自己怀里,让她先缓缓劲,他也需要缓缓劲。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彼此的喘息逐渐微弱,呼吸似乎正常几分。
强大的意志力,终于让梁听濯勉强压下身体那股冲动。
他确认明嘉茵也缓过来一点了,手指则向外伸,碰到身旁座位的西服外套,拿过,展开,盖住怀里人。
他们有着很大的身形差,梁听濯的西服几乎能将明嘉茵严实包裹,她就这样被他的西服遮裹着,被他抱下车。
地下车库过于奢亮的灯光让一直在车里的明嘉茵一时有些不适应,眼睛刚感受到亮光,她就搂紧梁听濯的脖颈,脸颊紧贴他胸口的衬衣,整个人躲在他怀里。
梁听濯适时调整了一下抱姿,让明嘉茵稍微舒适一点,之后就横抱着她,一路走向电梯。
躲在西服里的明嘉茵,眼前是西服和梁听濯的胸膛共同制造出的暗影,他衣物上的清冽雪松气味一汩一汩地钻进她鼻腔,让她意志分散,身体像在沉海下坠,潮湿的感觉无限弥漫。
心脏也变得湿漉,每跳一下,都重得卡住她的呼吸。
幸好,这种心痒抓挠的感觉没持续太久。
熟悉的门锁声响传递到耳边,西服外套落地,明嘉茵感觉一阵晕眩,随即就被箍着腰,坐在了离门口最近的玄关柜子上。
谁都没有开灯。
任由暗光缠绕淹没。
梁听濯俯身靠近,明嘉茵清晰看到他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分明的眉眼和鼻骨剥夺她所有的视野。
他偏头,双唇再次相抵。
明嘉茵又是不受控地向后仰,梁听濯给她支撑,手掌抵上来,几乎覆盖住她整个后背。
他手指的温度总是冰凉,隔着衣物传递到她皮肤,反而像火焰灼烧着她,脊柱一节一节的发烫,一节一节的发软。
意识消弭之间,明嘉茵感觉自己垂在柜子前的脚踝似乎被抬起,梁听濯带着凉意的手指从那儿滑过,碰触到她细跟鞋的系带。
鞋子系带的暗扣被解开,流畅利落的动作,高跟鞋落地,发出啪嗒的响声。
明嘉茵的双臂无意识地搂紧梁听濯的脖颈,随后脚踝再次被握住,转移到他腰后。
他箍着她腰身的手掌稍稍用力,直接将她提抱而起。
他们正面相对,抱着每往前走一步,胸腔内的两颗心脏仿佛都要狠狠撞在一起。
房子太大,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方便的事。
从门口到室内电梯,再乘坐电梯到二楼卧室,好像经历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让人心痒难耐的时间。
明嘉茵从未在凌晨的这个点,在主卧的全景落地窗前看城市夜景。
那些漂亮璨烂的五彩缤纷的霓虹灯,那些交错道路上的车流,倏尔亮起的车尾灯,全都变成眼前晃动不停的虚像,变成一个一个模糊的光晕。
之前在车内的那股潮湿热气好像延续到了此刻,玻璃上方氤氲起湿润的雾气,更让外面的夜景变得朦胧,仿若湿透。
明嘉茵想睁眼,又羞于睁眼,只得咬着嘴唇紧紧闭上眼睛,企图不去看外面这片震荡的夜景。
后颈处的长发被身后男人轻柔拢住,发丝黏腻在脖颈皮肤上,沾着细汗,他又是用力让她的世界震颤,又是细心温柔将头发拨开至一边。
最后欣赏那一片白皙肤色中如蝴蝶振翅一般颤动的肩胛骨,一寸一寸清晰的背脊骨,以及后腰显露的漂亮腰窝。
唯一残留的理智让明嘉茵羞-耻到眼角落泪,她恐惧,她害怕,甚至蜷缩着想要逃离这片落地窗。
知道这里有绝佳的私隐性,可她还是心脏发颤。
偏偏,心脏发颤的同时,大脑神经又异常兴奋。
她不懂。
为什么会这样呢。
梁听濯强横,她竟然喜欢这种强横。
甚至于喜欢这种紧贴玻璃窗户的冰凉触感,好像身体被玻璃的冷意浸-透,她甚至能从玻璃倒影看到自己和梁听濯的影子。
他的五官轮廓清晰得犹如上帝刚雕刻出来,虽然总是表情冷淡,情绪不显,可这样的时刻,他的眼神在发烫,给她非常强烈的灼烧感。
灼得她快要炸成天边的烟火。
明嘉茵不知道梁听濯是怎么发觉她眼角的湿润,他停下来,搂住她,偏头轻轻吻走她眼尾的泪。
然后将她横抱起来,送回到床上。
……
完全混乱的一-夜。
直至天边透亮。
明嘉茵在睡梦之中感知到身旁似是有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卧室里面微曦的晨光。
天亮了。
怎么这么快就早晨了,她感觉她好像……才刚入睡。
转头,身旁果然已经空了。
刚才睡梦之中感觉到的动静,就是梁听濯起床。
他应该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她察觉。
两个人在一块,生物钟会相互影响吗?
这些天,明嘉茵总是能非常敏锐地感知到梁听濯起床的声音,只要他一走,她就会醒。
好奇怪。
更奇怪的是,他无形之中影响到她的睡眠,她却一点都不生气。
明嘉茵望着床上空了的位置懵懵出神,身体仍陷在昨夜的疲倦和酸软里面,心脏倒是开始有劲的跳动。
昨晚的画面都还在明嘉茵脑海里,不管是车里,玄关,还是落地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再次摸到肌理硬实的胸肌腹肌,还有腹肌下方的青色血管。
怎么说呢……
好满意。
好舒服。
明嘉茵忍不住捂住脸,忏悔自己满脑子的羞-耻思想。
随后,她放下手,想要拉过被子再睡一会儿时,目光不经意落到无名指的钻戒。
有什么东西从她脑海闪现而过。
浴室这边。
梁听濯冲完澡,简单围上浴巾,走去自己的衣帽间换衣服。
他刻意放轻脚步,不想吵醒还在睡觉的明嘉茵。
宽敞规整的男主人衣帽间,衬衣西服依序悬挂,与平日并无两样。
梁听濯往里走了几步,忽地顿步。
暗沉的眸光隔着距离,远远落在中-央配饰柜的台面上。
一个包装精致的丝绒盒子,在台面静静摆置。
梁听濯意识到什么,缓步向前,停在配饰柜前方,伸手轻轻碰触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戒指盒。
盒子外侧的蝴蝶结扯落,砰的一声,盖子开启。
一枚镶着钻石的男款婚戒出现在他眼前。
梁听濯拿着戒指盒端详许久,他想到那天明嘉茵说下午去挑戒指,想到她给他发的照片。
但那天出了其他的事。
后面明嘉茵没有再提戒指,他以为是专柜需要排期,没有现货,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拿到,所以他一直没有问。
没想到,它竟然会这样突然的出现。
忽然的,梁听濯察觉到身后有极其轻微的动静,他手握戒指盒回头,但什么都没看到。
衣帽间的门外,没有人,只有摆放在一旁柜面的鲜花在轻微晃动。
他瞧着那被人不小心碰到的花瓣,缓慢回过身,在早春晴朗的柔和晨光里,低眸看着属于自己的这枚婚戒,微微扬起唇角。
那稀薄的春-光似乎是映衬在他习惯黑沉的眼底,让他终于,露出那么一点明晰的笑意。
另一边的卧室,偷偷跑去观望的明嘉茵生怕被梁听濯发现,及时跑回到床上,躲到被子里面。
真是的,不就是送个戒指吗,她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啊!
婚戒是结婚的象征,虽然不能在梁听濯脑门上贴上“已婚”两个字,但是可以在他手指显露已婚的信息。
这很合理啊,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明嘉茵的心如小鹿乱撞,过了一小会儿,她听闻衣帽间那边有脚步声,知道是梁听濯换好衣服要出来,立马就闭上眼睛装睡。
紧闭的眼前是泛白的黑暗,明嘉茵呼吸发紧,耳朵敏锐捕捉着房内的脚步声。
从衣帽间,到床边,好像是停了一下,有熟悉的清冽气息拂过她脸侧。
之后是非常轻浅的一个吻,他的双唇轻轻压-在她额头。
明嘉茵眼睛闭得很紧,身体绷得都出了一层细汗。
而那个吻她额头的人,就只是轻轻亲吻一下,随后便离去,那抹惹人心动的雪松气息也渐行渐远。
直到再听不到声音,明嘉茵才悄悄睁开眼睛,脸颊已经泛起薄红。
梁听濯……知道她在装睡吗?
他为什么亲她额头,协议里又没有这一条……
这好像有点太亲昵了……
咦,不对啊,他到底有没有看到戒指啊!
明嘉茵咻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对梁听濯刚才的反应非常不满意。
他要是看到戒指了,怎么也得跟她说声谢谢吧,怎么能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还是……
他对这枚婚戒没有任何感觉?
就只当作婚姻的一个象征?
明嘉茵想到这,适才还心跳不已的她,忽然就心烦意乱了起来。
讨厌的男人。
没感觉就没感觉吧,她才不稀罕。
各取所需的婚姻,她不需要他的情感反馈。
明嘉茵躺回到床上,鼓着小脸,小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委屈。
床头柜的手机响了一声。
明嘉茵不高兴地伸手拿过,在看到新收到的消息时,眼眸微怔。
许久没发过消息的聊天界面,出现了四个字——
我很喜欢。
没头没尾。
但意思清晰。
他说,他很喜欢。
明嘉茵的心,因这几个字,怦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