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4/5)
放着现成的电梯不坐,在这种盛夏的七月天气,去爬十四楼楼梯。
真怕对方被热死累死。
沈秘书不笑了,他盯着路清远。
路清远被他盯得很不自在,瞧着沈秘书这一副吃人的样子,他试探地问道,“这种大热天爬十四楼楼梯的,该不会是你老板吧?”
别人都说沈秘书是于江海身边的一条好狗,让他咬谁就咬谁。
平日看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笑脸相迎的样子,实际上但凡是敢提起他老板丁点不是,他就敢当场翻脸。
沈秘书皮笑肉不笑,“路总,你这种单身汉自然是不懂,我老板的快乐。”
“只要能和林知青一起,别说爬十四楼了,就是从十四楼跳下来,我老板都没有半点犹豫的。”
路清远,“你老板有那么傻?”
沈秘书,“路总想要这种犯傻的机会还没有呢?毕竟,天底下难得有情郎,像是我老板这种痴情的人,都快绝种了。”
“所以,路总,别比,比就是自取羞辱。”
路清远,“……”
真是疯人养疯狗。
一对疯子。
“算了他们不坐电梯,我来坐。”路清远转头就进了电梯,沈秘书也跟着进来。
宽阔的电梯内就站着他们两人,西装革履的就挺精英模样。
路清远拎着公文包,公开嘲笑,“我还以为你会跟你老板一起走楼梯呢?”
“我没爱人陪伴,我不需要走楼梯,就如同路总一样。”
这怎么还含沙射影的。
路清远不想理他。
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层层变化,路清远站着里面悠哉哉的,“我们这都到八楼了,也不知道老于爬到了几楼。”
此刻。
楼梯道内。
林美言跟着于江海出来,她这才惊觉于江海这是要带她爬楼梯。
她犹豫了下,轻声问,“于江海,要爬十四楼吗?”
于江海回头,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美言穿着一件v领连衣裙,领口有些微微大。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对方一截白腻的胸口以及纤细的颈子,像是青花瓷的瓶口,莹润白腻而有光泽。
他眸色渐深,许久之后这才移开目光,嗯了一声。
他没解释,没回答,只是转身从前面走。
一如多年前那样。
林美言站在原地一会,她想了想,真是作孽啊。
又遇到了不愿意说话的于江海。
好讨厌。
她轻轻跺了下脚,这一跺脚不打紧,高跟鞋跟掉了,咔嚓一声,她崴了脚。
林美言,“……”
她有一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冲着楼梯上的人喊,“于江海,我穿的是高跟鞋。”说到这里,她有些难为情,“高跟鞋坏掉了。”
于江海停下脚步,视线下移,“那你坐电梯?”
除了坐电梯就是爬楼梯。
可是林美言害怕坐电梯。
这件事也只有于江海才知道。
林美言犹豫了下,“算了,我还是走楼梯。”
她弯腰蹲下来,一瘸一拐地脱下手里的高跟鞋,拎在手中。
没了鞋子的束缚和遮掩,林美言那一双白腻圆润的脚就这样,没有任何征兆暴露在了于江海眼前。
如同上好的艺术品一样,白皙细腻,线条流畅,连带着指甲盖都带着健康的淡粉色。
于江海盯着她那一双玉足看了许久,直到眸色变深,似乎回忆到了从前那些过于香艳的画面。
他这才收回目光,喉结滚动,冷厉无情道,“那就光脚走。”
真是过分!
林美言跟在身后,瞧着他就这样一步步走上楼梯,丝毫没有停顿和停留。
她的那些过往被压抑了好多年的小脾气,砰的一下子就炸开了。
“我就不。”她站在台阶下面,仰着头看着他,抬手指着于江海的鞋子,“你的鞋子脱下来,我穿。”
颐指气使。
一如好多年以前那样,她无数次都是这样做的。
只是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刻意被压制的情绪,在此刻如同火山口一样喷发出来。
于江海顿了下,向来冷厉的表情此刻也有片刻震动,他回头凝视着面前这一张倔强的面容。
“你说什么?”
真是脾气来了。
那会怎么都没控制住。
但是这会被于江海一问,林美言那点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脾气,瞬间跟着烟消云散了。
就像是一只充满气却被戳破漏气的气球一样。
噗嗤噗嗤,那些气消失的干干净净。
只余下一个瘪瘪的,干巴巴的气球。
一如她和于江海一样,干干净净。
他们之间的气球早已经破碎,她不是当年下乡知青林美言,他也不是臭老九于江海。
此刻,他们之间双方身份悬殊。
她是带着孩子,开着小饭店求生活的单亲妈妈。
而他却成了房地产的老板,江城赫赫有名的王老五。
高高在上的审视着她,刁难着她。
林美言越想越委屈啊。
凭什么啊?
凭什么?
她不说话。
只是一个劲地低头掉眼泪,一颗两颗三颗。
一颗颗往下掉,如同断线的珍珠一样。
向来冷静的于江海在看到她哭的那一刻,身手比脑子反应的更快,一共九节楼梯,他只用了三步就走了下来。
他立在林美言面前,沉默且熟练地弯腰脱掉自己那双价格昂贵的皮鞋递过去。
林美言还在掉眼泪呢,瞧着他这个动作,顿时僵硬住了。
“坐下来。”
还是发号施令的语气,不给人一丝拒绝的余地。
有那么一瞬间,林美言好像回到了海岛上,在沙滩上,在山洞里面,在盐田里面,他似乎这样做过无数次。
她怔怔的,大颗眼泪挂在眼睫上,柔美又可怜。
她没动。
于江海又重复一次,“坐下来。”
还是命令,但是能够听得出来,他十分有耐心。
明明是第二次重复,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不耐。
白衣黑裤。
他这人的气场比五年前更摄人,也更冷厉,就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锋利无比。
林美言抿了下唇,她慢慢地坐在台阶上。
于江海瞧着她坐稳后,他拿着自己那一双尺码过分长的皮鞋,往林美言的脚上比划了下,“有些大,能穿吗?”
林美言迟疑地点了下头。
五年前,十年前于江海的鞋子她都能穿。
这就是回应。
于江海不再犹豫,他单膝跪在台阶上,身姿依旧挺拔,却卸下了所有冷硬锋芒。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入手冰凉细腻。
这让林美言也跟着一僵。
于江海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一样,他半跪着膝,将皮鞋缓缓套上她的脚,尺寸偏大,却更衬得她双脚小巧莹白。
“怎么样?合适吗?”
声音低沉又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