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3/4)
他的背很宽,也很稳,她以前在海岛上时,也曾被他这样背过无数次,那时候的于江海稚嫩青涩,连带着肩背都带着几分单薄。
而今的他却分外沉稳,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成熟男人。
林美言垂着眼,双手搭在他脖子上,没说话。
于江海顾自背着她,一言不发地往上走,从三楼爬到十四楼。
到办公室门口时,于江海额角出了一层薄汗,眼皮也多了几分潮红。
分外清隽俊朗。
可惜林美言无心欣赏,她还在想一会怎么应付?
可惜,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于江海拿着钥匙开门进去,“先坐一会。”
办公室里很冷,他打开灯,又去拿了一件军大衣,给她披着。
林美言没动,任由于江海照顾,她安静地打量着周围,其实她以前来过这里一次,那次她晕倒,在这里醒来。
也是在这里,于江海失控亲了她,那记巴掌像是还留在空气里。
两人都没说话,显得偌大的办公室也分外安静起来。
“现在可以说了。”
林美言抬头,“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生气?”
他蹲在沙发处,仰头看着她,似乎很执拗,对这个问题也很执着。
“生气?”林美言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她低眉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在这里招待客户,那是你的工作,就如同我在二中门口摆摊一样,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于江海听到这话,他哗啦一声站了起来,甩开西服的衣摆,他冷笑一声,“林老板你可真大度。”
一声林老板让空气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美言骤然抓紧了衣服,指骨捏的发白,她抬头,一字一顿,“于江海,你什么意思?”
不等于江海回答,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你想让我冲进夜总会抓奸?”
“你想让我当着你合作伙伴的面,把事情闹大?”
“抱歉,我做不到。”
“我能理解你为了工作出现在那里,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为了林记在二中门口摆摊。”
“这有什么问题?”
于江海看着她,眼里的怒意更沉,他像是刻意压制了一样,“问题就是你太能理解了。”
林美言怔住。
“你太体面了。”
“也太冷静了。”
“更是太知道分寸在哪里!”
“你看见我从那种地方出来,听见别人要给我叫漂亮女人,你第一句问我工作忙完没有。”
“你没有吃醋,你没有吵架,没有任何一个身为妻子该有的反应。”说到这里,他猛地往前一步,冷峻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薄怒,“林美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林美言坐在沙发上,手指慢慢攥紧,她一字一顿,“我把你当一个独立的人。”
于江海脸色一变。
林美言看着他,“你有你的事业,有你的应酬,有你必须要面对的人。”
“我不能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就要求你每件事都按照我的喜恶来。”
“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就要求我把林记放下,时时刻刻围着你转。”
“于江海,我们是夫妻。”
“不是谁是谁的笼子。”
这一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安静得厉害,于江海盯着她,眼底有一瞬间发红,“笼子?”
他低声重复,“你觉得我想把你关起来?”
林美言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尊重你。”
“我不需要你尊重。”于江海忽然打断她。
林美言怔住,于江海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他俯身撑在沙发两侧,把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我不需要你在这种时候尊重我。”
“我想要你生气。”
“我想要你吃醋。”
“我想要你问我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想要你不高兴,想要你冷脸,想要你骂我,甚至想要你像以前一样打我一巴掌,骂我于江海,你不要脸!”
林美言瞳孔微微一缩,于江海盯着她,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可是你没有。”
“你只说,我工作要紧。”
“你还让我去忙。”
“林美言,你是真大方,还是根本不在乎?!?”
最后一句话砸下来,林美言脸色白了些,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推他,“于江海,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你现在不冷静。”
“我很冷静。”
“你要是冷静,就不会把我带到这里来吵这些。”
于江海低头看着她,眼神犀利,“那你爱我吗?”
林美言手上动作一停,于江海声音压得更低,“说。”
“你爱我吗?”
林美言看着他,一时没有开口,她不是说不出来,是这句话太重,重到她不敢轻易拿出来哄他。
于江海见她沉默,眼底那点红更明显了。
“你看。”
他轻笑了下,那笑比冷脸更刺人,“你连骗我都不愿意。”
林美言心口一疼,“于江海。”
“你说你尊重我。”
“你说我是独立的人。”
“你说我们不是谁是谁的笼子。”他一字一句,把她刚才的话还给她,“那我问你,我去哪里,和你有没有关系?”
林美言咬着唇,于江海逼近,“有没有?”
“有。”
“有什么关系?”
林美言被他逼得眼眶发红,“你是我丈夫。”
“只是丈夫?”
“那你还想是什么?”于江海盯着她,“你的人。”
林美言呼吸一滞。
“林美言,我是你的人。”
“我不是什么独立到可以随便被你推出去应酬的人。”
“我去夜总会,你可以生气。”
“我和别的女人说话,你也可以不高兴。”
“你甚至可以要求我现在就回家。”
“我会听。”他说到最后,声音哑得厉害,“你为什么不要求我?”
“为什么不要求我?”
林美言眼睛酸得厉害,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于江海无疑是强势的,冷硬的,他是江海地产的老板。
他动一动手,就能让丁家那样的人吓得求到运动会门口。
可现在,他撑在她面前,问她为什么不要求他。
林美言被问得喉咙发堵,“我不是不在乎。”
她终于开口,于江海看着她。
林美言声音很轻,“我看见你在那里,我也不舒服。”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林美言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她抬手擦了一下,却越擦越多,“说我不高兴?”
“说我介意?”
“说我明明知道你是去谈生意,可听见那人说漂亮妹子时,我还是不舒服?”
“说我看见你喝酒,看见你从那种地方出来,我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于江海,我能说吗?”
于江海僵住。林美言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