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临近下午,余秋女士回家,两人也准备收拾收拾回家。
余秋女士让保姆把中午的排骨汤打包起来,又把中午黎清喜欢的菜打包,足足两大袋子。
周霁屿说:“我们家是什么回收站吗?”
余秋瞪他一眼,“不还是为了让你们晚上回家不用做饭?不想吃别吃,全给毛毛吃。”
周霁屿:“她一个人吃也吃不完,到时候不还是我来?”
“......”
余秋没理周霁屿,只从房间里拿出来一个丝绒的酒红色盒子,递给黎清,说:“这个是我给你的礼物,当时阿屿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打算送你的,但这小子一直不让我找你,说是会吓到你,才一直等到现在。”
黎清一顿,周霁屿碰了下她肩膀,“给你的还不拿着?”
黎清这才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谢谢阿姨。”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金手链,款式很漂亮且独特,是黎清会喜欢的类型。
周霁屿帮黎清戴上,她皮肤本就白皙,戴上更显得她皮肤白嫩,很衬人。
回家的路上,黎清看这条手链,越看越好看,“这个不会是定制的吧?”
周霁屿:“嗯,我妈有个朋友,就是珠宝设计师。”
周霁屿说了一个名字,黎清在网上一搜,居然是国内顶尖珠宝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这款手链是她们新季度的主打款,还没开始发售。
黎清诧异的张了张嘴,“所以这上面的碎钻,也是真的?”
周霁屿笑,“可能是煮的。”
黎清回到家就把手链摘了下来,说是太贵重了,怕弄坏了。
周霁屿说:“这就不敢戴了?以后我妈可能还要给你买,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黎清:“......”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原以为在余秋女士家只是说说而已,但谁知道周霁屿来真的,不仅把那件冲锋衣带回了家,还把一些大学时经常穿的都带回去了。
晚上黎清洗完澡,看到周霁屿坐在书桌前看什么文件,他虽然没穿那件冲锋衣,但穿着他大学时穿的套装,白色的长袖和灰色的运动裤,他还特意把刘海放下来,再加上他那张看不到岁月的脸,还真挺像个大学生的。
黎清一顿,“你能不能穿点正经的衣服?”
周霁屿转头看她,“换个衣服都对我有想法了?”
“我就说今天不应该回来的,就该在我那屋里睡。”
黎清:“......”
一想到周霁屿在未成年的时候,在那张床上对自己的臆想,黎清就受不了。
“哪有人第一次去见男朋友长辈就在人家家里住的。”
周霁屿:“那第二次住行吗?”
黎清:“......”
-
关于什么时候领证的问题,两人讨论了很久。
最后时间定在元旦前的一周,因为那天是周霁屿的生日。
周霁屿说这下够有意义了吧。
原本周霁屿为了能早点领证,把生日早说了一个月,黎清说:“周霁屿,你也太看不人了。”
“我怎么会连你的生日都记不住。”
领证那天,两人都醒得很早,因为是周五,黎清还请了半天假。
原本周霁屿说是让她请一天的,但黎清觉得一天太奢侈了,明明半天就能搞定。
周霁屿说那天的工资他私人补给她,让她不要去上班。
黎清:“可是你不是把资产都转移给我了吗?你这是拿我的钱给我?”
周霁屿:“......”
别说,呆瓜变聪明了。
“那你上班不是也是给自己打工吗?”
黎清:“这不一样,我的工资是公司发的,公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有三分之一是给自己打工,还有三分之二是给你那两个好兄弟。”
周霁屿:“......”
没法反驳。
两人商量着那天要不要找个摄像师,黎清说:“余星跟漾漾都要去,要不让她俩来?”
周霁屿一脸嫌弃,“我俩领证,他俩凑什么热闹?”
“又不是上厕所。”
黎清:“......”
“好姐妹当然是要见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了。”
“上次漾漾离婚的时候,我也去了啊。”
周霁屿:“......”
“那结婚的时候,你还要找她当伴娘?”
黎清肯定的点头,“必须的。”
周霁屿:“可我怎么听说,离婚了不能当伴娘的?”
黎清:“是啊,但他们迟早要复合的啊,等他们复合了我们再办婚礼不就行了?”
“反正我们也不着急。”
周霁屿:“......”
他能不着急吗?人家许砚不仅结婚了,还离婚了,马上还二婚了,他领个证都磨磨唧唧了小半年。
周霁屿一想到自己总嘲笑许砚,心想着自己得催着他跟时漾去领证,不然他跟黎清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办婚礼。
最后摄影师他们还是找了一个专业的,是许砚大哥的妻子,在网络上也小有名气。
听到孟挽月的名字时,黎清还有些意外,时漾现在人脉也太广了。
早上,几个人就在民政局汇合。
周霁屿看许砚跟了过来,没好气地问:“我领证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
许砚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与你无关,我是陪我老婆来的。”
周霁屿朝他翻个白眼,“还老婆?你被离婚了兄弟,没老婆了。”
许砚:“......”
很少看到许砚吃瘪的表情,周霁屿很满意,但看在今天自己要领证他也没多说。
两人今天里面都穿着白色衬衫,外面也是情侣款的咖啡色毛线衫,黎清是特意为了拍照的时候好看些。
今天来结婚的人不算多,两人很快排队走完了流程。
拿到结婚证的时候,黎清还有些恍惚,她真的结婚了。
跟周霁屿。
摄影师帮他们拍了很多照片,还有领证全程的影像集。
中午的时候,周霁屿请客,一起去了餐厅吃饭。
时漾跟余星给黎清准备了领证的礼物。
周霁屿问许砚,“我的礼物呢?”
许砚还是那副死样子,“晚上喝酒,我请。”
吃过饭后,两人先回了一趟家,放结婚证和礼物。
周霁屿却直接把结婚证放到口袋里,黎清说:“你带结婚证去公司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炫耀了。
他还想着找个相框裱起来呢,每个去他办公室的人都能看到。
下午一下班,黎清就看到周霁屿在门口等自己,两人手牵着手回了家。
现在两人的事在公司也不算秘密,没有刻意公开,但也没有掖着藏着。
别人看到两人在一起,有时候会好奇地问两句,黎清都会很大方地说,那是我男朋友。
至于别人怎么想,她无所谓。
黎清闻到周霁屿身上的酒味,就说:“你下午去喝酒了?”
周霁屿一顿,他请那群朋友喝酒,原本定的是晚上,但刚领证,周霁屿当然想多点时间跟老婆在一起。
所以就把酒局拉到了下午。
周霁屿如实说,黎清说:“其实晚上也是可以的,这样我就能跟时漾余星她们一起逛街了。”
周霁屿揽着她腰的手一紧,“不行,领证第一晚,我们要一整晚都在一起的。”
黎清:“......”
一整晚,待在一起,光听这些关键词,黎清都能猜到周霁屿说的什么。
“色狼,不要脸。”
周霁屿:“以后我们就是合法的。”
今晚他们在外面吃的,为了庆祝两人领证。
周霁屿订的顶楼餐厅,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市的夜景,虽然不是黎清第一次来了,但她还是觉得格外壮观。
两人站在观景台上,黎清说:“周霁屿,你觉得真实吗?”
夜晚的风吹拂着两人的头发,谁都没去管。
黎清说:“有时候我会觉得这只是一个很漫长的梦,等我醒来,发现身边什么都不见了。”
周霁屿走到她身后,把她环到怀里,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怀抱的温暖。
“如果现在真的是梦境,那我们就都不要醒过来好了。”
周霁屿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项链,帮她戴上。
黎清低头一看,是一条绿宝石项链。
她听到周霁屿在她耳边轻声说:“周太太,新婚快乐。”
-
原本周六应该是可以睡到十二点起来的,毕竟昨晚奋斗到凌晨好几点。
但一到八点,黎清的手机免打扰模式刚一关,就震动个不停。
黎清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电话,昨晚周霁屿在朋友圈里晒结婚证,估计昨晚宋芹女士睡得早,今早才看到,不过大概率还是盛京白说的。
黎清从被子里伸出一条纤细的手臂,准备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周霁屿比她先一步伸出手拿到手机,黎清大半个身体缩在周霁屿怀里,毕竟外面那么冷,他的身体温暖的像个火炉。
周霁屿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看着还在熟睡的黎清,说:“你妈妈。”
黎清还没清醒过来,模模糊糊地说了两句听不清的话,然后又没了声音和动作。
黎清是被饿醒的,大概十一点钟。
黎清迅速起床后就去刷牙洗脸,然后就去厨房觅食。
还好周霁屿提前准备了饭,黎清把饭端到桌上后,周霁屿刚好从书房里出来。
黎清一顿,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她一只脚搭在椅子边缘。
周霁屿帮她倒了杯水过来,然后在她身边坐下,黎清咬了口烤肠,周霁屿说:“早上你妈妈打了电话。”
黎清一顿,“啊?”
周霁屿:“我帮你接的。”
黎清这才打开通话记录,看到宋芹女士从早上六点就在电话轰炸,最后一个电话是八点十分,通话时间显示十五分钟。
黎清不可置信,“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周霁屿微微挑眉,“也没什么,就聊一些家常,然后......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黎清:“你怎么说?”
周霁屿:“实话实说。”
黎清:“那我妈没说你吧?”
周霁屿抽出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能说什么?”
“说是领证了都没告诉她一声,问我们后面的打算,其他的倒是没说什么。”
黎清:“怎么可能啊,十五分钟,你这几句话就能说完。”
周霁屿耸耸肩,没打算再说别的。
晚上,黎清还是给宋芹打了一个电话。
只是这次,两人都没说领证的事。
黎清说过几天会把奶奶接过来过元旦,宋芹一听,刚开始是沉默,随后又说:“那你打算让奶奶住哪?”
黎清:“就住我这儿啊,不是有两间房吗?”
宋芹:“你那地方太小了,老人家都喜欢到处走动走动,要不让奶奶来我这儿住吧,我平时还能跟奶奶唠嗑几句。”
黎清一顿,“这不太好吧?”
周霁屿在得林居还有一处房产,双层的大房,原本周霁屿说要不他们可以搬到那里去住。
可黎清又觉得那样也太空旷了,本来这个房子就已经很大了,他们要上班,总是让奶奶一个人在家,她肯定会觉得孤独的。
黎清只希望小山芋和毛球多陪陪奶奶,奶奶那只狸花猫当然也会跟着过来。
原本黎清想让奶奶待到农历新年后再回去,又怕奶奶在这里待不习惯,想着如果她不想在这里过年,等新年了送奶奶回去,到时候顺带在南淮过年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样,两家母亲肯定会有意见的。
周霁屿让她不要想还没发生的事,到时候再说,他会跟她一起解决好的。
宋芹说:“这样等你周五下班了就来这儿住不就行了,我跟奶奶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黎清:“到时候盛叔叔肯定会介意的吧,毕竟不是你们家人。”
宋芹不满意了,“你这孩子,怎么总是对你盛叔叔想的那么小气。”
盛振峰好像是走了过来,黎清没有说话,听着他们的对话。
盛振峰说:“刚好湖边有块荒地,你当时不是说想种点蔬菜什么的,那等年初的时候,老太太要是有兴趣吗,可以让她帮忙看看。”
“我们家邻居还有好几个老太太,来这里也不会无聊。”
黎清很诧异,盛叔叔居然会这么“友善”。
但黎清还是拒绝,“不用了,还是觉得会打扰你们的。”
宋芹说:“刚好家里的赵姨想休个长假回老家,我缺个帮手,你奶奶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刚好在我家有个照应。”
宋芹说的确实有道理,黎清就说她考虑一下,但还是要先问下奶奶的意见。
结束这个话题后,宋芹才说起她结婚的事。
宋芹说,刚好下次黎清来吃饭的时候,她会送黎清一件礼物。
黎清一顿,“好好的干嘛?”
宋芹:“什么干嘛?给你的新婚礼物。”
黎清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印象里宋芹女士上次给自己送礼物还是高考结束后送了她一条大好几百的连衣裙和一部新手机。
虽然后面没几天就闹翻了。
宋芹又问她,周家知不知道他们领证的事。
黎清说估计他们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吧。
实际上领证后,周霁屿就第一时间跟余秋说了,在兄弟们的群里炫耀,一小时内,他那个圈子里的朋友都差不多知道了个遍。
一下午,周霁屿不知道接了多少个恭喜他的消息和电话。
宋芹:“霁屿说你们婚礼打算明年再办,具体时间你们商量。”
黎清其实还没想到婚礼的事,总觉得还不着急。
也不知道周霁屿是在应付还是认真地说。
“不过你们没打算让我们双方家长见个面吗?”
黎清一顿,说真的,她还没想过这些事。
周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礼貌地说,“阿姨,我们是打算今年过年前,让我妈妈上门拜访的。”
黎清转头看了眼周霁屿,眼神似乎在说,我怎么不知道?
挂了电话后,黎清说:“我没打算啊。”
周霁屿:“本来先斩后奏,已经不符合礼数了。”
“我再不表明我的态度,你妈该有意见了。”
黎清叹口气,“可是真的很麻烦呀。”
她说着就把脑袋躺在周霁屿的腿上,“要是让她们见面,到时候闹了不愉快怎么办?”
周霁屿捏她的脸,“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想那些乱七八糟还没发生的事,还是往坏处想。”
黎清:“肯定会担心啊,万一谈什么没谈拢怎么办?”
周霁屿:“那也是她们的事,我们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做这些,也只是走个形式,希望能得到长辈的祝福,但如果没有祝福,其实也无所谓。”
或许是放假的氛围越来越浓了,再加上这几天下了雪,部门的人都有些兴奋。
特别是下午的时候,黎清还在认真做实验,一旁的周涵说,“你们快看群里,放假前两天团建呢。”
“最大的滑雪场,两天一夜呢。”
黎清听到当然也很开心,但还是把实验数据完整记录下来后才去看的。
团建也属自愿形式,愿意去的就去,不想参加的可以拿到两千块钱。
不得不说,这些福利,让蛐蛐公司的人都羡慕不已。
卫桑桑说想去,让黎清陪她一起,睡一晚上是两人一间的房间,听说房间里还有温泉。
黎清答应她了。
回家后,黎清问周霁屿去不去,周霁屿说当然去,他的房间在她们部门的楼上,让她到时候记得上来找他。
黎清:“......”
“恐怕不行哦,我已经答应了桑桑,说是跟她住一间。”
周霁屿:“你们住一起有什么意思?我的房间可以看到雪景,还有落地窗。”
黎清:“搞得我们房间看不到一样。”
周霁屿:“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去滑雪,你难道不想晚上跟我待在一起吗?”
黎清:“晚上在房间里,干嘛非得待在一起?”
“滑雪的时候在一起不就行了。”
周霁屿躺在床上幽幽地说:“才领证没多久,就要让老公独守空房了?”
“暴露本性了?”
“黎猫猫,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黎清:“你说的没错,结了婚就不装了,我就这样。”
黎清发现周霁屿这人,跟他好好说,好好解释,他总是能套路到你,一旦你顺着他的话说,他就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