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家的路上,黎清抱着毛球坐在副驾上。
她看着手机里刚刚盛京白帮他们一家四口拍的照片。
刚刚在客厅一起聊天的时候,黎清眼尖地看到盛京白把他的相机带回来了,就说:“你帮我们拍个全家福吧。”
盛京白叹了口气,“你真把我当奴隶使唤了?”
黎清面不改色,“我这是提前锻炼你,等以后你真有了女朋友,你要是这个态度,肯定会被甩的。”
盛京白一边拿起相机,一边不屑地笑了声,“哥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过家家呢。”
黎清才不信,“你就吹吧,不是说嫂子跟我是一届吗?”
盛京白没了耐心,“快点儿,过期不候。”
黎清就摸了摸小山芋,又四处望了望毛球,然后喊了好几声毛球,毛球才懒懒的从另一个房间里过来。
恰好周霁屿拿着手机从外面进来,黎清指着毛球说:“周霁屿,你快点把毛球抓住。”
周霁屿不知道做什么,但还是按照指示抱起毛球。
黎清满意地笑笑,“来吧,一起拍个全家福。”
毛球被周霁屿抱着就开始挣扎,周霁屿一边安抚毛球一边抱着它走过来。
盛京白举着相机调整角度,黎清脸都快笑僵了,盛京白又放下相机,说:“我突然想起来,你嫂子给他们买了口水兜。”
黎清一顿,立刻从客厅一角的猫狗行李袋里打开一看,果然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口水兜。
黎清眼前一亮,“哇,好可爱的口水兜啊。”
“你记得帮我谢谢姐姐。”
盛京白不屑,“我们一起买的,你就谢谢她?”
黎清:“当然啊,姐姐不想买的话,你能进宠物用品店吗?”
盛京白翻个白眼,“你赶紧选一个,我还有事儿呢。”
江诺买了很多,黎清挑来挑去还在纠结,盛京白说:“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了。”
十分钟后,两人终于给一猫一狗挑好了。
毛球挑选的是一件黄色带黑色领结的,小山芋的是一件蓝色带白色边波点的。
小山芋带上后就一脸的开心,张着嘴摇着尾巴,毛球则板着脸想要伸手把围在脖子上的口水兜取下来,但被周霁屿挡着。
一张一家四口的合照就这么诞生了。
黎清还挺喜欢的,直接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屏保。
然后她把手机锁屏展示给周霁屿看,“怎么样?好看吗?”
周霁屿转过头看了一眼,“嗯,好看。”
然后他弯弯嘴角,“帮我也换一个。”
黎清还是很乐意的,拿起他的手机,看到上面需要输入密码,说:“你手机密码多少?”
周霁屿:“不是给你录了指纹和人脸吗?”
黎清一边解开手机,一边说:“我知道啊,我就是好奇嘛。”
“万一你哪天你不开心了,把我的指纹跟人脸删了怎么办呢?”
周霁屿哼笑,“怎么了?现在都见家长了,你还想着跟我两清?”
“咱俩现在,清不了。”
“密码就是我们家的密码锁的密码。”
黎清一顿,“你这么随便吗?”
周霁屿:“都用一个密码,方便,好记。”
黎清帮他换好后,把手机屏幕按灭又按亮,“老板请查收。”
周霁屿看了眼,哼笑,“什么老板,要叫老公。”
黎清:“行啊,那你跟我说你的锁屏密码是什么意思,我就叫。”
周霁屿笑,“这个啊......”
“其实是个日期。”
黎清:“我猜到了,2016年的植树节嘛。”
“然后呢?”
周霁屿:“那天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儿。”
黎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周霁屿,要不是你在开车,我肯定会掐死你的。”
周霁屿跟没听到一样,继续挑衅,“既然你这么会猜,那要不要再猜猜看,是哪个女孩呢?”
黎清咬牙切齿地看他,“周霁屿,你是一点也不装了是吧?”
“我真的会掐死你的。”
黎清边说着边掐他大腿,周霁屿:“嘶”了声,“趁机摸老公?”
“开车呢,要摸回家摸。”
黎清:“......”
黎清还不死心地问:“真的是女生吗?”
周霁屿:“如假包换。”
黎清:“......”
“你好歹骗骗我啊,我是真的会生气的。”
到了地下车库,黎清还在生气,车子一停,她就拉开车门,抱着毛球快步上前。
周霁屿牵着小山芋,拎着猫狗的行李包跟在后头,差点就没赶上电梯。
周霁屿见她一脸要吃人的样子,问:“真的生气了?”
黎清:“我要是告诉你,我的手机锁屏密码是一个男人的生日,你不生气吗?”
周霁屿:“生气啊,生气的都想把那个男的杀了。”
电梯还在上行,黎清说:“行吧,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也告诉你好了。”
黎清说:“其实我初中的时候还喜欢过我们班班长呢。”
周霁屿笑了笑,问:“其实我说的那个女孩,有没有可能是你呢?”
黎清更不信了,电梯门一开,指挥周霁屿先走,“别想说假话哄我,你去按密码开门。”
她跟在后头,“我让你好好回忆一下跟那个女孩的初遇好吧。”
周霁屿直接解锁了门,边说:“真说了你又不相信。”
黎清:“我也没傻到那个地步吧,虽然我也想过,但那会儿我还在南淮呢,我是九月份才来这儿的。”
一进家门,周霁屿就伸手拉住黎清的手腕,黎清被他抵在门边。
黎清还是瞪他,一只手抵在他胸前,“你不让开我就揍你了啊。”
周霁屿伸手又拉住她的手腕放到自己胸口,“黎毛毛,你怎么回事?说了是你,我还骗你不成。”
周霁屿说:“你是笨蛋吗?你人在南淮,但是你的档案先一步转到了京市。”
那天是周六,周霁屿跟沈时屹到陆家找陈周景的弟弟,被盛京白喊住,“你们两个。”
周霁屿一回头,看到盛京白也在,“来联机?”
盛京白朝他俩招招手,两人也去了二楼的客厅。
周霁屿就看到一旁桌上放着一个个牛皮纸袋,上面露出了一个文件一角,盛京白说:“老头让我把这个送到你们学校,你们下周一上课帮我带过去吧。”
沈时屹:“不就隔了两条街,这种事也放心交给我们初中生啊。”
谁让盛京白平时都用这句话来搪塞他们呢。
周霁屿:“这什么?”
盛京白:“学籍。”
周霁屿单纯只是好奇才把文档拿出来看了眼,就看到黎清那张齐刘海低马尾的照片,脸上似乎还有几个青春痘,眼睛单纯的带着假笑看向镜头。
沈时屹也凑过来,“卧槽,还挺漂亮的。”
“京白哥,这谁啊?”
周霁屿没理会他们说话,而是看到姓名那一栏写着黎清。
当时他好像也没什么感觉,只是在很多时候,都会无意中想到那张证件照。
下学期开学时,再次遇到盛京白,周霁屿就随意的问了句,你妹转到我们学校了?
盛京白说转到八中了。
周霁屿不解,“为什么?”
盛京白:“老头故意的吧。”
周霁屿没再问,不过想想也知道原因,他是想看一个女孩在学习氛围并不好的八中,能不能保持自我。
见黎清发呆,周霁屿低头碰到她的唇,“这下相信了吗?”
他见黎清脸红,像是故意又说:“我还把你证件照扣下来了呢,要看吗?”
“现在就在房间里。”
周霁屿松了手,转身就往房间里走,黎清以为他真的有,就说:“不许看了。”
她记得自己初中的时候满脸青春痘,但一进房间,周霁屿就把门关了起来,还锁了一圈。
黎清一顿,“你又骗我。”
周霁屿走过来把她推到床上,自己直接覆过来,“这叫请君入瓮。”
“不早了,我们俩再吵下去,什么时候能做得上?”
黎清:“你敢一晚上骗我两次,还想做,你睡地板吧。”
周霁屿却已经开始脱一边说:“马上就十点了,明天还得上班,最多就只有三个小时了。”
“我们去南淮前才屯的一抽屉套呢,都一周了还没开封,不得试试吗?”
黎清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明明带了一盒去奶奶家的,你天天说憋死了,结果还是把一盒都用完了。”
周霁屿脱完自己的开始脱她的,给她脱的时候简直就是打架现场。
周霁屿:“我们去了快十天,才做了八次,你想想比起家里的频率,我在那儿的频率不是很低吗?”
黎清:“你会收敛不还是因为奶奶在隔壁吗?”
“哎呀......你到底会不会解开,弄得我很痒。”
周霁屿:“如果我们在家,可能做八十次都不止,还不算少?”
周霁屿终于把她后背的搭扣解开了,心想着以后还是得多练习,这也太浪费时间了。
黎清开始双脚抵在他胸口,“谁跟你做八十次?我还不想跟你精尽人亡。”
一想到在南淮的晚上,他明明说去散步的,结果还把自己拐到酒店去。
第二天奶奶吃早饭的时候,奶奶看到黎清走路奇奇怪怪的,就说:“你们散步太久了,腿是不是酸了?”
黎清一脸情绪复杂地点点头,“有点儿......”
只不过她酸的是大腿根。
她一边说着话还在桌下踩了周霁屿两脚。
周霁屿往黎清碗里夹了一块肉,一脸单纯地说:“是啊,毛毛,好好补补。”
黎清:“......”
还有一次晚上被他拉到房间里,他就直接开始脱,野蛮又让人猝不及防。
关键时候黎清咬着牙,细细的声音还是从嘴里溢出来,她还一脸无辜的说:“奶奶就在隔壁,你也不想吵醒她是不是?”
到最后他还伸手捂着她的嘴,“宝宝,我帮你。”
这一晚,黎清说不做也做了三四次。
黎清这才相信周霁屿说的他憋坏了,那套跟不要钱一样拆着用。
他自己倒是会享受,套都是国外进口的,他自己说国内的有的牌子没他的号,黎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空气里气氛像是凝固住了,黎清说:“我乱说的......”
果然周霁屿就这么顺手拉开最后一个抽屉,又抽出一小片,“嗯,我觉得你还有精力,那再等半小时睡。”
黎清:“......”
“周霁屿,你就是破防了,你玩不起你......”
黎清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嘴,“是,我就是,我破防了就喜欢x你。”
黎清:“......”
这人在这时候最不要脸了。
周霁屿还故意用力一动,黎清酸麻感瞬间涌上头,又听到周霁屿幽幽的一边咬她耳边一边说:“这时候应该叫老公。”
黎清偏偏反骨,“我不叫。”
周霁屿这时候就不会用语言来说服,而是用做的。
黎清到最后也累了,主要是被他弄得云里雾里,感觉被人抛到半空中一样。
“老公,我错了,我们睡觉吧。”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
黎清也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的,反正醒来时,周霁屿也还在睡。
一般这时候他应该早就起来了。
黎清稍微动一下,明显感觉到有什么还留在自己体内。
她察觉到后,顿时脸颊热气就上来,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这次,两人一起迟到。
上电梯的时候,没想到电梯里都是人,看来今天迟到的人有点多。
周霁屿还偷偷的在人挤人的电梯里拉了拉她的手,黎清吓了一跳。
但一想到自己昨天已经答应他,在公司里不会刻意隐藏恋爱关系,黎清就随他去了。
不过很庆幸,电梯里人实在是太多了,没人注意到他俩。
上午的实验室,大家都好像有点心不在焉,没法集中注意力干活,就连杜源原本说的周会也推到了第二天。
中午去食堂吃饭,周霁屿因为有工作,没去。
黎清就找卫桑桑,想起她在节前说,打算跟易铭说开的。
黎清第二天刚到南淮,就收到卫桑桑的好消息,说她跟易铭在一起了。
今天卫桑桑穿了一件很漂亮的格子裙,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走过来,黎清调侃她,“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黎清凑近一看,“你还化妆了?”
卫桑桑害羞一笑,“什么呀,我就涂了个隔离。”
黎清毫不留情戳破她,“你还画口红了。”
卫桑桑:“看得出来你是一点没化,你的黑眼圈明显得都能直接去动物园替熊猫上班了。”
黎清苦笑,“上班第一天,还没缓过来。”
卫桑桑坏笑,“你们不会在奶奶家做了一整个假期吧?”
黎清:“......”
“没有,我们没那么不节制,天天可多事儿了。”
黎清或许是出于心虚,“我们老夫老妻没啥好说的,说说你们吧,你们亲嘴了吗?”
对于刚谈恋爱的小情侣来说,这个话题有些害羞。
卫桑桑吓得都想给黎清捂嘴了,“你你你......你这么一张单纯无害的脸,怎么能说的这么......不单纯的话。”
黎清看到卫桑桑耳朵都泛红了,终于知道周霁屿为什么喜欢逗她了,看到卫桑桑耳朵红的样子,黎清很有成就感。
黎清凑近她说:“到底亲了没有啊。”
卫桑桑小声说:“嗯,亲了。”
黎清一脸姨母笑,“好甜啊。”
卫桑桑点头,“他的嘴确实挺甜的。”
黎清:“......”
两人坐下,卫桑桑又叹口气,“可是我觉得如果不是我找他,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我在一起。”
黎清一边吃饭一边问:“你跟他表白的?”
卫桑桑点头,“而且我问他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你猜他说什么了,他说因为我想和他在一起。”
黎清微微皱眉,“他也太直男了。”
卫桑桑叹口气,“但谁让我喜欢他呢。”
黎清:“那也不行啊,既然在一起了,那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是为了快乐的,他如果让你不开心,那就说明这段关系有问题。”
他们吃饭快结束时,黎清看到周霁屿端着餐盘过来,直接放在黎清身边座位。
没一会儿易铭也过来了。
卫桑桑还跟往常一样喊周霁屿,“周老师,看你面色红润,看来假期跟我们家清清过得不错啊。”
周霁屿笑了下,“我看你上班第一天还能笑的跟朵桃花一样,看来最近是有喜事发生?”
周霁屿说的时候还顺带饶有深意的看了眼易铭。
卫桑桑笑笑没说话,易铭也没什么情绪起伏。
只说:“周老板现在一看到女朋友就眉飞色舞的,刚刚在会议室里脸黑得像块煤球一样,可真吓人。”
周霁屿“嘶”了声,“都说了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
黎清见易铭这么不冷不淡的,主动说:“有人是不是要请客了?”
周霁屿看了眼黎清,“那这周末?你们来商量好想去哪儿或者想吃什么,到时候全场消费易公子买单。”
易铭顺势接话,“嗯,到时候我提前订餐厅。”
这个话题就这么完美地被他们躲过去了,其实黎清是想让易铭承认跟卫桑桑谈恋爱的。
晚上回家,黎清在实验室等了会周霁屿。
等他忙完后来找她,他们再一起回去。
只是才出实验室,就遇到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杜源,看到两人先是一愣,但黎清也没打算掖着藏着,喊了声杜总。
杜源跟两人打了招呼,虽然神色很奇怪,但也没问周霁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有问两人的关系。
三个人乘电梯去地下二楼停车场,下了电梯,杜源快步提前走了。
黎清疑惑地看着杜源的背影,“你觉不觉得我们杜总有点奇怪?”
周霁屿同样有这样的疑惑,“他居然一点也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会一起下来。”
黎清没忍住笑,“那这样是不是也不算我故意不说你是我男朋友吧?人家根本不问。”
周霁屿:“......”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存在感低得这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