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周霁屿虽然对于自己没有参与到黎清七年的校园生活觉得遗憾,但一想到她这七年时间里也没有忘了自己,又隐约的有一种满足感。
黎清每看到一样旧物,就能想到过去很多的回忆,她会把自己所知道的记忆都跟周霁屿说。
黎清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周霁屿便放过她,说晚上再跟她好好说。
他说的时候带着某种暗示,黎清假装听不懂,推着周霁屿出去,说是该去厨房帮忙了。
因为有表现的机会,周霁屿就表现得格外积极。
两人去了厨房,奶奶已经做好了好几个菜,砂锅里还有个鸽子汤在炖着。
奶奶还是坚持一个人做,周霁屿见蔬菜还没洗,就直接熟练地把菜放到洗菜池里,洗菜沥水。
奶奶满意地笑了笑,“还真挺熟练的。”
见着是个真的会做饭的,奶奶就把周霁屿留了下来,黎清就安心地一个人去客厅找花花玩去了。
没多久,奶奶就喊黎清吃饭。
三个人面对七八道菜,黎清顿时馋虫就被勾了起来。
周霁屿指着那道一盆满满的排骨山粉圆子问,“这是什么菜?”
黎清说:“还有你周老板没吃过的?”
“这是山粉圆子,我们家那边招待客人必备菜,你小子也是有口福了,我奶奶是山粉圆子高手。”
奶奶笑眯眯的给周霁屿夹了两块圆子到他碗里,“小周你尝尝看。”
黎清压根不需要夹,奶奶直接给黎清盛了一大碗圆子,因为知道她爱吃,每次奶奶做这个的时候,黎清基本上都会当主食吃。
等周霁屿吃了两口,黎清看到他唇上沾着亮晶晶的油渍,她跟奶奶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周霁屿,“怎么样?好吃吗?”
周霁屿看看黎清,又看看奶奶,随后点点头,“很好吃。”
周霁屿看黎清压根没吃饭,一直在吃山粉圆子,就唠家常的问了奶奶几句这个是怎么做的。
奶奶就热情的当起了老师,跟他说步骤。
吃过饭后,黎清有些晕碳了,就去房间里睡了一觉。
等再起来时,发现外面天色都快暗了。
稍微动一下,发现身后有一个热源,她一低头,就看到周霁屿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再转头一看,他还在闭着眼睡觉。
周霁屿醒来,发现黎清已不在房间。
他出去时,看到黎清跟奶奶坐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唠家常。
里面正放着一个戏曲类的节目,周霁屿以前没看过,但听到里面是戏腔在唱戏。
两人一边唠着家常一边看着电视机,手上还有瓜子磕着。
花花对着他喵喵叫了两声,黎清转头一看,看到周霁屿,笑着说:“醒了?”
奶奶起身说,“累坏了吧?”
“......”
周霁屿还迟疑了一下,随后才点了下头,说还好。
今天赶飞机其实还好,但昨晚是真的累了。
吃过午饭又吃晚饭,周霁屿刚准备说没什么胃口,就看到黎清腮帮子鼓鼓的,虽然是中午的剩菜,但她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黎清还说山粉圆子隔餐吃味道更好,说着还夹了一块到他嘴里。
吃过饭后,黎清带着周霁屿去小区里散步,黎清又心血来潮想去学校里看看。
去学校的道路两旁还是香樟树,风一吹,树叶随风摇曳生姿,还好出门前,两人穿了一个薄款的外套,不然真的还有点凉。
周霁屿说:“南方也挺好的,四季分明,估计京市还要半个月才穿长袖。”
黎清“嗯”一声,“还真是的,我记得我去京市的第一年,因为不适应那里的气候,脸上猛地爆豆。”
她看他一眼,“还好初中咱俩不在一个学校,不然的话,你肯定嫌弃我长得不好看。”
周霁屿淡淡地说:“怎么可能。”
黎清刚准备反驳,又听周霁屿说:“毕竟高中也就那样。”
黎清:“......”
黎清想揍他,“那你赶紧去找个好看的女孩当老婆吧,我配不上你。”
说着就要松开周霁屿的手,周霁屿却拉得更紧,还把她锁在怀里,“开玩笑的,你最好看了。”
黎清见他凑近,怕街上有人,就往旁边让了让,“你才长得不好看。”
周霁屿却笑,“你丑我也丑,我们也挺配的。”
黎清:“......”
这人跟个癞皮狗一样不讲武德。
黎清却来了兴趣,“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
“不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周霁屿淡声笑,“你猜猜看呢?”
两人就这样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安静的小路上走着。
黎清想了想,“肯定不是高一吧?那时候我就跟没开智一样,傻了吧唧的。”
“难道是高二我坐在你前面的时候?”黎清一边回忆一边说:“那时候我成绩也不算差,我们还经常一起玩,而且......我那时候长得也还算不错的吧?”
周霁屿看着她一脸期待,“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说起这个,黎清还想起来了,“我们第一次见,你肯定不知道吧?”
“你初中时候的校服还在我家呢,待会儿我拿给你看。”黎清原本是打算把那件校服带到京市的,但当时行李太多了,想着带过去有什么用呢,周霁屿难道会因为一件校服就跟自己和好?
“哦——”周霁屿拖着长音,说:“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啊?”
“为什么喜欢我?就因为我借校服给你了?”
黎清一顿,“一见钟情不都是见色起意吗?你当时确实长得不错啊,对我又好,我当时就想着要是能跟你在一个高中就好了,我肯定更努力学习。”
她满意地看了看周霁屿,“谁知道啊,不仅在一个学校了,还在一个班。”
周霁屿接着说,“还被你用别人的名义调戏/了两年。”
黎清:“?”
“你又瞎说,我当时就是个单纯敏感的小女孩。”
周霁屿一脸嫌弃,“单纯?敏感?你用盛京白的Q/Q号给我发消息让我发腹肌照给你的时候,我可是没看出来。”
黎清瞳孔放大,“你......”
周霁屿:“你真以为我跟你一样傻?”
黎清伸手便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去,“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戳穿我?”
周霁屿继续搭在她肩膀,两个人看上去就跟连体婴儿一样,“为什么要戳穿你?”
“你挺好玩儿的啊。”
黎清:“哪里好玩了,显得我像个笨蛋一样被你耍的团团转。”
周霁屿:“可是从你的视角看,我才是被耍的那个?”
两人边说着话,就到了学校门口,他们扫了个码,填了个人信息,门卫就放了两人进去。
刚进去,周霁屿就吐槽,“你们学校的这个小程序做的真不太行,连个人脸识别都没有,信息刚刚还一次提交不成功,这都多少年了,还这样。”
黎清看他一眼,“要不现在我给我们校长打个电话,让他来跟你们公司谈个合作?”
周霁屿也笑,“那到时候我给你分一半?”
两人走着走着,又走到了生物工程学院,黎清也诧异,“你真的来过很多次?”
周霁屿想了想,“最后一次来你们学校,还是你硕士毕业那天。”
黎清更诧异了,“你真来了?”
周霁屿“嗯”了声,“那天你收到的那束没有署名的花,就是我送的。”
黎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静地看着他,周霁屿看她一眼,随后又看向别处,“这就感动了?”
黎清情绪复杂地看着他,“那个‘毕业快乐,前程似锦’几个字是不是你写的?”
周霁屿微微挑眉,满意地勾了勾唇,“你居然知道?”
黎清:“那个字,太像你的了。”
两人在路灯下,牵着手走在校园的道路上,影子随着两人的身影移动着。
黎清继续说:“我看一眼就知道是你,但是又觉得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有人靠着回忆,记得一个高中同学四年。
还在她毕业典礼这一天,特意给她送花。
可事实是,原来他不止真的送花了,还亲自来了。
周霁屿忽然顿住脚步,黎清也跟着停下来,她看了眼周霁屿,见他盯着某一处,她也跟着望过去。
周霁屿带着她到学校光荣榜那里,周霁屿说:“我记得以前好像在这儿找到过你的名字。”
黎清鼻尖一酸,但很快就傲娇起来,“那当然了,我以前可是优秀毕业生。”
周霁屿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你毕业那天发了两条朋友圈。”
一条是毕业快乐,第二条是新年快乐,就这四个字,什么意思?
黎清想了一会儿,一边拿出手机,“我每个跨年夜也都会发啊,你怎么不问我?”
周霁屿哼笑,“那时候发不是很正常吗?”
黎清拿手机,翻到朋友圈那里,给他看,“这个吗?”
周霁屿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看到那个谁可以看的小人标签,她点进去看到列表里只有他的名字。
周霁屿确实有些意外,“哦——,只给我看是吧。”
黎清:“毕业那天看到跟你很像的字,太想你了,所以没忍住。”
“原来你都看到了,还不给我点赞。”
周霁屿又一脸傲娇起来,“你早说新年快乐就是想我了,我就可以等你毕业典礼一结束,就把你拐到酒店里了。”
他还故意贴在她耳边说:“房间在顶层,可以折腾一晚上呢。”
黎清:“......”
他的手快摸到黎清的腰上,黎清真的怕他在学校里乱来,就赶紧想推开他。
但他直接把她按到怀里,就这么堵住她的唇。
还好现在是晚上,看起来没那么的明显。
好一会儿,听到有车往这边开过来,周霁屿才松开她。
两人胸口都起伏的厉害,黎清推他,“你干嘛?这可是学校。”
周霁屿笑,把她的手抓住放到手心里,继续像没事人一样往前走,他还有理由,“现在放假,学校里哪有那么多人。”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有的也是在实验室里干活呢。”
不得不承认,周霁屿说的确实是这样,她研究生的那几年,假期都会留两天在实验室做收尾工作,然后嫌景区人太多,只会跟奶奶在小区附近逛逛。
边走,黎清给他介绍,发生的一些趣事。
走着走着,就到了操场,操场现在没有人,但还有照明灯,只是零零散散的开了两三个。
塑胶跑道踩上去,黎清就松开周霁屿的手,小跑起来。
周霁屿就陪着她一起跑,黎清说:“我以前可喜欢运动了,每次体测前一个月,都会花时间来夜跑。”
周霁屿笑,“跟我在一起后,不也挺爱运动的吗?”
黎清白他一眼,加快速度跑起来。
周霁屿跟在她后面,提醒她说:“跑慢点啊,刚吃完饭呢。”
黎清跑的更起劲了,还挑衅他,“你来追我啊。”
周霁屿:“.......”
周霁屿无奈,只好跟在她身后,要是真加速,她估计会跑的更快。
一圈后,黎清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
看向身后,周霁屿居然不见了。
黎清就四处看了看,喊了句他的名字。
周霁屿这才从一处入口处进来。
“这儿呢。”周霁屿懒懒的回了一声,然后拿着一瓶水小跑到她身边。
他的身影随着他的脚步移动,黎清看着他眨了眨眼,那一瞬间,他们好像只是校园里的普通情侣。
周霁屿停在她身边,把买来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渴不渴?”
黎清接过喝了口,周霁屿又拿出刚买的湿巾,帮她把额角的汗擦了擦。
两人又绕着操场走了两圈,走到一个暗处时,周霁屿忽然把黎清拉到里面。
她被他抵在墙边,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黎清感觉到周霁屿的兴奋。
虽然十月份天气已经过了最热的时候,但黎清脸颊的温度还在不断攀升,她双手抵在周霁屿身前,小声说:“干什么?怎么还这么幼稚?”
周霁屿却伸手把她脸颊两侧的碎发绕到耳后,还故意捏了捏她的耳垂,黎清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他故意用那么暧昧的手法。
然后听到周霁屿故意在她耳边说:“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早就想这么恶劣的跟她在操场,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在学校这么纯洁的地方,和她做她这种乖学生不会做的事。
“你......唔......”
黎清刚准备骂他,就被周霁屿堵住了唇。
或许是没有人的原因,操场里很安静,只有操场栏杆外面不远处马路有车子驶过的声响,好一会儿,黎清被他亲得没了力气,再加上自己刚刚跑步消耗太多,黎清只好攀着他肩膀。
他的技巧足够熟练,黎清被他亲得很舒服。
只是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黎清下意识的咬了一口,周霁屿抱着她的手明显收紧了两分。
接着,就感觉到嘴里有铁锈味道,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咬到了周霁屿的舌头。
她赶紧拉开,小声说:“把你咬出血了也不停?”
周霁屿也压低声音,“那你再用力点儿,把我咬疼,说不定我就真停了下来。”
“......”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