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黎清还没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手就被秦恒激动的抓着。
她下意识地想收回手,但秦恒抓的有些紧,黎清只好挤出一个笑,“真的好久不见了。”
“不过......”
“听说你大学填在南淮?当时我还想去找你的,但后知后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我们还能遇到。”
秦恒明显对今天的突然偶遇格外开心,黎清一时间有些无措。
秦恒还在跟她说一些嘘寒问暖的话,黎清心里却很忐忑,总害怕周霁屿在。
黎清正下意识地笑着跟秦恒说,“我妈妈今天生日,下次我们再......”
黎清没想到周霁屿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还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他阴森的目光朝自己这边投过来,黎清吓得全身战栗。
果然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
他是曹操吗?
秦恒这时候刚好把手放到她头顶,黎清顿了一下,秦恒还没看到周霁屿,他笑眯眯的说,“清清,你好像长高了。”
黎清一激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顺带把手从他手里拿出来。
秦恒以前还不这样的,怎么现在反而不知道保持距离了。
黎清在周霁屿走过来之前,像逃跑一样跑回了包厢。
吃过饭出来,黎清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黎清看着手机里多了一个好友申请,知道是谁,但没点开。
她不知道晚上回去,要怎么跟周霁屿解释,或者说,自己要跟他解释吗?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生气了。
黎清现在有些头疼。
宋芹跟盛振峰坐上车,宋芹还叮嘱黎清工作不要太劳累,周末多回家。
黎清一晚上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好不容易看着他们车子开出去,黎清松了口气,也算是解决了一件事。
盛京白却说:“你的箱子我已经拿到霁屿的车上了,你待会儿跟他走。”
黎清诧异地看他,“你怎么这么不负责?”
盛京白:“刚好他们几个晚上也在这儿聚,你们不是刚好顺路吗?”
“我就懒得绕过去了。”
黎清一时间哑然,眼前一亮,“要不你再跟周霁屿说一声,说我今晚去找朋友,不回家了。”
盛京白眯眼看她,“你跟你妈说要赶紧回家,明天要工作,怎么了?你妈放你走了,你就不用工作了?”
黎清一两句解释不清,“反正我现在跟周霁屿......”
盛京白又一脸八卦,“哦~原来是为了躲他啊?”
“你早说啊,早说哥帮你一起躲。”
他耸耸肩,“但是你的箱子已经在他车上了,你自己想办法。”
黎清:“......”
“你拿我东西,怎么不跟我说一下?”
盛京白一边看手机一边说,“说了啊,你没听到吧。”
“还有......”盛京白抬头看她,“你拿我的名字跟周霁屿聊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黎清:“......”
黎清小声喃喃,“小肚鸡肠的男人,八百年前的事还拿出来鞭尸。”
盛京白拍了下她脑袋,“好了,哥真的有事,你自己想办法回家。”
盛京白叫的代驾也到了,他走过去把车钥匙给代驾,坐在后座,车子经过黎清身边的时候,还跟黎清挥了挥手,“别想哥啊,想哥了......那就想着吧。”
黎清:“......”
黎清打开手机看了眼,周霁屿没有任何消息。
她一边往出口方向走,一边搜索地铁路线。
又不是一定要坐周霁屿的车,才能回家。
只是走到出口时,黎清才发现外面下了暴雨。
她站在门口打车打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司机接单。
她把车费都加到了三位数,居然没有一个人接单。
手机这时候适时地震动了,周扒皮三个字放大在手机屏幕上,黎清迟疑两秒,点了接听。
“在哪?”
外面的暴雨拍击着地面的声音实在是吵,黎清有些听不清楚他的声音,一只手捂着耳朵,一边大声对电话里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在一楼出口,外面雨很大。”
黎清还在对手机里说话,两分钟后,她没听到对面的动静,就拿起手机看了眼,手机已经黑屏了,周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电话挂了。
“挂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黎清说着话,就看到周霁屿那辆黑色卡宴停在自己面前,她犹豫片刻,手机收到一条消息,周霁屿发的。
【这里不让停车,上车。】
黎清快速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但她还是被风吹进来的雨打湿了衣服和头发,车厢内光线很暗,黎清下意识地去拿车里的纸巾,却没想到碰到周霁屿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传到指尖,又逐渐地蔓延到掌心往上。
黎清下意识地弹开,周霁屿直接把一盒纸巾扔到黎清腿上。
黎清也没客气,从里面抽出几张,擦了擦头发和手臂,又覆在自己前面的衣服上,想把里面的水渍给压出来。
外面的雨还在持续,雨点无节奏的拍打着车窗玻璃,里面的人相对无言,显得雨点格外急促,声音也被放大了很多倍。
黎清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说:“你聚餐没喝酒吗?”
周霁屿目视前方,淡淡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喝了。”
黎清:“?”
黎清真的被他吓了一跳,“那你怎么还敢开车?”
周霁屿看了眼后视镜,估计加大了些速度,语气平淡,“怎么了?怕跟我一起去死吗?”
黎清真的吓得后背贴着椅背,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周霁屿,你好好的发什么疯?”
周霁屿压着胸口的火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才没喝酒,车速也完全在他可控的范围内,他还没跟她待够呢,要一起做的事,说的话,还没够,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去死呢?
周霁屿没回应她的话,但还是慢慢降下车速。
黎清这才松了口气,她看向周霁屿,看着他抿唇不说话,她无意识的伸手,指尖触碰到他的小臂,“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的皮肤很烫,黎清指尖下意识的又缩了回去。
周霁屿余光里看到她触碰又收回的手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生气?生什么气?”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吗?”
黎清白他一眼,没生气的话怎么会这么反常。
但黎清不想跟他争辩,等她下了车再说。
一路上,黎清还是有些提心吊胆,妈妈给她发来消息到家了没有,黎清想也没想,直接说到了。
宋芹又弹出来一条语音,黎清带着耳机,点接听,“你把你地址发我,我有空的时候给你做做饭。”
黎清连忙说:【不用了,我是跟朋友合租的,你来不方便。】
宋芹:“你到底哪个朋友?到时候我给你们一起做不就行了?”
黎清:【人家设恐,不想跟陌生人打交道。】
【您别来了,到时候我周末去家里看您。】
回复完宋女士,黎清看到联系人的小红点又亮了。
秦恒又给她发了消息验证,黎清点进去,手指在同意按钮上悬空片刻,还是点了同意。
同意过后她就关了手机。
到了家,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去。
一猫一狗还跟往常一样,在玄关处等他们回家。
门一开,毛球就喵喵叫,小山芋在一旁吐着舌头摇尾巴。
黎清快想死它们了,刚进门就把毛球抱到怀里亲,又怕冷落了小山芋,就带着一猫一狗到客厅前的地毯上,陪它们玩玩具。
周霁屿走到流理台前,背对着她倒了杯水。
黎清看着他倾长的背影,黑色鸭舌帽被他扔到沙发上,黑衣黑裤的站在那,却还是让人觉得格外好看。
黎清一边拿玩具逗它们,一边看着周霁屿说,“今天好巧,你今天也在那儿吃饭?”
周霁屿还是背对着她,没说话。
黎清索性放下玩具,走到他跟前,又凑到他面前闻了闻,“你没喝酒吧?我都没闻到酒味。”
周霁屿幽深的眼眸才看向她,“我还没傻到酒驾。”
他说完准备抬脚离开,黎清却张开双手把他拦住,周霁屿放下杯子,“别再惹我。”
黎清知道他生气了,她还跟过往每次一样,非要在他生气的时候跟他说话。
黎清说:“我跟秦恒也是偶遇,我压根不知道他在那。”
“我们......”
黎清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秦恒生气,但她觉得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但她也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霁屿按着肩膀,抵在流理台边上。
他幽深的双眸变得更深,双手用力按着她肩膀,说话语调也更低,“别在我面前说这个名字。”
黎清抿着唇,知道他现在应该气到了极点,她说出最后一句,“我跟他毕业后从来没见过,也没有联系方式。”
周霁屿显然因为这句话心里舒服了点,黎清从他黑色眼珠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眨了眨眼,感觉到周霁屿按着自己肩膀的手的力气越来越轻,她直接垫着脚尖亲他冰凉的唇。
黎清感觉到在自己碰到他唇时,他的双手因为紧张和意外,又用力捏了一下。
她心里想,他手劲还真大,自己肩膀该不会被他捏红吧。
黎清只亲了一会儿就松开,她看到周霁屿眼里的欲求不满,甚至在自己离开他唇的那一刻,他好像噘嘴了。
黎清挤出一个微笑,“周霁屿,其实你是吃醋了吧?”
“你说如果不跟你谈恋爱,就要当陌生人,你真的舍得吗?”
“成为陌生人。”
周霁屿闭了下眼,松开桎梏着她的双手,“所以考虑好了吗?”
黎清因为他这句话,心里又不觉紧张起来,明明是要回去联姻的人,却总是问自己要不要谈恋爱。
不过仔细想想,周霁屿估计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联姻吧,毕竟都是家里安排的。
如果他不听话,他父亲会不会把秦恒接回家?
黎清脑子发散思维,周霁屿伸手抬起她下巴,“又在想什么?”
黎清看着他那张无死角的脸,他的眼尾上挑着,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勾人的意味。
黎清:“我在想,你有没有去过南淮。”
周霁屿不假思索,“盛京白跟你说的?”
黎清心一跳,他就这么承认了?
周霁屿又重复一次,“所以你到底是决定跟我当陌生人,还是跟我谈恋爱?”
黎清挣扎开他的手,眼睛看向走过来的毛球,嘟囔一句,“时间太短了,我还没想好。”
周霁屿轻嗤一声,“那你要多久才能想好?”
“一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
黎清:“你有什么处/男情节吗?”
周霁屿疑惑看她,黎清脸颊绯红,还是说,“就赖上别人了。”
周霁屿没忍住笑了出来,一时间有些无奈,他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是因为被你睡了才这样?”
黎清一听到关键字,就更加心虚。
周霁屿点点头,“行,好,你说的对。”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提起裤//子就不认了?把别人灌醉了睡了,不得负责吗?”
黎清已经因为他说的话,耳朵红的不成样子。
她小声反驳,“我也醉了啊,我还......”
第一次,居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周霁屿:“还?”
黎清:“我还一点都不记得。”
“不记得?”周霁屿指了指阳台的方向,“床单可是还在那儿晾着。”
“你说那上面还有没有残留的气息?”
黎清:“......”
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周霁屿是个变态呢?
在黎清准备声讨他时,周霁屿直接趁她没防备,直接亲上她的唇。
黎清被他强势的进攻逼得连连后退,后腰抵在流理台边上,还能感觉到毛球在她脚边蹭,它的猫毛触碰到敏感的脚踝,她想抬脚,因为太痒了。
周霁屿松开她时,黎清双手撑在他胸前喘着粗气,“周霁屿,你......你不是没喝醉吗?”
没喝醉,也会这么失控地亲人吗?
周霁屿把她按到怀里,黎清听到他已经乱掉的心跳,他低头唇角擦过她的耳廓。
黎清的耳朵格外的敏/感,这一点,周五的晚上,周霁屿就知道了。
周霁屿故意在她耳廓外来回的磨蹭,黎清抓着他前面衣服的手又紧了两分,周霁屿在她耳边带着蛊惑地说,“就当我醉了,好么?”
“你可以像上次一样,对我做任何事。”
黎清胸口起伏的更厉害,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好像被自己传染了,脸颊也红红的。
黎清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可是......明天要上班的。”
周霁屿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感动的哭一下,毕竟这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想着给自己打工。
周霁屿“嗯”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不会耽误你上班的。”
黎清被他说的脸颊越来越红,周霁屿又低头亲她,在她耳边喊她小名,“毛毛,你想要我吗?”
黎清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就这么断了。
她实在是受不了周霁屿用这么勾人的声音喊她。
黎清就这么伸手揽着他的脖颈,又被他迷得听他的话,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毛球看着周霁屿慢慢地往主卧的方向挪动,速度格外的慢,因为两人亲的难舍难分,黎清腿软的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
他的床上,已经换过了新的床单,床上满是周霁屿身上那股青提清香,黎清被他放到床上,周身瞬间被他的味道包裹住。
她看到周霁屿压过来,利落的把自己剥干净,只剩下里面的衣物。
他的腹肌依然那么的流畅好看,黎清想摸,毕竟摸着真踏实,让人流连忘返。
黎清还以为自己脑海里的那些记忆是梦里的,没想到周霁屿的腹肌真的这么好摸,她不觉扬了扬嘴角,可是再往下看到的时候,她吓得松开了手。
那儿真的不是一般的恐怖,像是随时都会撑开。
跟小周霁屿已经见过那么多次,可黎清觉得,每一次都像是被它吓了一跳。
她的手还在悬空,周霁屿却拉着她的手腕,逐渐碰到到......之上。
黎清触碰到之后,感受到它的跳动,它自己真的像有生命力一般,更用力地往她手里钻。
脑海里又涌现出一些好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她直接大胆地捏上去,被周霁屿按住,他说:“不是这样的,毛毛。”
他很委屈地说:“捏得太重了,我有点疼。”
“轻一点好不好?”
黎清猛地抬头看他,仿佛他的那些话还萦绕在耳边,“毛毛,你从上往下捏好不好?”
黎清觉得当时醉的失去了思考,才会被周霁屿哄到。
黎清猛地一捏,周霁屿倒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哑得不行,“你故意的?”
黎清:“那天晚上,你有没有用让我别的地方帮你做这种事?”
黎清还覆盖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帮他。
周霁屿的脸已经染上一层潮红,他一边亲她,一边问:“别的地方是哪里?”
他伸手指尖碰到她的唇瓣,“这儿?”
“还是......”他往下,碰到,“这里?”
黎清瞪他,“你真的让我做这种事了?”
周霁屿微微挑眉,指了指自己嘴角,“亲我,我就告诉你。”
黎清咬了咬牙,“你不告诉我,别想跟我谈恋爱。”
周霁屿翻身,两人变成一上一下,“干嘛?”
周霁屿勾了勾她的下巴,“对,有印象吗?”
黎清的脸顿时透红,她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才问他的。
黎清却死咬着牙,说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霁屿微笑,“没事,那得会儿复习一遍,你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黎清:“......”
大概半小时后,黎清就投降,“我记得,我记得了,你不要再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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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闹钟一响,黎清就下意识地按了。
她感受到身边的热源,伸手推了推他。
她刚动一下,就猛地瞪大眼,他又在戳她。
原来每天早上,他的弟弟都会比他先醒。
黎清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去客厅看到毛球睡得正熟,小山芋趴在周霁屿帮它搭建的围栏里,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安静的趴着。
黎清一打开柜门,两人就都起来了,毛球响应迅速,凑到跟前来,黎清想起一件事,昨晚,周霁屿出门前有没有喂食?
好像他俩一旦精/虫上脑,就忘了给它俩放饭。
黎清从外面遛完狗回来,就看到阳台又多了一条床单,依旧是深色的,一看就是昨晚两人打湿的那一条。
原来两个房间是这个作用,一个房间是用来那什么的,另一个才是用来睡觉的。
黎清发着呆,周霁屿已经从他房间里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色短袖和一条黑色的宽松长裤,正套着一件短袖款的米白色衬衫。
黎清只觉得眼前一亮,他怎么越穿越显年轻了?
黎清诧异地问:“你就这样去上班啊?”
周霁屿淡淡扫过她一眼,“今天不用应酬。”
“再说了,我这样去应酬怎么了?”
以前这呆瓜明明说他这样穿好看的,说是很喜欢。
现在不喜欢了?
黎清竖起大拇指,“挺好的,特别好。”
黎清遛狗的时候在小区门口买了一些早饭,也给周霁屿带了一份,黎清指着桌上一份早饭,“你吃那个。”
黎清说完,就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
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下面是一件淡色的直筒牛仔裤,她一个打工牛马,也不需要穿的跟老板那么讲究。
只是黎清发现,周霁屿还没离开。
他坐在餐桌前吃饭,一边盯着她看。
黎清拿起豆浆喝了一口,“你怎么还没走?”
黎清顺带把买的小笼包收进自己的包里,“你不着急,那先走了啊。”
周霁屿知道她不会跟自己一起去上班,怕被同事看见。
黎清见他没说话,喝着豆浆离开。
看到毛球又睡在沙发椅背上面,黎清还去摸了两把。
然后,就听到周霁屿声音传到耳里,“我们现在算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