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甜蜜 “多谢款待
钟萃还没睁开眼睛, 依稀察觉到眼前的光线渐渐明亮,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她双腿卷住了被子, 使劲一扭,脚尖从丝绵被套上擦过,面料冰冰凉凉的, 又软又滑, 她的脚趾蜷缩起来,却没人抓住她的脚踝。
她不情不愿地醒来了,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慢慢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浑身光裸,她拨弄着乌黑蓬松的长发,柔顺发尾挡住了身上的吻痕。
床边整齐叠放着一件浅杏色棉纱连衣短裙, 显然是严怀铮为她准备的, 她拿过短裙, 直接穿上身了,裙摆绣着镂空蕾丝花纹, 轻飘飘落到了大腿根部, 若有似无地拂过腿侧。
她穿上拖鞋, 踩上地毯,穿过了与卧室相连的衣帽间,走到主卫门前, 还是听不见半点水声。
浴室里安装了厚重的隔音墙和密封门, 她把手搭在那一面雾化玻璃上, 隐约望见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严怀铮正在浴室里洗澡。
钟萃敲响了玻璃门:“哥哥。”
水流停止,严怀铮走了过来,直接把门打开了, 宽敞浴室里只漂浮着一层浅淡水雾,还有一股冷冽香气,似是檀香与琥珀的混合香味,她很喜欢。
钟萃双手背后:“早上好,你想我了吗?”
严怀铮腰间只围着一条白色浴巾,湿发上还沾着潮湿水汽,水珠落到他肩膀上,滑过健壮的胸膛、紧实的腹肌,缓缓滴入了浴巾里。
钟萃眨了眨眼睛:“真好看。”
严怀铮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一件连衣裙紧密贴合她的窈窕曲线,他的视线停在她胸前,问她:“没穿内衣?”
钟萃坦然点头:“嗯,你喜欢吗?”
严怀铮握住她的手腕:“再来一次,速战速决。”
“我可以陪你洗澡,但是不能再来一次了,”她脚步轻盈地走进浴室,“现在已经七点半了,我还要换衣服、吹头发、吃早饭,九点以前必须赶到公司。”
严怀铮又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你穿成这样来找我,是为了节省时间吗?”
钟萃的双脚高高翘起,双手也挂到了他脖颈上,她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是为了让你高兴。”
严怀铮的脚步停住了:“只要你来找我,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会高兴。”
钟萃从他怀抱中跳下来,轻笑着跑进了淋浴间。
她面朝着他站定,并拢双腿,把连衣裙从身上褪下来,随手向他扔了过去。
严怀铮抬手接住了,柔软的棉纱布料落进掌心里,轻若无物,他无法自控地使劲收力,裙子被他揉出了纵横交错的混乱褶皱。
钟萃背对着他,拧开了花洒,温热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她微微偏过脸,眼波流转,闪烁着水光,盈盈望向他:“快过来呀,你洗完了吗?”
严怀铮扯开了腰间浴巾,连同那件短裙一起扔到了软椅上,快步走进淋浴间。
他和她保持着半米距离,始终不曾伸手碰她,她又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了?”
清澈水流冲洗着她的肌肤,她的肤色本就白皙剔透,在水雾滋养之中,越发莹润光洁,他昨夜留下的吻痕四处散落,就像纯白雪地上开出了几朵粉樱。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过片刻之后,他转身走出了浴室,哪怕再多停留几秒钟,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及时放开她。
他只说:“我洗完了,我在卧室等你。”
钟萃独自一人洗完澡,又披着一条浴巾,走到双台盆前刷牙,她今日选用了薄荷味牙膏和青柠味漱口水,气味也是清爽冷冽的,凉意一直沁到了舌根上。
平日里洗澡刷牙,她不会留意这么多细节,大概是因为她知道他正在等她,心里也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期待。昨晚他还对她说,只感受他,只看见他,只听见他,当她顺应他的要求,时间流逝的速度就变慢了,她的感官格外敏锐,触觉和听觉都比往常更加清晰,这又是为什么呢?她也说不清。
洗漱完毕后,钟萃吹干了头发,回到卧室,严怀铮已经换上了一套宽松家居服,端正地坐在床边,真像是一个等待猎物落网的猎人。
她故意从他面前经过,他立即抓起了她的手腕,把她拽进了自己怀里。
她背靠着他的臂弯,坐到了他腿上,身上还裹着一条浴巾,双手自觉勾住了他的肩膀:“又怎么了?”
严怀铮低下头,轻轻密密地吮吻她的唇瓣,等她张开嘴,他才缠住了她的舌尖,尽情享受着唇舌交缠的滋味,全然沉醉在彼此的声息里,吻得越深,贪念越重,他的另一只手扯着浴巾往下拽了半寸,她按住了他的手背:“你要做什么呢?”
严怀铮把她的指尖全部握在掌中:“想看看你,别挡了。”
钟萃又提醒了一句:“七点五十了,你早上还要开会呢。”
严怀铮把她放到了床上:“九月我可以休假一周,还有一个多月,选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我们一起去度假。”
钟萃双眼一亮:“太好了,你终于可以休假了,这几年你太辛苦了,早就应该放松了。”
严怀铮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刚上任的那一年最忙,这两年各项业务都稳定了,我也能把时间留给你。”
“你这两天都好温柔啊,”钟萃轻叹一声,“特别是昨晚,我一哭,你就停了,还会哄我……”
严怀铮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我看得出来,昨晚你更喜欢温柔的抚慰。”
钟萃双手向后撑在床上,修长双腿伸直了,脚尖也绷直了,想起昨晚的种种细节,她心里又有点痒痒的,弯曲的足弓轻轻磨蹭着床单。
她小声承认:“其实,在你的床上,无论是温柔的抚慰,还是……强势的掌控,我都觉得很好,你的技巧非常高超……”
话音未落,她仰头看他:“你喜欢我昨晚的样子吗?”
“很喜欢,”严怀铮注视着她,“我等了三年,等待的时间,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亲口告诉我,你依然爱我。”
钟萃这才想起来,昨晚回家之前,她在车上对他说,她爱他,永远爱他。
她喃喃自语:“我以前也经常说,我永远爱你啊。”
严怀铮打开了床边木柜:“我想听你说真心话。”
钟萃似懂非懂,她趴在床上,双手托腮,好奇地望着他:“我也是,我也想听你说真心话。”
严怀铮拿出来一条连衣裙和一套内衣,全是钟萃的尺码,他把衣服递到了她手里。
钟萃思索了片刻,又有点懊恼:“你上次还说,我遇到麻烦就只会逃跑,我好生气。”
她低着头,长发光滑如锦缎,从她肩膀上垂落。
严怀铮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贴上她的后脑,沿着发根缓慢地来回扫刮,她舒服极了,忍不住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嘴上却说:“我还没消气。”
严怀铮托住了她的后颈:“怎样才能消气?”
钟萃轻轻扯了扯身上的浴巾:“我想听你说真话,比如……昨晚我一个人去了酒吧,你介意吗?”
严怀铮反倒放开了她:“昨晚你独自去了有人闹事的地方,还瞒着我,我当然介意,但你平安回来,我也不想再追究,你受了惊吓,比平时更需要安抚。”
钟萃小声问:“你不怪我只会逃跑了吗?”
严怀铮又用一只发圈把她的长发扎了起来:“我很自私,我希望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但你是对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觉得害怕,或者不舒服,你就应该立刻离开。”
钟萃点了一下头:“嗯。”
严怀铮右手撑住了床单,侧身躺到她旁边,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左手用力收拢,浴巾布料陷入指缝之间,他才说:“我庆幸你昨晚跑了,我不敢想,如果你留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语调很轻,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要是出了事,我大概也不会再有以后了。”
钟萃怔住了。
她第一次听严怀铮说“不敢想”,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竟然让她感到陌生,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强势,凡事尽在掌握之中,他从不显露丝毫迟疑,常年保持着一副冷静强硬的姿态,脆弱在他身上太罕见了,给她带来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似乎忘了,他并非无所不能。
但她还是有些迷茫,无法真正理解那种沉重的压力,只是隐约觉得,或许他也需要安抚。
钟萃搂过他的肩膀,在他耳尖上亲了一下,悄声说:“那我再喂你吃一会儿吧……”
严怀铮紧握着浴巾,棉布在他指间绷紧,差点就被他撕烂了,他不由自主地接连吞咽了两次:“多谢款待。”
她的手肘支撑在他耳侧,浴巾滑落,清新香风扑面而来。
严怀铮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落入了芬芳馥郁的玫瑰花苞之中。
十分钟后,钟萃提醒他:“嗯,好了,可以结束了吗……我们还要上班呢……”
严怀铮声调沉闷:“今天不想上班了。”
钟萃连忙坐起身来:“不,不行。”
她真没想到,严怀铮竟然也有不想上班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是一台精密运转的人形机器,每天都在考虑工作计划,晚上做梦也在审批文件。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跪坐在床上,从床头柜抽取了几张湿巾,稍微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肌肤。
她慢慢地换上了之前他拿过来的那一套衣服,墨蓝色裙摆遮住了膝盖,质地细腻凉滑,密不透光,这是一条做工考究的连衣裙,也可以当作职业装。
严怀铮穿上了衬衫和西装裤,单手扣上了木质袖扣,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盯住了她。
钟萃走出卧室,和严怀铮一同在二楼起居室吃过了早餐,又返回洗手间,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赶在八点二十出门了。
今日的交通路况还算通畅,八点四十一分,劳斯莱斯驶入了维港国际中心的VIP车库,钟萃跟着严怀铮下车,走过了贵宾通道,步入总裁专用电梯。
她双手拎包,站在他身侧,她认真盘算着:“到了六十层以后,我就飞快跑出去,总裁专用电梯的门外是一座独立门厅,那里很少有人经过,他们应该不会看见我……”
“看见了也没事,”严怀铮说,“身正不怕影子斜。”
钟萃心想,真的吗,我们两个人真的身正吗?你早上还闹出了很大的声音……算了,不想了。
作者有话说:
严总今天忽然意识到如何获得老婆的全部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