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是个女孩,全家人都很高兴,沈烟也觉得很好,她对性别没有非常强烈的偏向,是男孩的话就和小宝一起长大,是女孩就是哥哥妹妹,在一家人宠爱下成长。
不过刚出生那会她从围在床边的家人缝隙中看去,看到梁星启自己一个人蹲在婴儿床旁边看熟睡的小孩,嘴角微微扬着笑容,眼神温柔,父爱满得都溢出来了。
等晚上大家都走了终于有空和他单独相处。
婴儿床就在病床边,小姑娘被裹在小被子里只露出个小脑袋,睡得香甜。
他们都说她长得像梁星启,不过沈烟没看出来像谁,只觉得特别白,眼睛小鼻子小嘴巴也小,哪里都小。
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年龄十个小时的小美人。
她出声喊他,“梁星启?”
可这人注意力全放在女儿身上,没听见似的。
“梁星启?”
她推了推,他这才看过来,“怎么了?”
沈烟笑不行,“梁星启,你现在是有了女儿忘了老婆啊?”
梁星启握住她手,“不会。”他又望向婴儿床,声音轻轻,“只是觉得有些神奇,我有了一个女儿。”
沈烟也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感慨说:“真漂亮,对不对?”
“嗯。”
“梁星启,我眼光好不好?”
“嗯?”
“要不是我选了你,你哪有机会娶到我这么漂亮的老婆,哪有机会生个这么标致的女儿?”
梁星启听懂,莞尔笑,“是,多亏了你,谢谢你选中我。”
睡梦中的小姑娘忽然昂呜一声,夫妻俩相视一笑。
梁星启弯下腰来亲她额头,“休息吧。”
他出去不知干嘛,沈烟还不想睡,拿过手机。
她没发朋友圈,但是已经不少人知道这个事,祝福的消息很多,她一一回复。
回完刷了一下朋友圈,刷着刷着,意外看见这人下午发的一条动态。
不知什么时候偷拍的照片,估计是刚生完那会,小宝宝被放在她怀里,她正一脸母爱地盯着看,头发还湿漉漉地粘在额头上。
没有配文,就这么一张图片。
沈烟生完出来只觉得累,后面又应付家人,直到现在看见这张照片情绪才涌上来,眼眶通红。
难以言喻,她真正地拥有了一个新身份,拥有了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拥有了不可分割的羁绊。
沈烟盯着照片盯着这个时刻看了许久,点下保存。
……
梁朔安出生三天就出院回到家里。
他们问她要不要住月子中心,沈烟说不用,请个住家月嫂就行。
家里还有陆慈和阿姨,再来她也没那么娇贵,住家里足够。
到家,第一次看见妹妹的小宝惊得蓝眼睛睁大,久久说不出话。
“舅妈,这是你生的妹妹吗?”
“是啊,这是小宝的妹妹,小宝喜欢妹妹吗?”
“喜欢!”小宝仰起脸,“舅妈,我可以摸摸妹妹吗?”
“当然可以。”
小宝于是伸出自己的小肉手轻轻碰了碰妹妹也肉嘟嘟的脸蛋,碰上那一刻极速探回来,眼睛睁圆,又小心翼翼再试探,这回勇敢地摸了摸。
然后又惊吓着躲到梁星辰大腿里,“妈妈,妹妹软软的!比我还软!我会碰坏她的!”
一家人乐不行。
这两天梁琮没去医院,这会沈烟视线环绕一圈,没看见人。
她问陆慈,陆慈说在书房呢。
沈烟便示意旁边男人,“你把朔安抱去书房,跟爷爷说说话。”
梁星启望了书房一眼,小心抱起睡着的女儿走过去。
五分钟后再出来,手里空空。
梁星启朝几人耸耸肩,把婴儿车推进去。
小宝小短腿跟在后面,“我也要和妹妹玩!”
梁朔安成功赢取全家注意力,不是这个抱就是那个哄,有时月嫂都用不上。
沈烟住楼上,每天阿姨会把月子餐端上来。
月子餐原先都很补,各种汤轮换着来,沈烟觉得有点腻,交代阿姨少油少盐,补足营养即可。
阿姨说她经验丰富,月子餐还是得按照她的方子来,一问陆慈,陆慈说:“就听烟烟的。”
于是现在的月子餐都很符合她口味,每顿都光盘。
梁朔安是个特别乖的宝宝,睡着的时候安安静静,醒来也不怎么哭,看着人总是笑呵呵,唯一一点不好是劲大,吃奶的时候咬得沈烟生疼,抱着她她要是脚一踢,不亚于给你一拳头。
她才半个月啊!陆慈说别的小宝宝劲都用来哭,她是用来咬人踢人了。
所以沈烟每次喂奶都有点怕。
这天晚上梁星启把小人抱进屋,她下意识缩了缩。
梁星启看见,心疼又没有办法,他没把梁朔安给她,自己抱着人在房间里哄。
“你个小不点别那么大劲,弄疼你妈了知道不?”
“你乖一点,长大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行不行?”
他抱着孩子一边晃悠一边说话,沈烟好笑,“你说那么多她听得懂吗?”
“听不懂也得说。”梁星启又低头,这次声音装作严厉,“再这样,以后你就喝冻奶,没跟你开玩笑。还有,以后想要什么自己挣钱买,别想我和你妈给你钱,九点门禁,三十岁再谈恋爱......”
沈烟不由再次笑,“你个爸真吓人。”
原本睡着的梁朔安伸了伸她的小手,不知道是抗议还是同意,梁星启又哄了一会,把小姑娘放到她怀里。
边说:“明天起把奶挤出来给她喝,没必要受这份罪。”
沈烟也同意,确实没必要坚持不该坚持的,“嗯,那得多买几个奶瓶,别被她咬坏了......不过还没牙,应该咬不坏吧?”
梁星启拍拍开始喝奶的小人屁股:“牙根硬,就会欺负你妈。”
可过了一会,沈烟神奇地没感觉到前两天的疼,惊喜抬头,“她不咬了哎。”
“真的?”
“嗯,可能是你的威逼利诱起作用了。”
梁星启又笑,“欺软怕硬。”
沈烟:“看来以后我们好分工了,你是严父,我是慈母。”
梁星启一听,好像有点“不满”:“我是严父?”
“怎么,你不想?”
“也不是,就是女孩和男孩不同,不用太严。”
沈烟示意他看女儿,“才半个月就会咬人,不严点小心她跟黄毛跑了。”
男人沉默。
不再说话。
顺利喂好奶,梁星启把孩子抱去给隔壁的月嫂。
再回来,掀开被子上床,长手一揽,把她揽进怀里。
沈烟问他:“梁星启,你有没有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什么味道?”
“奶味,我觉得空气里也都是这个味道。”
梁星启鼻子吸了吸,“嗯,是奶味,很香。”
“很香?不觉得奇怪吗?”
以前也和哺乳的女同事一起工作过,难闻说不上,但是不至于香吧?
沈烟还想说点什么,一仰头,正好接上他亲下来的嘴巴,“唔......”
梁星启手按上她肩膀桎梏住,“别动......让我尝尝。”
尝尝?从嘴巴里怎么尝?
这人真是......
沈烟伸手抱他,回吻。
......
梁朔安力气大这个事随着月份的增长越加明显,抓东西有力,踢人有劲,不开心哭的时候简直能把屋顶给嚎破。
倒是不怎么咬妈妈了,可能爸爸的教训真的有用,这个小屁孩还知道保住自己的口粮。
力气大意味着带她的人要吃苦,才六个月,要是她不让人抱没人能强行抱她,也不喜欢陌生人,没闻到她熟悉的味道一碰她就要哭,哭到累了自己睡过去。
陆慈为此心情复杂。
他们家有医生有物理学家,有作家有戏曲演员,可以说能文能理,但......没有“武”的基因啊!
别不是将来长大她去当个运动员吧?什么拳击游泳举重......
陆慈真有点愁,做这些也不是不行,但她自己一个戏曲演员,自然是想让孙女跳个舞演个戏,漂漂亮亮地站在舞台上,这多好啊。
现在这......你说什么拳击举重多辛苦,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所以每次这个小姑娘一展现非人神力,陆慈脸上的忧愁就又多一分。
沈烟安慰她:“妈,国家运动员多高的荣誉啊,要是朔安真有运动员天赋我们该高兴才对。”
“可是......”
“她才六个月,咱们不用想这么多。”
客厅围栏里学着爬的小姑娘忽然“啊呜”一声,俩人看过去,看见她那只小手把一个小玩具直接捏爆。
沈烟:“......”
陆慈:“......”
晚上给梁星启说起这件事,他没说什么,但是也有点愁。
沈烟撞撞他,“怎么,你也不想你女儿当运动员?”
他犹豫了下,直接说:“确实不太想,当运动员吃苦。”
沈烟意见倒是不一样,“当医生老师就不辛苦?你前面那么多年过的什么日子你不知道?你以为妈就不辛苦?就说跳舞吧,那不也得天天练吗?人家在舞蹈室一待一天,跟她什么学游泳学一天不是一样的道理?”
她呵他,“你就是刻板印象。”
梁星启没争辩,“现在说这些还早,以后看情况,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
梁朔安现在大一点,不用月嫂照顾了,每天晚上都睡在爸爸妈妈屋子里。
沈烟把她抱过来喂奶,喂着喂着猛然想起什么,一下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梁星启注意到,问怎么了,沈烟快要哭出来,“人家说四肢发达大脑简单,你说朔安该不会......”
“......”梁星启没想过这个角度,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又有点好笑,“不要多想。”
沈烟真的快要哭,“我当初找你可是看中你智商的!早知道我就去找个运动员,中和一下说不定更好。”
知道她是开玩笑,但梁星启脸还是沉了沉,“别乱说。”
他抱过喝得差不多的小姑娘,在床边抱着来回哄,“不听你妈胡言乱语,运动员就运动员,我觉得运动员也很不错,站到最高领奖台上,为国家争取荣誉,多棒。”
啧,变脸可真快。
这事到底只是个生活小调剂,沈烟没真放到心里去。
她躺下来,趁他哄睡舒服看手机。
大概二十分钟,女儿睡着,梁星启轻轻把人放到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再关了灯,上床抱过来。
夫妻俩正要亲热一阵,旁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沈烟:“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梁星启:“嗯。”
俩人同时看向不远处的床,然后发现蚊帐掉了。
挂在中间头顶散开的蚊帐……掉了......
而某个半岁女孩手里正拽着蚊帐布料。
睡得非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