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的确不太熟练。
起初只会轻轻贴着,随后开始上下含吮唇瓣。
动作简单,可沈烟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心脏在某一瞬间停止跳动。
可能空调打得高,主卧空气渐渐升温,热得她身上开始出汗。
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不轻不重的吸吮声中被放大。
沈烟闭上眼,抓着他手揽上自己的腰,一点一点回应。
成绩好的学生一点就通,他手一拉,俩人之间再无缝隙。
不知多久,男人后退。
他的鼻尖轻轻碰着她的鼻尖,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沈烟睫毛颤了一下。
“还有什么问题?”
“......”
自然光从她背后越过,正好落在他脸上。
她看见往常清亮的黑眸如今藏着什么,幽暗深沉。
沈烟恢复两分,在他晦暗目光中伸手摸了摸嫣红不已的唇,湿润眼眸向上挑:“还不错。”
梁星启看着她这动作,耳根烧得烫起。
他翻过身准备要下床,身后人又急急拉住他手,“你去哪?”
梁星启没敢看她,轻咳了咳,“避孕套,在次卧。”
沈烟惊讶:“你买了?”
“嗯。”
“什么时候买的?”
“......不记得了。”
沈烟笑,松开手。
男人离开的脚步有些凌乱,沈烟平躺回去,伸手摸了摸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唇间残存的他渡过来的气息也同样灼人。
她轻轻笑开。
是不是太久没谈恋爱,这个吻带起的荷尔蒙比她想象中要激烈啊。
沈烟卷起被子,翻了一个圈。
很快又伸手摸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低。
调好,跳下床去卫生间,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出香水,在耳后手腕小腹都淡淡抹了一点。
抹完再找到唇膏,涂上粉粉的颜色。
重新回到床上,沈烟侧躺好,让被子拱出起伏弧度。
可五六分钟,这人还没回来。
她渐渐等得没有耐心。
这个时间下楼买都买上了!
在准备出去找人时电话响起,沈烟看见来电显示,心里顿时灰暗一片。
等到铃声响得差不多,她无奈按下接通:“怎么了?”
那边语气焦急,“沈医生,13号床病人晚上突然发烧呕吐,现在呼吸衰弱,已经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你赶紧过来。”
13号床是她的病人,前两天刚做完瓣膜手术。
沈烟立即下床去换衣服,同时开免提:“值班医生呢?”
“2号床也有情况,张医生在处理。”
“我知道了,现在过去,你们随时盯着。”
“好。”
换好衣服一回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他应该是听见几句电话内容,没问。
沈烟含着歉意说:“我得去一趟医院。”
梁星启点头,“我送你去。”
“不用。”
女人脚步匆匆,拿上手机即刻出门,换鞋,拎上车钥匙,开门,一气呵成。
梁星启跟到门口,拉住人,沉声叮嘱:“不要开太快。”
沈烟回眸看他,相接的目光静静流转。
几秒,她上前贴了贴他唇,很快又松开。
“走了。”
“嗯。”
......
感染性心内膜炎,心脏瓣膜手术常见并发症之一,常见症状包括发热、心脏杂音和栓塞现象。
这个病人症状危急,沈烟十一点过去,忙到凌晨五六点才结束。
重新回到值班室,她累得直接躺在里面小休息间的床上。
今天值班的张医生给她倒了杯水进来,沈烟接过,一下子喝完。
“今晚事情特别多,而且这个病人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不得不把你喊过来,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
这种情况是家常便饭,沈烟早已经习惯。
张医生看一眼外面浮白的天色,“你今天不上班吧?早点回去还能睡个好觉。”
病人才刚稳定下来,沈烟一时半会还走不了,“再等等。”
“行,那你躺会,我继续忙去。”
张医生出门,沈烟往口袋里摸手机,摸了一会没摸到,爬起来到外面自己柜子里找换下的大衣。
手机在口袋,从进医院到现在都没拿过。
消息很多,都是梁星启的:
两点半:【还没结束?】
一点:【忙完的话给我回个消息。】
十二点:【怎么样了,严重吗?】
十一点半:【到了吗?】
她回复:【忙完了,没事,不过我还没能回去。】
梁星启:【好。】
沈烟看向右上角时间,确认是05:49无疑。
沈烟:【你还没睡啊?】
梁星启:【嗯,你休息吧,我眯一会。】
等了一会,消息又弹出:【早餐想吃什么?我带去给你。】
沈烟抿起唇,笑容浅浅。
有点奇怪,感情还没多深,但可能亲过,又有“夫妻”这个关系在,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像是在谈恋爱,但又和普通的恋爱不太一样,非要形容的话应当和谈恋爱前的暧昧有那么点像。
沈烟:【想吃小区外面那家云吞面,我每次经过里面都好多人,看起来很好吃。】
梁星启:【好。】
放好手机,她眯上眼。
这一天就睡了等他的那两个小时,这会一眯,直接睡沉过去。
中间做了好多梦,梦到小时候,梦到上学......
某一刻,沈烟猛地睁眼。
竟然还梦见她牵这个三四岁小女孩在小区里散步的场景!
她好笑不已,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趁着还有一点记忆,她试图闭眼重新回到梦境。
自然回不去,只是模模糊糊里感觉这小女孩长得还挺像梁星启,五官像,气质也像,一双眼睛看起来就很聪明。
“沈医生!”
“13号床又发烧了!”
沈烟登时爬起来。
......
最后还是没能吃上这份云吞面,也没见到送云吞面的人。
再次回到家已经是中午,家里没人,她倒头就睡。
下午五点多,被肚子痛醒,去卫生间一看,例假来了。
沈烟叹气,真是一波三折啊,谁像她,结婚一个月了肉都没吃上。
她这个例假一般很准时,偶尔痛偶尔不痛,看最近状态。
今天这个架势估计是要疼上一两天。
家里有药箱,不过她没从里面找到布洛芬,只能叫外卖。
吃了药又重新躺回床上,直到六点多大门传来动静。
没一会,梁星启敲了敲门,推开,“吃饭没?”
灯没开,只依稀看见床上的人蜷成一团,他皱皱眉,走进去。
走近了才看见她额头上的汗和拧着的表情,梁星启一惊,坐到床边探上她的额头,“发烧了吗?”
沈烟意识还清醒,只是这次小腹疼的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她抓住他手,指甲抠进去,“不是......”
梁星启感受到她的不舒服,立即说:“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例假......你给我找一粒布洛芬......不要缓释胶囊,要布洛芬片。”
梁星启明白过来,但是他不觉得这样的疼痛吃一粒布洛芬就能缓解,坚持:“去医院看。”
沈眼睁开眼看他,声音还虚弱:“我自己就是医生。”
“医生不是人?”
“......”
他掀开被子,作势要抱她,沈烟没法,气着撒娇:“哎呀你快去找药,我不要去医院。”
女人眼神幽怨又委屈,梁星启败下阵,出门给她找药。
再进来手里端着水。
他先把水放床头柜,再坐到床边把人扶起来靠在胸口,喂下药之后再喂水。
沈烟乖乖吃下,仰头问:“有没有热水袋?”
“好像没有,我叫个外卖。”
“嗯。”
他可能加了钱,热水袋十分钟就送到,很快,沈烟小腹覆上热源,可能药片也起了作用,疼痛逐渐缓解。
梁星启依然坐在床边,一瞬不瞬望着靠在床头的人,“还痛吗?”
沈烟也看着他,摇头,嘴角上扬:“可是我饿了。”
梁星启失笑站起身:“我去给你煮碗面。”
“谢谢老公。”
男人身子瞬间停下,回眸。
她却避开,低头摆弄热水袋。
梁星启勾了勾唇,出门。
他有时候真的看不懂这个人,像成熟大人,是医术高超的沈医生,又像小孩,爱吃糖、直接、得了好处就卖个乖。
面还没煮好,她先出来了,自己坐到餐桌上,眼巴巴看着厨房。
回头看的时候她就立即冲他笑。
七八分钟,他把面条端出去,简单调的汤,加青菜、煎蛋和之前陆慈给的两个狮子头。
女人捧着碗先闻了一下,接着眯起星星眼:“哇~好香~”
“吃吧。”梁星启也还没吃饭,回厨房把自己那碗端出来。
不过他的这碗就简单多了,只有青菜鸡蛋。
沈烟:“你的狮子头呢?”
“只剩两个了,你吃。”
下一秒,碗里夹进来一个狮子头,他抬眼看过去时她已经吸溜面条吸得香。
不到五分钟,一碗面被她吃得干干净净,梁星启笑问:“我这碗也给你?”
“嗝~不用,我饱了。”
他点头,“肚子真不疼了?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
“不去医院。”
梁星启看着她满脸拒绝,有些好笑,“你都说了自己是医生,怎么还怕去医院?”
“给别人看病和让别人给自己看病是两码事。”
其实她小时候没想过做医生,反而十分恐惧去医院,她害怕打针,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每次蒋玉莲带她去打疫苗或者生病不得不去医院她都非常抗拒,多少糖多少小蛋糕都哄不好。
高考完选专业,她却鬼使神差选了临床医学,从此天天在医院待着。
后来她想,她从医的一个原因可能就是不想去医院看病,因为成为医生就可以自己给自己看病了。
沈烟哼哼声,“而且你知不知道月经会痛的原理?”
“不知道。”
“噢,对,你没谈过女朋友。”
向来情绪稳定的男人难得无语瞥了眼自己。
不过说到这沈烟还是上了心,现在要备孕,得去检查检查才行。
又张眼看去,“梁星启,你没什么男科病吧?”
梁星启再次无语,“没有。”
“检查过?”沈烟补充,“没有女朋友不代表没有性生活,没有性生活不代表不出现男科病。”
他眼神觑来,收了她的碗进厨房。
沈烟盯着这高大背影,心里笑出声,悠悠说:“婚前隐瞒疾病史,我可以起诉离婚哦。”
这次他回了,声音加重,“没这个可能。”
九点多,梁星启从外面洗好澡回到主卧,“还早,你先睡,我加会班。”
“不要,你过来。”床上女人招招手。
等走近了,她看着人,微笑说:“梁星启,我现在激素有点不稳。”
可能真是例假前后激素波动,她现在一看见他就有点心猿意马。
“嗯?”梁星启不太明白。
沈烟握上他手,靠近一些,依然笑眼眯眯,“我们培养培养感情吧?”
“怎么培养?”
“这样。”
沈烟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