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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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诗谊已经联系了最信任的医生。
她知道, 这是一次非常艰辛的战役。
跟明桉简单见面以后,她就跟明桉道了别,他起身说送她, 阮诗谊本来觉得不用。
但明桉一直坚持,说路上还能说说话。
本身不是什么大事,但阮诗谊莫名觉得自己身后凉飕飕的,回头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再回神, 是明桉在等她一起出去。
阮诗谊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跟着明桉一起出去了, 他将她送到家后, 又折返回了那家咖啡店。
刚进去,明桉就看到刚才他们坐过的那个位置换了熟人。
那人就坐在刚才阮诗谊坐过的位置上,点了一杯跟她一模一样的饮品。
明桉径直走了过去,低声:“拼个桌吗?”
对面的人抬起头来。
明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这张脸,虽然是情敌,但也是有些被震慑到。
如此漂亮, 精致的女士打扮,开口的是一道温淡的男声:“坐吧。”
明桉坐下以后什么都没点, 是陆原时主动开的口:“不喝点什么?”
“不用了。”明桉的语气听着平淡,“刚跟小诗喝过。”
陆原时听笑了。
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以陆原时之见, 这个人从哪儿哪儿看都是不如自己的。
明桉很明显个子比他矮一些。
健身痕迹有一些, 但不多,很明显某些肌肉线条没他的好看。
至于脸。
明桉长得其实还算清秀,但也就是清秀了。
陆原时甚至比较起来两个人戴的手表,穿着打扮的价值,他将这些全都算了一通后, 席卷而来的不是战胜的快感。
而是一种无穷无尽的挫败感。
为什么呢,这个人哪儿都不如自己,阮诗谊现在却选择用他。
他都这样求她用自己了,为什么不可以呢…为什么别人可以…当时他不可以呢。
他只是想着被她用。
当成工具人利用,当成玩具玩弄,当成小丑戏弄,什么都可以的啊。
两人交锋,明桉一句话都还没说,他却已经有种败下阵来的感受。
陆原时从小就是个极度自信的人。
但在阮诗谊的事情上,他却变成了极度不自信的人。
而明桉只是一副很端正的态度,突然对他说:“还没明白吗?不要纠缠她了。”
陆原时心中不快,却只是淡淡抬眸:“从哪里开始是我在纠缠?纠缠的好像另有其人吧。”
明桉明显在利用。
利用她想要找到改变的现状,利用他们之间那从小开始的情谊,利用她对他各方面都没有防备之心。
“那又怎么样?”明桉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她也愿意被我纠缠。”
陆原时紧盯着他:“她不愿意。”
“现在这不重要了,陆先生。”明桉说,“比起我,她更害怕你。”
他说。
她害怕你,她不会再靠近你了。
…
这是十分漫长,连带着有些痛苦的两个月。
阮诗谊并不是第一次来治疗,但医生都说这是效果最好的一次,因为她很积极配合。
医生说这个疗程的进度很不错。
可以暂时放缓一些了。
阮诗谊开心地从医院出来,还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肉,虽然这一个月她好几次都痛苦得快要昏迷过去。
这种脱敏治疗,只会比自己经历的更难受。
但她都坚持下来了。
阮诗谊忙完,因为家里有事,又从北京回了一趟苏州,正好学校毕业证也要发了。
她最近干脆就在苏州待着没有回北京。
阮诗谊好多朋友都还在苏州,她回家以后就经常跟大家出去,时常见面,时常散心。
她跟朋友们一起去了一趟西园寺。
很久没去了,沿着河边散步还是让人觉得很治愈。
阮诗谊回家整理动态,发出去以后,第一个给她点赞的是陆原时,其实她特别想切出去跟他分享今天的趣事。
比如西园寺有只流浪猫,长得特别像他的小猫。
比如今天天气不错,路边开了很多花。
真是一转眼已经快到夏天了,气温已经攀升到新的高度,她也会想…
陆原时这个春天和夏天又买了什么漂亮的衣服呢,会不会有漂亮的小裙子。
但是阮诗谊全都忍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总是想出去玩,想多拍一些漂亮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然后,等待着他给她点赞。
直到某天,她跟朋友逛街回来后买了很多花,她认真折腾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最漂亮的角度拍了照片。
发布上去的时候,她编辑文字说:【回家的幸福感+1】
这一条,阮诗谊等啊等,一直到睡前都没收到陆原时的点赞信息,她这天晚上睡得不好。
第二天心事重重地醒来,还在迷糊之间就去摸手机看信息。
还是没有…
第三天…依旧没有,第四天…还是如此。
她就这么等啊等,什么都没等到,阮诗谊其实有些难过。
她也觉得是不是太久了?
两个多月了…她和他保持微妙的安全距离已经这么久了。
情况是好转了许多,但不会那么快好得透彻,她会担心跟上次一样,急着跟他接触又闹出些什么来。
但其实,陆原时也没有要一直这样等下去的义务吧,他也会疲倦也会渐冷的。
第十天。
阮诗谊躺在床上,继续反复刷新动态。
从陆原时不给她点赞开始,她就不像之前那样每天发了,这十天就发了两条。
她一直反复刷,反复等待,明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却有种“不知道在等什么”的感觉。
阮诗谊还是没得到任何的反馈,准备关上手机睡觉,微博消息提示突然弹出来一条热搜通知。
词条话题上只写了这几个字:【Zeus 消失】
阮诗谊的眼皮一跳,感觉自己的心情狠狠下坠,她赶紧点开这词条查看具体的内容。
-【知名作者Zeus已连续断更十天,不知所踪,小说详情界面没有任何解释和请假条,据说已经有读者去联系网站和编辑了。】
眼前不断有新的消息弹出来。
-【别人断更十天我一定大骂特骂作者坑品太差了,但是Zeus这断更十天我真慌了,人没事吧?】
-【Zeu这两个月状态是很差啊,之前就会请假,我记得好像中间生病了两次,小病不断的。】
-【妈呀,我记得Zeus坑品很好的!!上本书我当时追的连载,日更一万二从不断更,真的很爽啊…】
-【嗯,我也觉得他这样的作者不会无缘无故断更的。】
阮诗谊看着这些消息和动态,整个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的,一直在耳鸣。
她突然起来换衣服,从房间跑出去,碰到了正巧起来喝水的妈妈。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阮诗谊:“小诗?怎么了,急匆匆的。”
阮诗谊都快哭了,说:“我要回北京…”
“什么?现在吗。”她这会儿才发现阮诗谊声音带着哭腔,人也在某种崩溃的边缘。
“我现在就想回北京…但是…”阮诗谊是知道的。
她现在回不去北京。
她好希望自己现在就在北京,这样她下楼打个车就能找到陆原时了,但是她现在离他好远好远。
阮诗谊在家来回踱步,但妈妈安抚着她的情绪。
“你别着急,我去给你订明早的飞机,明天一大早我们送你去机场,我看看这个时间从无锡飞还是从上海飞。”
她点头:“好,谢谢妈妈。”
“嗯,这么着急是要回去见谁吗?”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他断更十天了,我想回北京…”
“没事的小诗,你深呼吸,你们不是有联系方式吗?你可以先发信息或者打电话给他。”
阮诗谊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慌张,连这最简单的一件事都忘了。
但她点开微信,第一时间手指却僵住,仿佛忘了要怎么打字给他,太久没有聊天没有说话。
这沟通的能力好像都退化掉了。
“没事的没事的,肯定不会有什么的。”妈妈伸手抱住她。
阮诗谊的手在抖,终于还是发出去:【你还好吗?是生病了吗?需要我帮忙吗?或者说…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陆原时没回复她,阮诗谊又打电话过去。
也无人响应。
她这回是真的慌了,跟之前的恐惧和害怕完全不同的感觉,这种慌乱感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地挖走了。
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阮诗谊一整夜没睡着,坐在床边想了一晚上,她自责地想为什么十天了她才发现呢?
陆原时已经十天没有动态了。
他的小说已经十天没有更新了,他也十天没有给她点赞了。
她竟然还觉得是陆原时对她冷淡了,不想等她了,不愿意再喜欢她了,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事。
阮诗谊订到了很早很早的航班,他们一家人凌晨就出发了。
路上,妈妈握着阮诗谊的手说。
“人生就是这样的,大多数时候都无法意识到某个人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显现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常说那句,人总是失去后才学会珍惜。
“小诗,这不怪你。
“人能意识到这些本身就很难,有些人其实一辈子都意识不到。”
阮诗谊只是点头,满脑子都是担心陆原时的事。
她再一次勇敢地独自出发了。
落地北京后,她叫了个车,定位直接选择了陆原时的家,她本来担心又会在楼下被安保拦下来。
但安保人员在看她以后,竟然直接放行了。
阮诗谊愣了下,没问,但对方主动解释:“是这样的,之前陆先生跟我们打过招呼,说您过来的话直接放行就可以了。”
她这次回北京很突然,没带什么行李,一个人直接就回来了。
阮诗谊飞快上了楼,心急如焚地敲响了他家的门。
她等了好久,很多不好的结果都在内心过了一轮后,才有人来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个缝,阮诗谊就赶紧伸手去快速开门。
陆原时显然根本没反应过来是谁闯家门那么着急,他抬起头时,恰巧对上阮诗谊的眼睛。
阮诗谊看着这张苍白破碎但依旧美丽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是松了下来。
但她这口气还没松完,阮诗谊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重,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是陆原时。
突然病恹恹地倒在了她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预估还有3-4章正文完结,因为跟编辑定好了入V的时间(8月6日白天),会在那个时间之前完成,所以这两天会掉落一些加更^ ^-正文的时间线短,故事简单。小诗的病不会完完全全好,正文结束后会跳过治疗过程,番外直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