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心悸-正文完 蝉鸣喧嚣的
梁思沐的鸽子是林佑鹤放的。
把头埋在恋人颈侧的奚湜只听到林佑鹤对自己的兄长说“先走了”, 然后她听见梁思沐含笑的打趣声:“我就说我需要在快餐店找个空位吧?”
奚湜手里还攥着对方作为见面礼的录音笔,红着脸:“下次请你吃饭!”
梁思沐摆摆手走进快餐店。
奚湜被林佑鹤抱着放进汽车后排的座位里,半个多月没见, 虽然每天都在打视频或打电话, 她也还是攒了一肚子话想和林佑鹤说。
哪怕仅仅是今天也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说那枝在牛皮纸文件袋里干枯到几乎认不出的蓝雪花, 也想底气超级足地再多聊聊他的那个择偶标准......
当然, 更重要的是问林佑鹤怎么一声不吭就从天而降!
奚湜脑子乱的很,心跳也很乱,完全没想过到林佑鹤把她放在汽车后排的用意。
她半侧身看着他:“择偶标准......”
林佑鹤撑着座椅靠背探了半个身子进车里:“骗你的。”
说完,他吻了她。
二十天其实不久,奚湜也在这二十天里为她的新生活而骄傲自豪, 可是和林佑鹤接吻的瞬间她又变得很想哭。
她胸腔里滃渤着酸楚而颤栗的激动情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大概是想念吧。
唇齿短暂地纠缠,退开时林佑鹤蹭着奚湜的鼻尖问她是不是瘦了。
奚湜忙得没空留意体重, 赶紧表示自己每天是有在按时吃三餐的,说完才想起问:“你刚才说什么骗我的?”
林佑鹤说:“择偶标准。”
奚湜蹙眉:“不是说喜欢能稳定发展的感情关系吗, 还说喜欢命长的......”
“喜欢,但有前提。”
林佑鹤捏捏奚湜的脸,看样子像刚准备起身又俯身凑过来吻了她一下:“是你才行。”
奚湜鹦鹉学舌般告白:“那我的男朋友也必须是你才行。”
林佑鹤笑着从车里退出去,直起身:“还要来副驾坐吗?”
奚湜说:“要!”
林佑鹤又在笑:“后排不是挺宽敞?”
奚湜踩着高跟鞋昂首阔步地从林佑鹤身边走过去钻进副驾驶位:“谁要宽敞,我要和我的男朋友在红灯时拉手。”
“只是拉手吗?”
“接吻也可以,如果不触犯交通法规的话。”
林佑鹤坐进驾驶位里扣好安全带:“刚才那种程度不触犯。”
奚湜转头:“这地方还真规定了不让在红灯接吻啊?”
人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林佑鹤笑着看她一眼:“没有, 据说尺度太大会被人投诉公共场合行为不当然后关进去。”
奚湜瞬间想到很多刺激的画面,然后努力绷着表情说:“就刚才那种程度就行。”
汽车还未发动, 林佑鹤在解开安全带的同时伸手托过奚湜的下颌偏头和她接吻。
悬铃木粗壮的树干和车位旁郁郁葱葱的矮灌木变成他们缠吻的帮凶,五分钟后,奚湜抿了抿发麻的唇:“我们现在去哪里?”
林佑鹤说:“我家。”
林佑鹤说自己只有四天的时间, 奚湜就坐在车里掰着手指算:
往返的两趟国际航程就要占用林佑鹤将近四十个小时;
刚才他还说明天开车送她回去,她那边根本没有直达国内的航班,林佑鹤还是要再开车回来坐飞机的。
这一去一回又是将近二十小时......
这么算下来,和林佑鹤安静相处的时间只有三十几个小时了。
再减掉睡觉,吃饭,洗漱等等。
奚湜突然就变得急不可耐起来。
车子在奚湜的急不可耐里开到公寓楼下,林佑鹤带奚湜上楼。
这间公寓的装修和金樾璟园的那套房子一样,是灰色调为主,但风格上更冷淡,有点禁欲系的感觉。
奚湜第一次到林佑鹤住的公寓,竟然没什么心思认真参观,听说陈忱就住在同一栋楼里也无动于衷,满脑子只想着和恋人搂搂抱抱然后往大床上滚。
林佑鹤提前叫人来打扫过卫生,厨房料理台上还备了各种饮品,他拿起来看看:“喝果汁还是牛奶?”
奚湜一言不发跟在林佑鹤身后。
林佑鹤发现没有回应,侧过身,就看见奚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有一种小蛇锁定猎物的聚焦感。
他好笑地回视她,把她抱起来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就只想着睡我呢?”
奚湜继续直勾勾地盯着林佑鹤。
算是默认。
衬衫领口的扣子被林佑鹤解开,他温热的指腹落在奚湜的锁骨上摩挲,然后整个掌心压着她的动脉贴合在颈侧握住她。
她太敏感了,只是这样的触碰就颤着睫毛抖了一下。
林佑鹤沿着奚湜的颈窝向上嗅:“换香水了?”
奚湜情不自禁地仰起下颌喘息:“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
当然也可能是洗发水或者精油。
后面的答案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感觉到林佑鹤正把脸埋在她另一侧脖颈。
他的鼻尖蹭着她脖颈的皮肤,极其缓慢地深深吸气,然后又压着她的动脉缓缓呼出一腔灼热的气息。
他们甚至还没有开始接吻,被电流击中的酥麻已经顺着颈侧蔓延至她全身,头皮发麻,小腹抽搐着绷紧。
奚湜在被贪婪地嗅着的同时难捱地把脖颈绷成一条弧线:“我之前很担心......”
林佑鹤在奚湜哆哆嗦嗦的颈间轻轻一吮:“担心什么?”
奚湜说:“你不是在我的备忘录里写过来看我的日期吗。”
她说自己反复算过,他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她的经期。
“幸好你提前来了。”
林佑鹤揽着奚湜腰的那条手臂更紧了些:“不是想做才提前来的。”
奚湜说:“知道。”
林佑鹤沉默片刻:“想了?”
奚湜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没套。”
林佑鹤说:“待会儿去买。”
奚湜保持着她的急不可耐:“为什么不是现在去呢?”
林佑鹤握着奚湜的手向下:“因为现在不方便出门。”
十分钟后。
奚湜坐在料理台上喝果汁,喝完舔舔嘴角,催促他:“林佑鹤我们出门吧。”
林佑鹤伸手在她唇边碰碰:“你再舔几下今天都出不去了。”
奚湜咬着果汁瓶口把视线往下面瞥,瞥到一半被林佑鹤遮住眼睛,只能在他掌心里无辜地眨了眨眼。
然后她听见他叹气的声音。
林佑鹤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喝,喝完带着奚湜出门,他们在电梯间遇到一位长着亲切的华人面孔的女士。
奚湜看见林佑鹤和对方礼貌地颔首。
之前听陈忱说这边是华人比较聚集的区域,陈忱说他那套公寓是租的,她好奇地问:“你这套公寓也是租的?”
“买的。”
林佑鹤偏头:“喜欢吗?”
奚湜随口说:“不错啊,就算以后不住了租金应该也很高吧?”
林佑鹤思忖:“签个转让契据应该可以送你,喜欢的话我找专业人士咨询一下?”
奚湜:“......”
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不是也会这样送好多房子给恋人?
出国前办理的那两套房本,已经让奚湜感到很迷惑了。
但那时,林佑鹤在奚湜犹豫时用几近诱哄的语气说:
金樾璟园那两套房子刚好是对门,一人一套听起来就很有情侣感,像有的恋人喜欢用情侣头像那样;
而且哪天她生气把他赶出门他也只能可怜巴巴地借住到她那边,等待她原谅。
林佑鹤温和道:“这样想是不是感觉还不错?”
站在不动产登记中心里的奚湜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再然后,她拿到了两个红本本。
偶尔传来的英文对话令奚湜回过神,她觉得自己不能再上当了:“你别咨询!我不要么寓!”
他们十指相扣着在附近逛了一小时左右,从林佑鹤和陈忱的学校经过,简单吃了个午饭,又去超市买了零食和某样非常重要的物品。
再回到公寓,装着零食水果的购物袋重重地落在玄关地面上。
房门一关上,奚湜就和林佑鹤拥抱着吻在一起。
林佑鹤的手机一直在响,他直接关机,隔着衬衫布料捻开她的内衣搭扣,又亲了一会儿才抱起她往卧室里走。
窗帘严丝合缝地挡住日光,衣服不分你我地丢在床边地毯上。
奚湜塌腰抱着柔软的枕头。
林佑鹤虎口卡在奚湜腰侧:“奚湜,真的瘦了。”
“可是我每天都吃很多东西......”
林佑鹤心疼:“嗯,知道,你只是太累了。”
因为这份心疼林佑鹤变得克制收敛,额间隐忍的汗越聚越多,一滴滴砸在奚湜背上。
只有一方努力克制显然是不长久的。
奚湜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粘在颈侧和锁骨上,她眯着潮湿的眼,气都没喘匀就强撑着起身凑到林佑鹤耳边不要命地说了两个字。
林佑鹤沉默片刻,垂着睫毛用手背擦掉下颌的汗珠,不太温柔地把奚湜推倒在床上。
潮湿,激烈漫长,等他们洗掉咸热的汗水从浴室出来,这座陌生城市已经陷入一片火红灿烂的晚霞中。
林佑鹤推开窗子。
黄昏的风吹散了卧室里闷热的燥气,奚湜没骨头似的靠着林佑鹤,眼睛哭得红红的,话都没力气说。
察觉到林佑鹤大概是在长按保存什么图片,而且连续保存了好多,她哼唧一声,示意自己也想看看。
林佑鹤把手机递到奚湜面前,看清屏幕上内容奚湜霎时间就想坐起来,但她太过乏力,只能靠回他身上。
一个只有四个人在的聊天群里正在分享奚湜的照片。
照片像是在梁思沐的心理咨询室偷拍的——奚湜腰背挺直地坐在一面玻璃墙里,白衬衫,干练的长裤,高跟鞋,没什么表情地认真填写表格的模样显得很冷酷。
连着十几张照片在奚湜看来几乎一模一样,林佑鹤居然就这么保存了十几次。
奚湜疑惑道:“你哥哥拍的?”
林佑鹤轻笑:“不是,他爸。”
群里冒出一个人说:“堂堂教授竟然偷拍,小心人家起诉你。”
林佑鹤指指在群里说话的头像:“这才是你梁哥哥。”
奚湜大脑飞速运转。
梁思沐说过他父亲是林佑鹤的养父。
所以,照片是林佑鹤的养父拍的吗。
她问:“群里另一个人是谁?”
林佑鹤笑着说那是梁教授苦苦追求了十多年的前妻。
虽然不知道他们当时都隐蔽在什么地方......
算是见过家长了吗?
奚湜熟练地拿起自己的磨牙棒兼安抚神器——林佑鹤的食指,放在唇边一下下地用牙咬着。
他的指腹上多出几个深深凹陷的牙印小坑,她轻轻舔舐它们,沉思片刻,然后忧心忡忡地扭头问他:“你的家人会喜欢我吗?”
群里那种一模一样的照片还在发,已经四十多张了。
“显然喜欢。”
林佑鹤无差别贬低心理学教授和获过奖的资深记者:“肤浅,喜欢看漂亮小姑娘。”
奚湜又往林佑鹤指尖上咬了一口。
林佑鹤说:“下次带你见见他们?”
“嗯。”
奚湜无意识地含吮林佑鹤的指尖,余光里察觉到异样。
她往他宽松的家居长裤上看过去,十分意外地愣了愣。
明明有三次了......
奚湜忍不住问:“你怎么还能有反应呢?”
林佑鹤动了动被她咬得泛红的右手食指:“不是你勾出来的吗?”
保存完群里的六十七张照片,林佑鹤用手机给奚湜看晚餐的餐厅选项,说这几家餐厅开车过去不会应该不会让她太累,“喜欢哪家?”
选好后,奚湜忽然说:“我也可以了解了解你的喜好的。”
林佑鹤按着手机:“做你自己就行。”
奚湜觉得林佑鹤的家人都已经见过她了,她应该要对林佑鹤负责:“我想更了解你!”
“大部分时间没什么喜好。”
林佑鹤从床头拿起温度表,“之前发现自己比较喜欢在室温24℃左右时和你做。”
他说,“现在温度就刚好。”
奚湜瞪着温度表:“我......还是做我自己吧。”
林佑鹤低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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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陈忱强烈要求请客出去吃早餐,以尽地主之谊。
林佑鹤的公寓门敞着,陈忱走进来时闻到清新的淡香。
他学长和他奚湜姐都坐在沙发里。
奚湜明显不是很高兴,林佑鹤搂着她不松手,一边举着手机在打电话。
陈忱看见学长在打电话就只是对他们挥挥手没有吭声。
奚湜也对陈忱挥挥手,但她在放下手的时候给了林佑鹤一拳。
林佑鹤只会搂得更紧,甚至接着电话也揉着奚湜的头发,把她按过来往额头上亲了一下。
奚湜变得更不高兴了,抬手就是当胸两拳。林佑鹤不在意地又亲一下,亲完,一本正经地回着电话里的内容:“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我后天就回去。”
陈忱突然面无表情地想:
如果他有罪,请让他生父永无超生之日,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为什么非要让他一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人看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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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林佑鹤又抽空去看过奚湜一次,但他在国内实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走不开,就只能通过视频或者电话和奚湜联系。
林佑鹤喜欢听奚湜在视频里笑盈盈地说起各种琐事。
也喜欢听她略带得意地说起自己的小进步和新计划。
就在昨晚,奚湜亮着一双眼睛告诉林佑鹤,她的作品集已经订好了设计方向,并完成了第一件作品的设计,正在准备申请明年春天入学的设计学院。
她眼底燃着幽幽的火苗。
非常漂亮。
只不过在这个消息之后,奚湜就没再联系过林佑鹤。
等待奚湜联系的静夜让林佑鹤想起读博的那段时间。
出于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目的,他把奚湜家老房子里找到的很多东西带到过国外那间公寓里。
林佑鹤翻看奚湜的作文:《我最难忘的事》《我的姥姥》《青春与梦想》《写给十年以后的我自己》......
那时候他的状态并不好。
但在深夜里对着一枝插在玻璃杯里的蓝雪花,把关于奚湜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排列在文档里时,他偶尔会觉得开心。
现在也一样。
会因为正在做的未来计划与奚湜息息相关而感到开心。
林佑鹤已经和心理学院的院长递交了辞呈,他准备在奚湜姥姥的忌日前安排好这边的一切去国外陪她。
哆米竖着蓬松的尾巴跳到林佑鹤腿上,为了一盒罐头,不惜夹起嗓子撒娇。
林佑鹤给哆米接种过狂犬疫苗,只等出发前半个月前再补齐其他有时效的手续,这只微胖的夹子猫就可以随他一起出国。
用夹子音没能得到罐头的哆米已经跳下沙发,以一种很不淑女的模样抱着奚湜买给它的玩具,又咬又蹬,以此发泄自己对留守铲屎官的一百二十分不满。
哆米的激烈发泄突然间暂停。
防盗门上的密码锁被按响了,林佑鹤慢慢看向玄关。
他不太确定这个声音会不会是幻听。
密码锁应声而开,奚湜抱着一束弗洛伊德玫瑰出现在门口。
在林佑鹤略显愣神的时候,奚湜已经蹬掉高跟鞋跑进来扑进林佑鹤的怀里。
哆米惊恐乱窜,馥郁芬芳的玫瑰落在沙发里,林佑鹤抱住怀里散着玫瑰香的人,一时间失语。
上次见面时奚湜在林佑鹤手机里看了他父母的照片。
他们看起来是那样好的长辈们。
她知道她十七岁那年他为什么会突然回国,也知道骤然失去目标的痛苦和彷徨。
虽然林佑鹤已经独自熬过了那段至暗时刻,她也还是希望她能在这种日子陪在他身边。
奚湜搂着林佑鹤的脖颈:“我很想你,所以就熬了几个夜把工作做完回来找你啦!”
林佑鹤回神,把这些动人的情话吻进嘴里细细品尝。
哆米得到了它垂涎已久的美味小罐头,但它发现主卧的门今晚不再对它开放了。
不过没关系,心胸宽广的哆米大王对此并不十分介意,吃饱喝足就跳到沙发上,没心没肺地欺负起那些对它俯首称臣的玩具们。
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缕溶溶月光。
奚湜在这扇紧闭的房门里哭泣:“林佑鹤.....你轻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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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前,奚湜去城南乡下的墓地里探望姥姥和妈妈。
她本来想拿出自己新设计的画稿复印件烧给她们看,转头,结果发现林佑鹤从车里拿出一沓比词典还厚的文件走过来。
奚湜震惊地问:“这是什么?”
林佑鹤想了想:“心动历程。”
那沓纸烧起来是有点费时间,奚湜蹲在旁边看得腿都酸了。
她看见她的作文和奖状照片,看见部分同学或者邻居对自己的印象或者评价。
也看见那年关于她和申美艳、陈麟田之间的录音的文字版本......
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行为痕迹和观察数据。
烧到后面,奚湜突然看到林佑鹤手里正欲丢进火里的东西,好像是她高中时丢失过又被陈麟田没收的画稿!
奚湜伸手准备抢救,被林佑鹤早有准备地拦下来了。
他说:“是复印件。”
离开墓地前奚湜清了清嗓子:“姥姥,妈妈,这是我男朋友林佑鹤,目前我们还处于异国恋的状态,不过明年春天我要读的设计学院就在他从小生活的城市......”
紧张得像在婚礼上致辞,奚湜抿了抿唇,捅林佑鹤的腰侧,用目光示意他继续说点什么。
林佑鹤把花束放在碑前:“经常听奚湜提起却缘悭一面,异国恋一个星期后就能结束,还请两位长辈放心。”
再回到车上,奚湜总觉得座位里下面有个什么东西硌着自己。
但她刚听说自己可能会结束异国恋的事,正激动着,只顾着拉出安全带扣上:“你已经辞职了?”
“嗯。”
“意思是说你出国以后不需要再回来了?”
林佑鹤平静开口:“也不是,未来如果你有回国的打算我会和你一起回国。”
那也就是说——
无论她在哪他都会和她在一起。
他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奚湜感觉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烧:“那哆米呢?”
林佑鹤说:“和我一起出国找它妈。”
他们就这样一路聊着对未来的设想,开车驶离城南。从乡下回市区会经过奚湜从小生活的那片区域,天气炎热,奚湜说有一家老店做的冰镇绿豆沙最好喝。
林佑鹤把车停在蓊蓊郁郁的树荫下,奚湜要和他一起去,解开安全带后随手摸了摸屁股底下的真皮座。
她一顿,拿出硌了她一路的小东西。
林佑鹤已经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帮奚湜打开车门。
坐在车上的人迟迟未动。
奚湜手里拿着一枚钻戒,转头看向林佑鹤:“这是......”
蓝钻在阳光下澄澈璀璨,林佑鹤平静地问:“见过家长应该可以求婚吧?”
树上蝉鸣骤响。
奚湜视线模糊,心悸不已。
她不再囿于那年盛夏蝉鸣带来的惊悸之中,而是眼含热泪地走进,蝉鸣喧嚣的崭新的夏天。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故事就讲到这里。
感谢读者朋友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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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是轻松的甜日常,不日更,大概每周3-4章的样子,写完就会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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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故事讲《耳语》,大概是个无分别无误解的日常向青梅竹马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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