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还有没有
钟建国听后愣了会,并没有戚芳芳想象中那么激动,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点,问道;“那姓李的孙子写给你的信呢?”
戚芳芳没敢看他眼睛,小声道:“我都烧了……”
钟建国眉头微皱了皱,戚芳芳以为他在意这个,连忙道:“我每次收了信,看都不看,都是直接烧了的,我想着,对这种人,给他回应本身就是一种纵容,倒不如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钟建国轻笑道:“行,还算有点心眼儿。”不过,他心道,李庆东之所以这么发疯,甚至把姑姑吓得不辞辛劳也要走这一趟,想必是情绪压抑太久的缘故。
钟建国低头,见她眼珠咕噜噜在转,有些头疼道:“信都烧了的话,没了证据,这件事到是有些难办,我总不能就带一张嘴去找领导吧?”
“有一封还没来的及烧,今天刚寄过来的……”戚芳芳有些心虚的道。
钟建国叹气,然后把人放下,无奈道:“行了,把信拿出来给我吧,这件事无去解决。”
戚芳芳光着两条腿趿拉着鞋,把信找出来递给钟建国,再次确定道:“你没生气吧?”
钟建国无奈道:“不生气,姑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我总不能当着长辈的面,就开始和你闹别扭吧,把心放肚子里。”
钟建国拿了信离开了,戚芳芳的心放下了一半,钟建国是军人身份,这件事由他出面解决是最好的。
这边钟建国准备拿着信去找领导,回到办公室把信拆开后,越看脸越黑,戚芳芳能坚持看到一半,钟建国只看了个开头,就已经怒火中烧,连枪毙李庆东的心都有了。
但既然都答应了妻子不生气,钟建国也不能说话不算话,于是,他只能强压心头怒火。
几天后,趁着工作机会,钟建国带着信,直接找上直属上司,一脸苦色道:“领导,有件事需要您帮忙,但这件事说起来有些难堪,您还得偷偷的办才行。”
领导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有事说事,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钟建国厮了声,见左右没人,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道:“我媳妇嫁我之前,家里人给介绍过一个相亲对象,后来那家人看人下菜碟拿捏她,两人就没成,这不,过年的时候,我媳妇和我老娘带着俩孩子去安城住了段时间,我媳妇走亲戚时遇见了,之后,这货就开始给我媳妇写酸信,她一个女人家,没见过这个,吓得赶紧把信烧了,但没想到这货贼心不死,还是继续写信,她没了法子,只能告诉我,领导,您可要替我做主,你说我媳妇被人这么惦记着,我就是工作也提着心,这可是破坏军婚,领导你可要替我做主才行。”
领导也没听过这种奇葩事,听了后唑了唑牙花子,难得有些八卦问道:“钟建国,早听说你媳妇长的不赖,这到底得长成什么样啊,都结婚生娃了,结果见了个面,就被人惦记上了,你不会被你媳妇骗了吧,别是这两人本来就有点不清不楚的。”
这话到也不单纯挑拨离间,领导见多识广,见到的稀奇事也多,不得不多个心眼儿,他替下属出头到是没问题,但前提是他媳妇必须得清清白白,别闹到最后是后院起火,这就太伤脸面了,哪怕为了钟建国亲爹,他也得将这层考虑进去。
钟建国的脸瞬间就黑了,但他也知道领导担忧,于是耐着性子道:“我媳妇相貌到在其次,主要是男人的嫉妒心作祟,我媳妇姑父原来也是部队里的,就是李政民李师长,他现在在安城机械厂当军管会主任,那小子就是厂长儿子,叫李庆东,这人狂的很,当初两人相亲时,不旦要我媳妇登报和母亲断绝关系,还要求她把老宅卖了当陪嫁,我岳父是越战牺牲的烈士,老宅是留给我媳妇的唯一念想,自然不能卖的,这不,两人没成,他原以为我媳妇没了他,肯定嫁不了什么好人家,就等着看她过的不好出丑呢,没想到我媳妇嫁了我,”说到这,钟建国难得苦笑一下:“您也知道,我这个老子在外拎出来,还是很唬人的,我估摸着这小子反应这么大,是知道我老子是谁了。”
最后,钟建国摊手:“这不,这小子见我媳妇离了他,反而越嫁越好,受不了,直接破防了。”
领导点点头,没发表意见,反倒听说戚芳芳父亲也是烈士,多嘴问了一句:“你老丈人越战牺牲的,他叫什么?”
“戚长风。”钟建国道。
没想到领导听完这个名字,一时间没说话,良久才长叹一口气:“原来是他的闺女啊,行了,你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事儿我替你走一趟,保准给你解决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后患。”
钟建国好奇两人过往,但见领导这会儿神情显然不愉,到底没有贸然开口,于是敬了个军礼,离开。
戚美云知道钟建国的处理办法后,拍拍心口道:“叫上面领导出面,这是最好的,你毕竟是个女人,这种事闹出来,你即便有理,最后也会惹一身腥。”
这件事虽然已经解决,但仍旧让戚芳芳一口气梗在胸间,咽不下,又散不开。
戚美云的心则彻底放了下来,又住了几天后,恋恋不舍的准备动身离开。
王玉萍劝道:“芳芳她姑,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干嘛不多住些日子。”
戚美云道:“我家里还有个皮小子呢,他爸是撒手掌柜一个,从来不管的,红军最近和厂子里□□走的有点近,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着他才行。”
听她这样说,王玉萍也不好再挽留。
戚美云离开后,钟建国找了个机会,问戚芳芳:“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事瞒着我?”
听他这样问,戚芳芳有些心虚,道:“你干嘛这样问?李庆东给我写信,我也控制不了啊,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怪我,这样好没有道理。”
这件事,对于戚芳芳而言,从头到尾都是无妄之灾。
钟建国拉住她的手,将人控制住,认真看着她道:“我没怪你,但我问你,姑姑来看你,是不是因为李庆东的事快要压不下去了?我不想之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只有在需要解决问题的时候,才会想到我。”
戚芳芳低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钟建国无奈道:“芳芳,我不怪你,但你以后有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瞒着我,我不想这种事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明白吗?你现在告诉我,还有没事瞒着我,只要你现在说了,我保证不追究,但如果你现在不说,日后再等到瞒不下去了再告诉我。”说道这,他语气停顿了下,然后稍稍压低声音道:“小心我收拾你!”
戚芳芳抬头,端详他的脸色,眨眨眼睛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钟建国心头一梗,他猜的果然没错,她还有事情瞒着他,他努力平复心情,哄道:“对,只要你现在说了,我就当这事过去了,保证不翻旧账。”
戚芳芳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小声将她和陈平也相过亲的事说了。
于是,戚芳芳欣赏了一出变脸大戏,钟建国先是惊讶,不敢置信,然后又像被气到了,胸膛不断起伏,最后,他长叹一声,归于平静,好像无奈的接受了一切。
戚芳芳觉得错不在她,可不知为什么,在钟建国面前,仍旧有些心虚,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你说过,不生气的……”
钟建国把人抱进怀里,颇有些咬牙切齿道:“我原来都不知道,你的桃花运这么好,这件事,你没提过,陈平也没跟我提过,还有姑姑,这次见到陈平,半点异样都没流露出来,看来,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蒙在鼓里啊。”
但话已经提前说出口,钟建国这会儿即便已经快被憋成内伤,也只能死死忍住。
戚芳芳并不想单纯为争一口气,而影响到夫妻间的感情,见钟建国守诺,即便被刺激成这样,仍旧保持风度,于是也放软了口气:“姑姑也难做,她之前并不知道陈平也在这,她总不能来一次,就为了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吧,所以只能继续当不知道。”
“那你呢?”钟建国问。
戚芳芳往他怀里拱了拱,在他肩膀上寻了个舒服位置,这才道:“我是和你结婚,过来随军后,才知道陈平也在这的,不瞒你说,我当时真的吓了一跳,可我那时候才结婚,对你并不了解,又听陈平说你们俩是战场上处下的情分,我、我害怕自己敌不过他在你心里的位置,也怕我刚稳定下来的生活再出波折,我……我没敢说。”
戚芳芳声音哽咽,带着几丝道不尽的委屈:“后来,我知道你的好了,也慢慢离不开你,就更不敢说了,我害怕你心里会介意,有些事情,我不敢去赌,也赌不起……”
钟建国闻言心软的一塌糊涂,对于怀中人,他总是毫无办法,即便他知道,她的话里搀了水分,但仍旧会忍不住动容,不由自主的为她牵动情绪,只要她一落泪,他就毫无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