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立臻,
对戚芳芳来说,李立臻和李瑾瑜都是边缘人物,她并没有痛打落水狗的癖好,更不想到这两人面前炫耀,通过秦歌的口,知道这两人现状并不好,已经足够了,和秦歌简单道别后,戚芳芳追上婆婆和李婶子。
王玉萍问她:“你跟谁说话去了,我瞅着有点眼生,是村里的人吗?”
这个时代的人,都有种过分的警觉性。
“刚才那是我大学舍友,她也下乡当知青来了。”戚芳芳说着,神情有些怅然。
王玉萍点点头,不再追问,夏夏这时又闹腾起来,不让人抱,非要下地自己走,一时,注意力又到了她身上,最后,拗不过她,只好应了她。
自见过秦歌后,一连好几天,戚芳芳兴致都不高,神情恹恹的,做什么事情都没精神,钟建国像是察觉出什么来,晚上,拉着她好一番运动,许久才停。
“听妈说,你瞧见大学同学了,怎么没把人请家里坐一坐?”钟建国问道。
戚芳芳把头埋进他怀里,另一只抱着他胳膊,声音带着些沙哑:“有什么好请的,就算我是好意,也可能被曲解成炫耀,原先,我在学校过的并不好,如今我们情形调转,我不想把人想太坏,可是……”
钟建国拍拍她的后背,问道:“芳芳,我之前一直就想说,你对人性的期望,总是很悲观,很多事情,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预判了最糟糕的结局,就像上一次,才听到一点传言而已,你整个人都慌了神,如果我没把照片拿出来安你的心,你这会儿估计就会收拾行李,带着孩子跑路了,”说到这,钟建国轻笑出声,然后忽又郑重道:“芳芳,其实,你可是试着相信我,也试着相信身边的人,很多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太悲观了。”
戚芳芳内心苦笑,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话题,最后,搂住他的腰,并不回答,直接耍赖逃避这个问题。
戚芳芳嘴上虽然说着,要和秦歌拉开距离,以避免身份错位而影响昔日情谊,可其实,戚芳芳最近给秦歌送了不少东西,都是看似日常,置办起来却极为繁琐的小件,茶缸,暖壶,毛巾,袜子,甚至碗筷,都是戚芳芳替她置办齐全的。
当初,是秦歌给她通风报信,她才可以逃过李立臻的围剿,对此,她很感激。
当然,和秦歌相处多了,关于李立臻和李瑾瑜的八卦,也陆续听了不少。
这天,戚芳芳就从秦歌这听来一个惊天大八卦,李立臻把李瑾瑜霸王硬上弓了!
秦歌说这话时,戚芳芳刚喝了一口水,闻言半口水都喷了出去,剩下的水勉强咽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许久之后,她终于舒服了点,才开口问道:“你刚说谁?谁把谁硬上弓了,李立臻把李瑾瑜……可李瑾瑜是个男人啊,李立臻她、她怎么……”
戚芳芳漂亮的脸蛋上,第一次露出了懵懂的神情,可爱的秦歌就想要去掐她的脸。
秦歌瞧左右没人,弯腰把板凳搬近,身子贴到戚芳芳身上,双眼兴奋的发光,压低声音道:“这是真的,但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李瑾瑜之前不是想逼李立臻自己提分手吗,李立臻估计也有所察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着李靖瑜睡一块去了,结果就这么巧,被人刚好撞见,被发现时,李立臻也不说话,捂着脸就知道哭,李瑾瑜只好对外面说两人是未婚夫妻,我听到这两人吵架了,反正就是李立臻把李瑾瑜强迫了,李靖瑜骂李立臻算计他,李立臻就威胁李瑾瑜,说要是不跟她结婚,就去知青办告他耍流氓。”
戚芳芳听完都无语了,这两个人凑在一块,总感觉能搞出点常人难以理解的动静来。
“那他们真准备结婚了?”戚芳芳问。
秦歌点头:“都这样了,如果不结婚,李瑾瑜估计脱不了身,他成分本来就不怎么好,真把李立臻得罪死了,他估计也害怕,我估摸着,这两人应该很快就结婚了。”
关于李立臻李瑾瑜的炸裂八卦,戚芳芳并没有特意关注后续,一来,龙凤胎越大越调皮,每天消耗掉她大量的精力,她去找秦歌的时间变少,二来,这两人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之后,无非就是些争吵扯皮的烂事,她也没太大兴趣听这些。
最近,夏夏开始迷上了向外跑,李明声还没到随军级别,小两口结婚后,度过了半月甜蜜时光,就不得不再次分开,槐花情绪有些低落,正好想散散心,换个心情,于是和夏夏一拍即合,两人谁也不嫌冷,上午一起出门,直到下午四五点太阳落下才回家。
这天,两人约着去看新娘子,夏夏紧扒两口饭,棉袄都没穿就跑了,戚芳芳怕她冻感冒,一路追过去,等找到两人时,槐花正用军大衣把夏夏裹在怀里,两人正聚精会神看村民闹新娘呢。
见了戚芳芳,夏夏伸手就要她抱,戚芳芳从槐花怀里接过她,给她把棉袄穿好,用手狠狠点她脑门,“下次再不听话,就把你关家里,再不把你放出来了。”
夏夏不说话,只看着她嘿嘿的笑,这个小魔星,把戚芳芳的脾气硬生生给磨没了。
给夏夏把棉袄穿好,见她一切如常,手心发热后,她就准备回去了,夏夏和槐花这两人,都不怕冷,戚芳芳可顶不住,不过,就在回去的路上,她撞见了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李立臻和李瑾瑜。
戚芳芳被人扯住的时候还有点懵,回头一看是李瑾瑜,当即变了脸色,她用力一甩,胳膊挣脱李瑾瑜的桎梏,紧接着,后退两步,躲开他继续纠缠过来的手。
“芳芳,真的是你,我远远看着就像你,老天好像真的收到了我的祈求,真的让我见到了你,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还在梦里?”李瑾瑜用那双深邃英俊的双眼,深情望着她。
戚芳芳心底大骂晦气,暗道出门没看黄历,偏偏遇见两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我已经结婚了,丈夫是军人,李瑾瑜,我们没什么好见的,更没什么好说的,”说完,转身就要走,可李瑾瑜朝思暮想好几年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她走,正在纠缠之间,李立臻也赶了上来。
如今的李立臻,原本不错的皮肤已经粗糙发黄,眉间一道深深的川字纹,双眼戾气横生,看向戚芳芳的眼神,先是吃惊,紧接着就被愤怒所取代。
“戚芳芳,你这个资本家狗崽子,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有妇之夫,我要贴你大字报,批斗你!”
戚芳芳看着李立臻,冷笑道:“听说你们俩无媒苟合,没结婚就在一起了?我到要去知青办问一问,知青下乡就可以耍流氓了?”
李立臻一噎,脸顿时涨的通红,愤怒的盯着戚芳芳,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她们俩的事儿,根本经不住细究,只是村民淳朴善良,并不愿过多追究,只要两人最后结了婚,就能一床大被遮掩过去,可李立臻这种深谙斗争的人,知道其中凶险之处,面对戚芳芳的威胁,第一次,不得不败下阵来。
李立臻走到李瑾瑜身边,搂住他的胳膊,死死抱住,李瑾瑜挣扎好几次都甩不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戚芳芳看一眼这两人,都觉得伤眼睛,扭头就走。
“芳芳,你……这些年过的好吗?我当初也是身不由己,你、你别怪我好不好?”李瑾瑜压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戚芳芳很少讨厌一个人,是听到他的声音就恶心的程度,戚芳芳回头,对李立臻道:“李立臻,我们好歹也是舍友,你费劲心机对付我,就是为了抢这种人?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李瑾瑜成分并不比我好多少,当时若没你护着他,他怕是要去住牛棚了吧,现在又如何?可见你选男人的眼光,着实不怎么样,你们结婚了,还是把人看紧一点,不然你的付诸在他身上的心血,可就打水漂了。”
李立臻显然不服,还要分辨两句,可戚芳芳却没了耐心同这两人纠缠,她现在只是回家,去抱一抱小秋,或是婆婆唠两句家常,都要比和这两人对话有意义的多。
戚芳芳扭头后愣了一下,钟建国就站在不远处,不知刚才的话听了多少,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紧张,她慢慢走到钟建国身边,见他对自己伸手,也不怕影响不影响了,毫不犹豫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两人姿态亲密,身后两人显然猜出了钟建国身份,李立臻高声道:“军人同志,我们是戚芳芳同学,在学校时,她就勾引我男朋友,我刚准备收拾她,结果她就被吓跑了,你还是擦亮眼睛的好,可千万别被她这种女人给骗了!”
李瑾瑜没有附和,反而一脸深情道:“芳芳,都是我不好,如果当初不是我糊涂,你也不至于为求托庇,嫁一个根本不喜欢的男人,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会永远在原地等你,只要你回头,我就会在那里。”
戚芳芳下意识看向钟建国,心脏有些收紧,并不怕李立臻的抹黑,但李瑾瑜这种似是而非的挑拨离间,她却怕钟建国真的往心里去,结婚后,她很少谈及婚前在学校的经历,李瑾瑜这个人,更是从未在她口中出现过,戚芳芳开始头疼,早知道会还有遇见这两人的机会,她应该提前和钟建国说这个人的,如今,好像真显得她心虚一样。
钟建国脚步顿了顿,拉着她的手也紧了紧,但没仍旧拉着她往回走,连个眼神都没给身后两人,仿佛把两人当成空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