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周怀森瞧着孟知南离开的方向, 面不改色地回应:“她有事要忙,先走了。”
苏慈也没多想,转而招呼谢茵:“茵茵, 我们吃饭去, 阿姨今天亲自下厨, 做了你喜欢吃的白切鸡~”
谢茵闻言,朝苏慈礼貌笑笑,跟着苏慈离开茶室。
周怀森也被苏慈催促,让他赶紧回饭厅吃饭,周怀森嘴上答应,行动上却没有动静。
怕孟知南一个人在气头上出什么事儿,周怀森给孟砚打了个电话, 让他把人安全送到家。
孟砚正好在附近办事儿,接到周怀森的电话, 孟砚八卦询问:“你俩吵架了?”
周怀森蹙了蹙眉头, 开腔:“她在老宅看到谢茵了。”
孟砚闻言,轻轻啧了声,感慨:“看来你是无福消受, 享齐人之福了。”
周怀森沉默两秒,出声:“闭嘴吧你。”
“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找到她去哪儿都行,别让她独处。”
电话里, 孟砚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事儿交给我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老爷子今儿八十大寿, 虽然没大操大办,可来往的贵客不少。
周怀森再怎么着急,也没办法抽身离开, 得老老实实留在家里招呼客人。
在门口整理好情绪,周怀森神色自若地走进饭厅,同客人们一一打了声招呼,最后在苏慈的安排下,坐到谢茵身边。
谢茵察觉到有人靠近,扭头看向拉开她右侧的椅子坐下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一屋子就他俩是小辈,饭桌上周怀森不光要伺候好来给老爷子庆生的客人,还得照顾谢茵。
一场饭局下来,周怀森喝了快两斤白酒,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快被酒精腌入味儿了。
喝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借酒消愁还是在应付客人。
谢茵在一旁看他时不时站起身同长辈敬酒,每次一饮而尽,豪爽得好像来者不拒的样子。
不过他酒量似乎深不见底,喝了这么多,在座的长辈都上了脸,他却没有一点反应,仿佛喝的不是酒,是水。
可周怀森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也让谢茵清楚,他确实没作假。
谢茵本来对周怀森没什么兴趣,这一刻却产生了一星半点的好奇。
趁长辈闲聊的功夫,谢茵端起桌上特酿的雪梨桂花茶,同周怀森碰杯:“周先生能赏个面儿,跟我喝一杯?”
周怀森垂眸落在谢茵手里的茶盏,端起酒杯同她碰了碰,语气平淡道:“谢小姐吃好喝好。”
谢茵挑挑眉,仰头喝了小口桂花茶,凑到周怀森耳边,小声追问:“周先生没有告诉家里人,你在外谈了女朋友吗?”
周怀森听到这话,神色一顿。
他偏过头打量两眼情绪不明的谢茵,面不改色道:“谢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谢茵耸耸肩,搁下茶盏,微笑着指出:“我对周先生挺感兴趣,不知道周先生对我什么想法?”
周怀森放下酒杯,语气不疾不徐道:“谢小姐挺有个性。”
这话说好听点是在她夸她不吃压力,说难听点就是骂她看不清形势,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想插一脚。
想到这,谢茵撇撇嘴,暗自腹诽:“嘴挺毒啊。”
一顿饭吃到尾声,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
周怀森强撑着身体,将所有客人送到门口,亲眼看着对方上车后才转身往回走。
谢茵同她父母是最后离开的,离开前,苏慈同谢茵母亲客气闲聊,约定下次一起喝咖啡。
周怀森双手插兜站在一旁,没有参与长辈间的谈话。
谢茵见状,拎着包走到周怀森面前,踮起脚尖同周怀森对视。
眼神接触的瞬间,周怀森避开视线,语气疏离、客气道:“回去注意安全。”
谢茵撇撇嘴,丝毫不吃压力地邀约:“这周末有空吗?一起去看个电影?”
周怀森掀眼瞧了瞧谢茵,委婉拒绝:“周末要加班,恐怕没时间。”
谢茵啧了声,淡定道:“那行,以后有机会再约。”
正好谢茵父母在催促她赶紧上车,谢茵扭头回应一声,又转过身同周怀森告别:“那我走了,下次见~”
周怀森抬抬下巴,开腔:“到家说一声,再见。”
等谢家人离开,苏慈叫住周怀森,委婉询问:“你觉得茵茵这丫头怎么样?”
周怀森插兜看向有心撮合的苏慈,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皮笑肉不笑地回:“苏女士想让我怎么回答?”
苏慈见他不想聊这话题,睨了眼心不在焉的儿子,叹气:“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定下来了。”
“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最好早点断干净,别等日后惹一堆麻烦。”
周怀森见苏女士已经心有偏颇,没有跟她争辩这些有的没的。
老爷子今天折腾一天,这会儿已经累得不爱说话。
看到周怀森走进书房,老爷子似是想起什么,随口问了句:“刚刚那小丫头特意跑过来送了什么?”
“小钟人呢?”
小钟就是家里的管家钟叔,年轻时是老爷子身边的警卫员,退休后一直跟着老爷子。
周怀森瞧了眼角落堆成小山的礼物,故意开腔:“估摸在那堆东西里,要不我帮您找出来?”
老爷子睨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皱着眉吐槽:“早说过生日不爱凑热闹,怎么每年都来一堆人,搞得我心力憔悴。”
“明年可不能这样了,再这样我跟你奶搬去别处住。”
周怀森一边听老爷子讲话,一边翻找那堆没来得及分类收拾的礼物,翻来翻去,终于翻到孟知南上午送来的礼盒。
将那只有些分量的礼盒摆在老爷子面前,周怀森够长脖子瞧了两眼里面装的东西,忍不住调侃:“哟,送礼的人还挺讲究,竟然送到您心坎上了。”
“知道您在收集仇英的山水画,竟然把这幅《春山观瀑图》送到了您手上。”
老爷子打开画卷瞧了半天,最后一脸满意地收下唐华送来的藏品,还连连夸赞唐华送礼送到了心坎。
周怀森见老爷子这会儿心情不错,故意开口试探:“那您觉着,今儿给你送礼这姑娘如何?”
老爷子闻言,抬眼瞥了眼意欲不明的周怀森,反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莫不是你还想倒插一脚?我可听说人小姑娘有男朋友。”
周怀森轻咳一声,神色淡定地否认:“我是那种人吗?”
“我这不是想看看您的想法。”
老爷子琢磨片刻,礼貌夸赞两句:“倒是个聪慧又有分寸的小姑娘,也有点艺术天赋,适合走这条路。”
周怀森哦了声,面不改色地追问:“那您觉着我能不能追上她?”
老爷子闻言,当场警告周怀森:“你既然有接触的对象就去打扰人家。”
“把她跟谢家丫头置于何地?”
周怀森闻言,沉默片刻,冷不丁地说了句:“我对谢茵没那意思。”
“要不是老头儿前段时间出事儿,谢茵父亲帮了大忙,我才懒得搭理她。”
老爷子听出周怀森话里话外的幽怨、不满,叹了口气,慢慢开口:“你妈对你俩这事儿看得挺重,你要没兴趣就别吊着人小姑娘。”
周怀森朝老爷子笑笑,满脸无奈道:“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怎么着?”
不等老爷子吭声,周怀森又道:“天儿也不早了,您老早点休息吧,我这就撤了~”
老爷子看出周怀森的心思,问:“晚上不住这儿?”
周怀森耸耸肩,回:“不了。”
走出四合院,周怀森坐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孟知南打电话。
电话铃声响到头都没人接,周怀森看了眼已经自动结束的通话,又给孟砚拨去。
这次秒接,只是电话里孟砚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信号不太好。
“喂,老周……”
“我在——”
“你……你……听得到吗……”
折腾半天,孟砚那边的信号终于好点,周怀森深呼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询问:“她人呢?”
孟砚:“您老没放话,我也不敢把人随便丢哪儿。没办法,我只能带她来跟崇礼他们一起打麻将了。”
“这会儿跟舒言在楼上聊天呢。”
周怀森没跟孟砚废话,只道:“地址发我。”
拿到地址,周怀森让钱行直接开车去苏崇礼家中。
—
孟知南下午跟周怀森吵完,人刚从四合院走出去,还没走到大街就被孟砚的车拦住去路。
车窗降下,孟砚戴着墨镜出现在孟知南的视线中,看到是他,孟知南扭头就要走,不打算跟周怀森身边的人再有半点接触。
谁知道被孟砚跳下车拦住,好说歹说将她骗上车,还一脸郑重地跟孟知南交代:“孟妹妹对不住,今儿某人特意打电话下了通缉令,说什么我都得把你拦住,不然我没办法向某人交差。”
“您行行好,给我个薄面,别让我难做。”
孟知南一听就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她最开始想要跟孟砚撕破脸皮,然后下车。
只是念头刚起就听孟砚说:“老周跟谢茵的事儿有误会,我这会儿也不方便跟你说明其中的弯弯绕绕……”
“你看这样行不行?等老周今儿忙完,你俩再仔细聊聊,要真聊不明白,那就算了。”
“毕竟感情这事儿也不能勉强,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无